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分钟前天一悬浮在舰队前方数百米的高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展开,双手结印。
解!
砰——白烟炸开,数架银白色的无人机从烟雾中飞出,悬停在他面前,旋翼无声旋转,机腹的摄像头亮着红灯。
这是田指挥昨晚连夜送来的新装备,军工厂特制的长航时微型无人机,五台,组网直播,画质达到广播级。
田指挥在通讯器里反复强调,既然要公布,就来一次完完整整、让全世界闭嘴的公布。
他要让全球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时代变了,白头鹰的霸权就在今天陨落。
一台台无人机飞到指定位置后。
他缓缓降下高度,双脚踩在海面上,脚下,波浪涌动,他的身体随着海面轻轻起伏,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数公里外,诺福克海军基地港口,那些还没来得及被装上运输船的集装箱、码头上堆放的钢轨、仓库里储存的备用零件。
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拔起,飞向空中,划过天际,飞越大海,在他身后汇聚。
钢筋、钢板、钢轨、集装箱,在磁遁的操控下旋转、扭曲、重组、叠加,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由金属铸造的幕墙。
就在此时航母指挥塔里,雷达兵发现了异常。
天一静静地站在海面上,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只是等着。
他今天要做的,不是突袭,不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时发动攻击,他今天是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把白头鹰他们最强大的、最自豪的、最不可一世的脊梁,一根一根地掰断。
让他们看着,让他们看着他们最强的武器变成废铁。
数十分钟过去了,看着数公里外的航母舰队,对面似乎准备好了。
天一抬起脚,踏出,一步、二步、第三步,越来越快,从走到跑,从跑到飞,身体贴着海面疾驰,身后的金属碎片紧随其后,如同一条巨龙在海面上翻滚。
驱逐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同时点火,数十枚战斧巡航导弹拖着白色尾焰从甲板上升起,呼啸着扑向天一,速度超过音速,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烟迹。
天一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金属幕墙瞬间分裂,无数碎片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金属圆球,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导弹撞上圆球。
轰轰轰轰——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海面上空炸开,冲击波掀起巨浪,浓烟吞没了一切。
烟雾散去,天一从浓烟中飞出,衣袍完好无损,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金属圆球重新在他身后展开,化作幕墙,毫发无损地继续向舰队逼近。
加特林近防炮开火了,密集阵系统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弹链在海面上空织成一道道火网,弹头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天一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减速,继续向前飞去,面无表情。
子弹在他周身数米处撞上斥力场,速度骤降,弹头发红熔化,偏转方向,射向四周的海面,激起密密麻麻的水柱,如同沸腾的海洋。
弹壳如雨般坠落,在海面上溅起细密的涟漪,天一再从涟漪上空飞过。
战斗机在极远处发射导弹,一枚枚制导导弹拖着尾焰射向天一。
他身后的金属幕墙再次分裂,无数根钢筋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地迎上每一枚导弹。
轰轰轰轰——导弹在半空中被拦截,炸成一团团火球,破片四溅,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坠入海中。
距离越来越近了,从五千米到三千米,从三千米到一千米。
导弹已经无法发射了,因为距离太近,会误伤自己的舰艇。
舰长的眼睛红了,声音嘶哑:
“所有士兵,上船舷!步枪、机枪、自动武器!全部拿出来!给我打下来!”
数百名海军士兵从舱室涌出,涌上甲板,涌上船舷,趴在栏杆边,举起M4卡宾枪、M249班用机枪、M240通用机枪,扣动扳机。
弹壳如雨般叮叮当当落在甲板上,子弹密密麻麻射向天一。
天一的身体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所有的子弹在距离他几米处便失去了准头,偏转向四面八方。
天一飞到了航母上,距离指挥塔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他能看到里面的舰长、副舰长、舰载机联队联队长、一群高级军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绝望、难以置信。
在他们身后,是那面星条旗,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天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指挥塔,轻轻一握。
整个指挥中心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四周向内挤压。
玻璃炸裂,钢梁扭转,墙体崩塌,防弹玻璃在数万吨的压力下化为粉末,钢架如同被揉捏的纸团向内折叠、收缩、扭曲、碾压。
指挥塔在夕阳下缓缓变形,从长方体变成球体,一团扭曲的金属废料。
电弧在残骸中跳动,燃油从断裂的管道中泄漏,被明火点燃,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废墟中炸开。爆
炸声此起彼伏,烟雾和火光从扭曲的金属缝隙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