苏晚收回目光，转身上了三楼。
苏晚走进会客厅，就见陈世杰蜷在沙发上，身上还裹着一床厚棉被。
他眼镜放在旁边的桌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嘴唇还是发乌，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这是冻伤初期的症状。
苏晚走到床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支药剂，递到他面前，“喝了。”
陈世杰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支淡红色的液体，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些冻得发僵的手指开始恢复知觉，嘴唇上的乌青渐渐褪去，身体不再发抖。
陈世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这是什么药？”
“驱寒的。”苏晚在床边坐下，“五万星币一支，从你以后的酬劳里扣。”
陈世杰嘴角抽了抽，想说五万一支也太贵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是人家的人，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欠着人家一条命，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苏晚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这才开口，“你带出来的那些资料，能制造出觉醒药剂吗？”
陈世杰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银色储存器，紧紧攥在手里。
“都在这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部都在。”
“基因嵌合技术、超基因改造体的全套培育方案、觉醒药剂的配方和工艺流程、项圈控制系统的源代码……所有核心数据，一份没落。”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储存器上，语气平静，“深蓝研究院那边，还有备份吗？”
“没了。”陈世杰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研究院内部的所有数据库我都清理干净了，备份也被我销毁了。”
“那些资料，只存在于这枚储存器里。”
“只存在于……我的脑子里。”
苏晚看着他那副“你快夸我”的表情，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
看着苏晚走出房间，陈世杰一头雾水，但也听话的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下到一楼，拐进楼梯间，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终站大楼，地下。
陈世杰跟在苏晚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
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墙壁是平整的水泥面，地面铺着防滑的灰色地砖，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柔和的白光。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合金门。
陈世杰越走越心惊。
他没想到，这宏伟的大楼地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苏晚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抬手在一扇银白色合金门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咔哒——”
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从门内飘出。
陈世杰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实验室。
这是实验室的味道！
苏晚率先走了进去，陈世杰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这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宽敞空间，嘴巴越张越大。
靠墙的位置，整齐地排列着几台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设备。
银白色的外壳，淡蓝色的指示灯，精密的操作面板。
显微成像系统、基因序列分析仪、细胞培养设备、低温储存设备、基础药剂制备装置……
每一台设备，都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这……”陈世杰快步走到一台基因序列分析仪前，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外壳，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这些设备……这些设备是哪来的？”
苏晚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你不用管是哪来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设备够不够用？”
陈世杰转过身，目光扫过整间实验室，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够……太够了……”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些设备，比深蓝研究院的还要先进！”
“显微成像系统的分辨率，比我用的那台高出了一个数量级！”
“基因序列分析仪的处理速度，至少快了三倍！”
“细胞培养设备的温控精度，达到了零点零一度！”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这些设备……这些设备是哪来的？曙光联邦的顶级研究院？还是旧时代遗迹里挖出来的？”
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场地有了，设备有了，如果要你研究出觉醒药剂，需要多久？”
陈世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缓缓扫过，心中快速盘算着。
“一个月。”陈世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给我一个月，我能做出第一批觉醒药剂。”
苏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成功率呢？”
陈世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百分之十五左右。如果能拿到更多的高阶异能者实验数据，优化配方参数，成功率有望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以上。”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直接跟机器人和黑鼠沟通！”
“他们会配合你的任何实验。”
陈世杰的眼睛亮得吓人。
“不过——”苏晚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敢用终站的租户做实验体——”
她没有说完，但那股寒意，让陈世杰打了个寒颤。
“不会不会不会！”陈世杰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在深蓝研究院用的那些实验体，都是上面送来的。”
“有城防军抓来的流民，有不听话的贫民，有犯了重罪被判处死刑的犯人，还有一些……根本就不知道身份背景的人。”
“那些人，就算我不做实验，他们也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