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尾兽收容区·沙漠地带
模拟天幕洒下温暖的金色阳光,将整片人造沙漠镀上一层暖意。
这片占地数平方公里的封闭式收容区,是兔国为尾兽们量身定制的新家。
沙漠、湖泊、森林、岩洞——各种地形一应俱全,每一只尾兽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栖息地。
此刻,沙漠中央的平坦沙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四周放着四把特制的合金凳子。
那凳子每一把都经过特殊加固,焊接处足足有数米直径粗细,生怕哪只尾兽一屁股坐下去就塌了。
石桌上,一副同样巨型的麻将牌整整齐齐地码着,每张牌都足足两顿重量。
牌面刻着筒、条、万、风、箭等花色,字迹清晰,凹凸有致——这是兔国专门请工匠为尾兽们打造的娱乐设施,全世界第一副尾兽专用麻将。
守鹤坐在东位,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桌沿,爪子里攥着一张牌,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根。
它身后插着一杯超大杯雪王奶茶,杯身挂着水珠,冰块在杯中细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吸管上还印着“雪王”两个字,此刻已经被咬得变了形。
今天它手气格外好,从开局到现在不是自摸就是杠上开花,把另外三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它瞥了一眼对面的九尾,那只臭狐狸一脸阴沉,一张牌都没胡过,面前的“筹码”——特制小鱼饼干——已经输得所剩无几。
“九喇嘛,你今天是不是洗脚了?手气这么臭,要不要我让让你?”
守鹤阴阳怪气地开口,爪子摩挲着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本大爷今天可是鸿运当头,听牌了!听牌了你知道吗?九喇嘛,你小心放炮啊!
本大爷这一把可是大牌,清一色一条龙,你输定了!”
九尾坐在对面,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金色的竖瞳冷冷盯着守鹤,一言不发。
它面前的小鱼饼干只剩下寥寥几块,比起守鹤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确实寒酸得可怜。
但它的眼神里没有焦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耐心,狐狸等待狸猫踏入陷阱时的耐心。
旁边的八尾牛鬼和三尾矶抚对视一眼,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筹码又往怀里拢了拢。
这两位的牌技介于“会打”和“懂规则”之间,他们属于典型的陪太子读书。
八尾的尾巴时不时卷起奶茶杯喝一口,三尾则把牌码得整整齐齐,仿佛打牌和在湖底晒太阳一样,重在参与。
“八万!”守鹤得意洋洋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面上,牌面朝上。
它的爪子缩回去,整个身体往后一靠,合金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随时都会被它压垮。
“本大爷今天要大杀四方!”
九尾的嘴角缓缓上扬,它伸出爪子,将面前的牌推倒。
“胡了!”
九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清一色,九莲宝灯!”九尾的爪子一指牌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一万一筒九筒全齐,胡八万,截胡。底一块小鱼干,番数八十八番。
你放炮,翻倍,一百七十六块小鱼干!!!”
守鹤的笑容僵在脸上。它低头看向九尾推倒的牌面——一溜筒子码得整整齐齐,从一到九,缺的正是它打出的那张八万。
胡得干干净净,连给守鹤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守鹤的声音都变了调。
九尾没有回答,只是亢奋地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愉悦。
憋屈了一整天,忍了一整天,挨了一整天的嘲讽,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还了回去。
这种感觉,比在温泉池子里泡一天还舒服。
“一百七十六块小鱼饼干,守鹤!!!你完了。
哈哈哈哈哈,当场结清,概不赊账!”九尾的爪子往桌上一拍。
守鹤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似的小鱼干。
又抬头看了看九尾面前那寥寥几块,然后飞速心算——一百七十六块,等于它今天赢的全部,还要倒贴!
它的爪子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心疼。这些小鱼干是它辛辛苦苦攒了一个月的口粮,有些还是它从八尾那里借来的“高利贷”——说好了赢了对半分,输了算守鹤的。
“你……”守鹤的声音都变了调,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旁边的八尾牛鬼和三尾矶抚对视一眼,眉头抖动。
三尾则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筹码挪到远离守鹤的一侧,生怕被这只输红了眼的狸猫抢去抵债。
守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它猛地抓起旁边的雪王奶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哗啦响。
珍珠顺着吸管涌进嘴里,它嚼了嚼,又嚼了嚼,然后咽了下去。
它的脑子里飞速旋转,想着怎么赖账——掀了这桌子?算了,看着九喇嘛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它有点怕。
耍赖说看错了牌?九喇嘛会信才怪,当场跑路?它跑不过九条尾巴。
就在守鹤纠结到尾巴都快打结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葫芦。
那葫芦通体深褐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模拟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葫芦的底部,隐约可见一个漩涡形的封印术式,那是封印术,一看就不是凡品。
守鹤的目光从麻将牌上移开,落在那葫芦上。
它的鼻子嗅了嗅,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熟悉……像是……像是那只大虫子?”
八尾和三尾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那葫芦上。
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开始变得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工作人员将葫芦轻轻放在沙地上,退后几步,为首的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解!”
葫芦口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整片沙漠都被映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守鹤下意识地用尾巴挡住眼睛,九尾的瞳孔微微收缩。
砰——白烟炸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烟雾中冲天而起!
六只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每一只都长达数十米,虹彩色的鳞粉在空中飘散,如同漫天的碎金洒落。
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将沙地上的碎石和牌桌吹得东倒西歪。
甲虫般的躯干、蜻蜓般的翅膀、蝴蝶般的鳞粉——七尾重明,完全体。
“终于出来了——!”
七尾的咆哮震耳欲聋,声音中充满了被封印数百年的愤怒和不甘。
它的查克拉疯狂爆发,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沙地掀起一层又一层。
牌桌上的麻将牌被吹飞,四处乱滚,九尾辛辛苦苦码好的牌墙瞬间化为乌有。
几张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七尾还在咆哮,还在宣泄着被封印了数百年的怒火。
它的六只翅膀疯狂扇动,鳞粉如同暴风雪般向四周扩散——那些鳞粉带有麻痹作用,普通人吸入后会全身瘫痪,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九尾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它的尾巴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那些四散滚落的麻将牌、翻倒的凳子和满地的鳞粉。
没了!一切都没了!它清一色九莲宝灯的牌墙,没了!
它赢的一百七十六块小鱼干,也没了。
它积攒了一整局的胜利果实,在这一刻,被一只刚从葫芦里蹦出来的大虫子,彻底毁于一旦。
九尾的胸膛剧烈起伏,九条尾巴同时竖起,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
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查克拉开始暴动,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