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深处庭院,灯光如昼。
几位老人围坐在简朴的会议室里,桌上铺着一份情报摘要。
田指挥坐在下首位置,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从文件上抬起。
坐在主位的那位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熊国那边来了消息,约翰牛、高卢鸡、白头鹰三国正在酝酿针对方天一少校的暗杀计划,具体手段不明。
老田,你分析一下——以蓝星现有的技术手段,要暗杀方天一少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
田指挥的脸色没有变化,目光却更加沉静。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而笃定:
“如果要暗杀方天一少校,以蓝星现有的手段——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毒。”
“其他的,空间传送,拦不住,金属操控,常规武器没有任何办法,核弹方少校都扛过了,常规武器更不用提。
暗杀小队近身,他一个飞雷神就走了,只有毒——无色无味,难以防备,不需要突破他的物理防御,只需要在他不经意间进入他的身体,这是唯一的理论上的突破口。”
老人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用毒,听起来很可怕,但对于那能硬扛核弹、医疗忍术出神入化、感知全开的方天一来说,算得了什么?
其实田指挥他是担心高层不放心,所以这番话只是为了让高层安心,高层听懂了,而且很满意。
“好。”老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散会。”
田指挥站起身,敬礼,转身走出会议室。
.......
此时上午九时三十分,兔国上京国际机场。
专机楼外,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红地毯从舷梯口一直铺到贵宾楼,两旁的鲜花簇拥着宽阔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红毯两侧,三军仪仗队身着陆海空三军礼服,持枪伫立,军姿挺拔如松。
他们的目光直视前方,纹丝不动,只有微风拂过帽檐的羽毛时,才会轻轻颤动。
红毯尽头,礼炮已经就位,等待着响起。
接机阵容比国事访问还要隆重。
外交部长、科技部长、国防部副部长、空军副司令员、上京市市长,以及高教授生前所在高校的校长和各个书记等数十人已经在贵宾楼外等候。
他们的脸上带着庄重的期待,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目光不时投向跑道尽头那片空旷的天空。
数十名兔国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在指定区域严阵以待。
摄像机的长焦镜头对准舷梯口和红毯,直播车的卫星天线已经展开,信号链路全部调试完毕。
兔国国家电视台的两个频道并机直播。
演播室里,两位主持人坐在桌前,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上京国际机场的实时画面。
男主持人的声音沉稳而庄重:
“各位观众,这里是兔国国家电视台,我们现在是在上京国际机场为您直播。
再过二十分钟,我国著名科学家高教授的专机即将降落。
这是高教授阔别祖国数十年后,首次踏上故土。”
女主持人接过话头,声音温润而充满敬意:
“为了这一刻,高教授在白头鹰国忍辱负重数十年。
他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为国家培养了无数高精尖人才。
他的学生遍布全球,许多人已经成为了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
而他本人,至今仍然保持着兔国国籍,从未改变。”
屏幕上开始播放高教授的资料影像——年轻时的他站在实验室里,对着镜头微笑。
中年时的他在课堂上,手指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板书。
年迈时的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手稿和书籍。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
没有其他的字眼,只有这四个字,一遍又一遍,铺满了整个屏幕。
9999+,全是同一个词。
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一张证件照——白色眼眸,年轻的面孔,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男主持人的声音依然沉稳,语气更加郑重:
“方天一少校,从小就展露出非凡的天赋。
在国家数十年的培养下,他刻苦修炼,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有了今天这一身能力。
这次赴白头鹰国执行救援任务,他面对的不仅是恐怖组织的围追堵截,还有来自白头鹰国家机器的军事压力。
但他不负使命,成功将高教授从重重包围中救出。”
弹幕的风格瞬间变了。
“啊啊啊啊啊是他!就是那个!”
“好帅!”
“这眼睛是白色的好好看!”
评论区还在刷“国士无双”,更多的人已经开始疯狂截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时四十五分。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架民航客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对准跑道。
九时五十分,飞机稳稳降落,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起落架触地的瞬间,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缕轻烟。
滑行,减速,转弯,缓缓停靠在专机楼前的停机坪上。
舷梯车缓缓驶近,对接舱门。
音乐响起。数十名小学生站在红毯两侧,挥舞着手中的红旗,稚嫩的童声齐声高唱。仪仗队的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军靴整齐踏地。
舱门打开。
四位礼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舷梯,进入机舱。
片刻后,他们抬着轮椅缓缓走出舱门。
轮椅上,高教授身着深色中山装,头发银白,面容清瘦,双眼微微闭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感受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交叠着。
这是王强用变身术假扮的。
真正的高教授还在医院休养,微型炸弹虽然拆除了,但他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