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接通的那一刻,白头鹰总统的脸色比会议室里的灯光还要苍白。
他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椅上,身后是那块深色窗帘,窗外是华盛顿的夜空——不,那里本该是白宫南草坪的夜景,此刻代表他们白头鹰最强的核动力航母还在那里。
无数工程师正在切割,消防员,医生在白宫旧址拯救航母里面的士兵,对于航母目前还没有好的方案,肯定只能从最上方开始切割,一点一点分割下来。
而总统的临时办公室设在一处不公开的安全屋,壁灯昏黄,窗帘紧闭。
屏幕被分割成四个画面,另外三格分别映出约翰牛首相、高卢鸡总统和熊国总统的面孔。
约翰牛首相的背景是唐宁街十号的内阁会议室,暗红色的墙纸、深色木质护墙板,壁炉里火焰跳动。
高卢鸡总统站在爱丽舍宫的黄金厅,身后是镀金边框的巨幅油画,长桌上的水晶吊灯倒映在光滑的桌面。
熊国总统则在一间风格简朴的办公室里,深色窗帘半掩,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身边没有站着任何幕僚。
白头鹰总统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屏幕上的眼神交流都省了。
他直接从面前的加密终端调出一份文件,点击共享。
四个屏幕上同时弹出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是一张灰色调的证件照——方天一的正面照。
“情报你们都收到了,这位超能力者,名叫方天一,兔国人。”
他的声音沙哑,语速却很快。
“他对我国造成的损失,你们也看到了。
FBA总部、深井基地、诺福克海军基地、福特号航母、白宫——每一处,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顿了顿,伸手在终端上划了一下,屏幕上弹出几张卫星照片。
第一张是深井基地被核弹命中的瞬间,那朵蘑菇云还在翻涌。
第二张是福特号航母指挥中心被捏成金属球的特写,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钢架交织在一起。
第三张是白宫遗址,那艘航母直挺挺地插在地面,如同一座黑色的墓碑。
“我们对深井基地进行了战术核打击。五角大楼的专家告诉我,核心区域温度高达数百万度,冲击波足以摧毁任何已知的建筑。
他硬扛下来了——扛下来,毫发无损。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扛了核弹还活蹦乱跳的人,第二天就端了你整个航母舰队,是什么感觉。”
他退出照片,回到档案界面,调出一页能力评估报告,用红圈标注了几行字。
“他的能力包括但不限于——空间传送、金属操控、超级力量、飞行、医疗能力、仙人模式、超强感知。
最麻烦的是空间传送,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也可以在任何地方消失。
我们对他进行过战术核打击,他是硬扛的,没有使用空间传送的能力。
因为我们对他的目标进行过微型炸弹处理,他只能硬抗,来换取拆除脊椎炸弹的时间。
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只是我们没想到他能扛住核弹。”
高卢鸡总统掏出眼镜,慢慢戴上,俯身仔细阅读屏幕上的情报。
约翰牛首相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
熊国总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在四个屏幕之间蔓延,如同无形的冰川正在聚拢。
白头鹰总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调变得更加沉重,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说说你们的看法吧,否则,未来十年——不,五年,整个世界都是兔国的了。”
约翰牛首相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说实话,在收到这份情报之前,我知道这位超能力者很强,但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现在——我知道了。
空间传送、金属操控、核弹都炸不死,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是无解。”
他顿了顿,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声音低沉:
“但有一点,他们公开了,既然公开了,这反而是一个突破口。
正面打不赢,还有其他手段。
比如暗杀——只要他是人,就有松懈的时候,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持巅峰状态。”
高卢鸡总统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
“暗杀是很好的选择,但是有其他选择,任何强大的个体都有弱点,而弱点往往不在他自己身上。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在意的人——这些都是突破口,活捉这些目标,施加压力,逼他犯错。”
熊国总统一直沉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抬头,把目光投向画面中的白头鹰总统:
“这些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中,有多少可行性?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个会空间传送的人,我不相信他没有其他手段”
他靠回椅背,双手再次交叉放在腹部:
“话说到这里,我就直说了,如果白头鹰总统先生是想让我们联合起来,正面应对兔国——那还是算了。
我国现在还在打一场拖了许久的战争,而一直没有结束这场局部战争。
而最大的原因就是你们一直在背后支持,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但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我国不会在这个时候再给自己增加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暗杀的事情,我不参与,我国后面的重点,是打赢我国目前的局部战争。”
说完,他伸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熊国总统的头像变灰,退出了会议。
剩下三个屏幕上的面孔各自沉默了几秒,表情各不相同。
白头鹰总统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脸颊肌肉绷紧,手指在桌面上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哼!”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既然熊国人选择了妥协,那你们呢?现在想撤?”
约翰牛首相和高卢鸡总统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瞬间,却足以完成一场无声的交易。
约翰牛首相点了点头,高卢鸡总统轻轻吐出一口气。
“约翰牛,同意合作”
“高卢鸡,同意合作”
白头鹰总统点了点头,随后关闭了终端屏幕,画面定格在联系中断。
约翰牛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联合行动,暗杀,绑架家人这些都可以做,但是成功率太低了。
高卢鸡巴黎,爱丽舍宫。
总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调动我们在远东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兔国的动向,尤其是那个方天一。”
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熊国总统关闭了视频会议终端,没有急着站起身。
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部红色电话,按下一串没有记录在任何通讯录中的数字。
嘟——嘟——两声长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熊国总统没有寒暄,而直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白头鹰总统的提议、英法两国的态度、视频会议中提到的暗杀方案、关于方天一家人的讨论,全部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开口,只有几句话:“感谢总统先生的坦诚。
兔国不会忘记这份情谊,关于超自然能力的培养。
我国愿意优先接收贵国的儿童学员,名额可商议,具体事宜,后续由工作团队对接。”
熊国总统的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口长气:“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深色窗帘。
莫斯科的夜景铺展在眼前,灯光如织,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烁。
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另一间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