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浑然天成的巨大石门,石门并非人工开凿,而是由两棵完全石化的上古古树根须交织而成。门面上,用那种带着古老道韵的灵族篆文,深深地刻着八个大字。
“青木之境,万物有灵。”
而在石门的两侧,静静地矗立着两排灵族守卫。
这也是苏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着的灵族。
他们身材修长得有些不似凡人,足有九尺多高,皮肤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淡青色,表面隐隐有树木的纹理流转。他们没有头发,头顶上生长着类似柳叶般的青色软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睛,那是一双宛如上好琉璃般澄澈、不含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瞳孔。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来看,竟然都有着相当于人族筑基初期的“蕴神期”初期修为!
守卫手中各持着一根没有任何雕琢痕迹的木质法杖。
就在苏铭的身影从钟乳石柱后显现的瞬间。
“嗡!”
两名守卫同时转过头,手中法杖顶端的翠绿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般骤然亮起,两股纯粹而强大的生机威压,瞬间锁定了苏铭所在的区域。
在这个极度紧张的瞬间。
苏铭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因为那股威压而产生一丝慌乱。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是可能被误解为准备攻击的动作。
他深知,在别人的地盘上,任何一点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死斗。
苏铭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度舒展且不带任何敌意的动作,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将掌心完全向前摊开,展示自己手中没有武器。
随后,他按照青衍记忆中最深处的那段礼仪,将右手缓缓收回,郑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对着两名守卫,深深地、标准地躬下身去。
这是一个灵族问候同族的礼仪。
其真意为:“我将心脏袒露于你,我以生机示你,绝无半点恶意。”
灵族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琥珀色的琉璃瞳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在他们的感知中,眼前这个突然从暗河里钻出来的“生物”,虽然身上散发着与这片丛林完美融合的生元气息,长相也隐隐有着几分灵族化形后的模样,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怪异。
可是,这个怪异的家伙,竟然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哪怕是在青木庭内部,也只有那些遵循古法的老派长者才会使用的古礼!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两名守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师父,我这礼数可有偏差?”苏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在识海中冷静地问道。
“礼是好礼,姿势也够标准。”林屿在戒指里砸了咂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这生元外衣,终究只是一层皮。遇到真正的行家,只怕……”
林屿的话还没说完。
右侧那名略显高大的灵族守卫,显然要谨慎得多。他虽然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大半,但依然没有放下警惕。
他抬起手中的木质法杖,对着苏铭遥遥一指。
“休!”
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翠绿色光束,从法杖顶端射出,犹如一根探针般,瞬间照射在了苏铭的身上。
苏铭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一拍。
当那道翠绿色的光束穿透最外层的生元外衣,即将触碰到苏铭那属于人族血肉的底层阵纹隔离层时。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虽然只发生了最微观、最轻微的摩擦。
但在苏铭体表的生元外衣上,依然产生了一丝肉眼清晰可见的、如同水波纹般的紊乱。
那名手持法杖的守卫,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稍微放松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