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这玩意真是曼妙啊!
鱼治刚想感慨一下。
忽的后背阴风阵阵。
“靠,你他妈又在偷吃我的菜。”
正当鱼治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不知何时王振偷偷的摸到了他后面。
在桌子上等候的王振早就闻到了黄焖鸡米饭的味道。
本来想着在座位上等等就行,反正也不用等多久。
毕竟这可是鱼治酒楼,上菜是出了名的快,出菜速度那叫一个杠杠的,没几分钟应该就能给他端到桌子上来。
哪曾想,等了许久也没见菜被端上来。
等的不耐烦的王振过来一看,这才发现鱼治这东西不讲武德。
居然自己在这里悄咪咪的开小灶。
而且吃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个苦苦等候的顾客。
甚至,他这个顾客等不及了循着味道找了过来,都没发现。
发最过分的是,鱼治怎么能又在偷吃他的饭。
吃一次也就算了。
这次次吃他的菜是几个意思。
难怪每次过来吃饭,都感觉菜量不大。
合着每次上菜前,都被吃了一大半。
王振也是气昏头了,鱼治再能吃,也不可能每个客人的菜都吃一半啊。
每天上菜起码千数起步。
要是每个顾客的都吃一半。
他就算是个大胃王也吃不消啊。
菜少纯粹是他太能吃了。
“事先声明啊,这份饭还不是你的,我还没卖给你呢,怎么能算是你的呢?”
“而且我这也不能叫偷吃,厨子的事,它怎么能叫偷吃呢?”
“这叫试菜,你滴明白的干活。”
鱼治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确实有点尴尬,被人家抓了个现行。
还好机智如他,诡辩无双,硬生生的让他给圆了起来。
也怪他太久没有吃黄焖鸡了,这一时嘴馋,酿成了此等悲剧,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不管你是偷吃还是试菜,反正这菜必须给我。”
王振走到这,鼻子早已经被那黄焖鸡的味道给深深的吸引了。
自然是毫不客气的,一把就夺过了黄焖鸡。
“给你给你,什么稀罕玩意,大不了不收你钱就是了。”
鱼治嘟囔着随手把砂锅盖给他盖了回去。
上菜要有上菜的样子。
虽然他试过菜了。
但只要盖上盖,那就是一份完整的端给客人的菜。
该说不说,王振这找上门的速度也太快了。
鱼治才来得及吃一点,就被发现了。
等端上桌,锅底还咕嘟着细碎泡泡,热气顺着锅盖缝丝丝往外钻。
王振抬手掀开砂锅盖的刹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酱香气轰然涌过来,直钻鼻腔深处。
不是呛人的大料味,是黄豆酱混冰糖慢炒熬出的绵柔酱香,裹着鸡肉独有的鲜润。
淡淡一丝青椒清辣压在底下,闻一口,连日赶路攒下的口干烦闷瞬间消了大半。
此刻,什么八宝粥,什么咸鸭蛋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要说吃饭,还得趁热吃才行。
路菜到底只是路菜。
路上吃吃还行。
要是和店里的比起来,那就完全不够格了。
黄焖鸡砂锅里汤色是透亮的蜜金,油星薄薄浮在汤面。
光线下晃出温润光泽,半点没有浑浊发黑的重酱油感。
一块块完整带骨的琵琶腿码得整整齐齐,鸡皮焖得半透明,软塌塌贴在肉上,吸足汤汁后泛着油润柔光。
轻轻用筷子一拨,皮肉当即分离开,汁水顺着肌理往下淌。
锅底泡发厚实的干香菇胀得饱满油亮,伞纹里兜满卤汁。
斜切的青尖椒鲜翠欲滴,衬得整锅黄澄澄的鸡肉愈发勾人眼球。
王振迫不及待夹起一整块鸡腿肉。
刚凑近嘴边,温热的酱香先漫满口。
牙齿轻轻一咬,嫩肉即刻松开。
鸡肉紧实不柴,肌理里的每一道缝隙都浸透了甜咸酱汁。
酱味温润绵长,冰糖带来恰到好处的回甘,鸡肉本身的鲜丝毫没被盖住,鸡皮软绵油润,抿一下油脂化开在舌尖,香得人牙根都发痒。
咬开香菇更是惊喜,厚实菌肉裹着满满汤汁,轻轻咀嚼,浓缩的肉鲜猛地在口腔炸开,鲜得人忍不住眯起眼。
再搭一口青椒,脆生生带着微辣。
恰好冲淡鸡肉的油润,厚重的酱香瞬间变得清爽,一点不腻喉。
边上盛着一碗刚蒸好的白米。
这可不是鱼治吃过的白米。
而是刚刚鱼治特地盛过来的。
他家的米饭一如既往的好吃。
颗粒饱满弹润,透着纯粹清甜米香。
王振舀起一大勺浓稠挂壁的砂锅里汤汁,哗啦啦浇在米饭上。
雪白米粒瞬间裹上一层蜜色酱汁,每一粒都油光发亮。
他大口扒拉米饭,吸饱卤汁的米软糯入味,搭配软嫩脱骨的鸡肉。
一口肉一口菇一口拌饭,滚烫温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洋洋的舒服劲儿。
连日风餐露宿啃干硬干粮的寡淡,在这一口滚烫鲜香里尽数消散。
砂锅余温久久不散,吃到最后汤汁愈发浓稠。
王振不肯浪费半分,端起砂锅把剩余酱汁全倒进米饭,拌得匀匀当当,埋头吃得干干净净。
放下筷子时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舌尖、牙缝全留着绵长酱甜肉香,回味许久散不去。
“再给我来十份!!!”
王振咂了咂嘴,当即大声喊道。
可惜,却没有得到回应。
“奇怪,人呢?”
“人又跑哪里去了?”
王振一整个大写的奇怪。
按说开门期间,鱼治应该是比较敬业的才对。
这鱼治酒楼虽说比较任性,平时爱开门不开门。
几点开门基本上都属于是随心所欲。
但要是开了门,鱼治应该是随叫随到的才对。
这会居然喊不到人,倒是有些奇了。
王振又等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又起身找了起来。
别说,这一起身,还真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一种刚刚吃过的似曾相识的味道。
这味道好似黄焖鸡,又和刚刚他自己吃的黄焖鸡的味道不尽相同。
刚才,他是刚吃完鼻子里还有味,没闻出来。
这会,他可算是闻出了不一样。
是真不一样。
王振敢肯定,这味道和他刚刚吃的绝不是同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