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四年。
这一年,大宋的官道修到了每一个县城。
商路畅通,货物流通。
江南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蜀中的井盐。
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
甚至还有商队通过西域,将货物卖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朝廷的收入逐年攀升。
国库里的银子堆积如山。
赵构下令,将其中三成用于改善军备。
神臂弓、床子弩、霹雳炮。
这些代表着大宋最高水平的兵器,被大批量生产出来。
装备到每一支前线部队。
中兴五年。
时光飞逝,五年之期已到。
这五年里,大宋没有发动过任何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中兴五年秋,赵构在应天府召开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高声奏报。
“启禀陛下,中兴五年税收,较建炎五年增长了七成!”
“国库现有存银八千万两,存粮可支十年之用!”
兵部尚书紧随其后。
“启禀陛下,全国现有战马十五万匹!”
“神臂弓三万张,床子弩五千具,霹雳炮八百门!”
赵构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当最后一位尚书奏报完毕。
他缓缓站起身。
“诸位爱卿。”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构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掷地有声。
“五年之期已到。”
“朕决意——”
“北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大殿内传出。
越过宫墙,越过街巷。
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一刻沸腾了。
五年的蛰伏与准备。
五年的隐忍与积蓄。
终于到了利剑出鞘的时候。
中兴五年秋,宋帝赵构下诏北伐。
天下兵马大元帅唐方生率军三十万,北出雁门。
岳飞率岳家军十万,直扑燕京。
韩世忠率水师五万,沿海路北上,切断金国后路。
三路大军,浩浩荡荡。
目标只有一个。
燕云十六州!
那个离开中原怀抱已近百年的地方。
赵构站在应天府的城楼上,目送大军远去。
他身后的秦桧已是头发稀疏,面容憔悴。
“秦爱卿。”
“臣在。”
“这五年,辛苦你了。”
秦桧无奈地拱了拱手。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赵构笑了笑,继续道:“这宰相之位,不好当吧?”
闻言,秦桧都快哭了。
这当的哪是宰相啊!
分明就是一只吃草挤奶的核动力驴!
或许只有天知道……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头发熬掉了,小肚腩熬出来了,妻子熬成了怨妇,整天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说实话,还不如当年嘎嘣一下死在秦国公手里。
大摆子一号赵构。
大摆子二号秦国公。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摆……他是有能力不假,但也不能什么担子都往他身上加吧???
眼看秦桧的眼神愈发幽怨,赵构轻咳两声,连忙转移视线。
上班的人,就没一个是怨气不重的。
且……随他去吧。
正当赵构想着,待攻克燕京城,自己的功绩能不能比肩秦皇汉武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秦桧,巴蜀地来折子了,速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朝阳。
秦桧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却也不得不应声道:
“好的好的,小人这就去。”
他的本能告诉秦桧,这不是一件好差事。
他的反应告诉秦桧,先把脾气收着,不然要遭。
没办法,别看现在大多奏折都是秦桧在处理,实则大方向一直都是余朝阳在掌控。
对方能一句话把他抬上云端,自然也能一句话把他踹落泥潭。
开玩笑呢,短短五年时间,大宋的国力近乎翻倍,不会真以为只要赵构下达诏令,手底下的那些王公贵族,当地豪族就会老老实实执行吧?
地方如此,朝中更是如此。
群臣利益交错,人际关系网错综复杂。
赵构的政策能安然落地,致使大宋国力腾飞,全靠秦国公在其中斡旋。
他秦桧就是胆上长满了赵子龙也不敢跟秦国公炸毛啊!
秦桧悻悻离开,两个小家伙却是取代了秦桧的位置。
赵构的长子牵着嫡长女,活脱脱两名小糯米团子。
还在垫尿不湿的年纪,人情世故这块却是先拉满了。
“见过父皇,见过秦国公。”
闻言,刚刚还故作高冷的赵构瞬间眉笑眼开。
大手一挽,一边一个,要多亲昵有多亲呢。
他的情况虽不是晚年得子,但心中的喜悦,却是更胜一筹。
望着满眼宠溺的赵构,满屏弹幕只觉陌生。
【你告诉我这是赵构?这能是那个愿以大宋之物力,结金人大爹之欢心的赵构??】
【陌生……实在太踏马陌生了!】
【换我那个时间线的赵构,只怕一辈子都做不出这般慈眉善目的模样,甚至他不在暗地里给你捅刀子就该烧高香了……】
【其他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岳飞终于能有一个好结局了么,在原本时间线里,明明大败金人,收复城池数座,占据南下隘口,结果赵构一道金牌硬生生让岳飞班师回朝,看得我心头一股无名火!】
【果然啊,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奸臣、忠臣,是奸是忠全取决于君王的水平,大奸无比的秦桧在阳哥手里乖巧得像小白兔似的。】
【说实话,我现在想不出大宋输的角度,兵强马壮,将星如海,阳哥坐镇中枢,除非赵构突然暴毙,否则一定平推!】
【方神的那一箭还是太厉害了,大宋能有现在局面,方神那一箭起码占九成功劳,不然被动挨打的就是大宋了。】
【可不咋滴,阳哥西征,完颜晟带着一支全盛之师亲征,顶在开封城头的只剩一群残兵败将,没有这一箭,金军定然长驱直入,赵构又该南下逃窜,还能不能有现在这份心态可就说不定了。】
【还聊呢?方神疯了!非说完颜娄室是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