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雨隐村,雨水从未停歇。
这座被高塔和钢铁丛林笼罩的村子,终年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街道上的行人身穿雨衣,快步走,不过如今的雨忍村比之前已经热闹多了。
高塔的顶端,佩恩站在那里,雨水从他苍白的面颊上滑落,顺着下巴滴入下方的深渊。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红云图案在雨中若隐若现。
小南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
黑色的漩涡在佩恩身后不远处浮现,缓缓旋转,带土的身影从漩涡中走出,橙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面具的孔洞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如同从黑暗中诞生的幽灵。
小南的身体微微绷紧,声音冰冷而警惕,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斑,你来干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小南,落在佩恩的背影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刚刚得到情报,日向天一捕获了七尾,还把泷隐村的英雄树挖走了。”
佩恩缓缓转过身。
“日向天一捕捉七尾?他要做什么?”佩恩的声音依然空洞。
阴影中,另一道身影从地面缓缓升起。
“英雄树,是外道魔像的碎片!”黑绝的声音如同一阵阴风,从地底渗透上来。
“什么!”
佩恩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情绪。
外道魔像是他的力量源泉,是他轮回眼的根基,是他成为“神”的基石。
日向天一活捉七尾,可以是为了七尾的战力,可以是为了研究。
但唯独不能是为了封印进入外道魔像。
小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声音里带着质问:
“白绝,你的分身呢?”
白绝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抱怨,像是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我的分身都被日向天一杀了,一个都没剩,自从他掌握了仙人模式,我的孢子之术就好像没有效果了一样。
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的仙人感知发现,他的感知力太强了,我的孢子根本来不及渗透就被清除了。”
白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感知到我的孢子?明明孢子没有查克拉,和普通的植物细胞一模一样,仙人模式真的那么强吗?对吧黑绝.....”
没有人回答他。
带土终于开口了:“佩恩,你的轮回眼可以远距离感知外道魔像。
日向天一既然带走了外道魔像的碎片,那碎片上必然残留着外道魔像的气息,用你的眼睛,能找到他。”
佩恩轻轻点了点头,只是疑惑的看了看带土一眼.
为何斑如此了解轮回眼的能力,佩恩心中生出一丝疑虑,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随后佩恩抬起双手,雨水在他掌心汇聚,又从他指缝间流走。
雨虎自在之术!
解!
雨停了。
天空中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间推开。
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直射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佩恩的身上。
那束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雨水蒸发成的雾气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佩恩缓缓升空,他的脚离开高塔的石板,身体在光柱中缓缓上升。
衣袍在无风的空中轻轻飘动,红云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双轮回眼中倒映着金色的阳光,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下方,雨忍村的民众纷纷抬起头,他们看到了如同神明一般的一幕,是佩恩大人,他真是神。
无数人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有人祈祷,有人在低头低语。
在那束金色的阳光下,佩恩的身影如同神话中的神明,俯瞰着这片被他守护了多年的土地。
他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穿过云层。
到云层之上,佩恩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
轮回眼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致,跨越空间,循着外道魔像的气息向远方延伸。
越过山川,越过河流,越过森林和荒漠。
涡之国!那片被战争蹂躏过的土地,那片曾经属于漩涡一族的故土。
那里有微弱的、却清晰可辨的气息,在移动。
佩恩的意识紧紧锁定着那道气息,就在他即将触及核心的一刹那,气息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抹去,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佩恩猛地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天边。
“怎么会……消失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佩恩缓缓降落,云层在他脚下合拢,阳光被重新遮蔽,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落在他湿透的衣袍上,落在高塔的石板上,落在那些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民众头上。
他落回高塔,小南迎上来。她的眼中带着询问,还有一丝罕见的担忧。
佩恩摇了摇头:“找到了,在涡之国方向,但是片刻后消失了。”
带土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消失了?”
带土沉默了片刻,他那露在面具外的猩红写轮眼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绝你去涡之国,地毯式搜索,一寸一寸地找。
英雄树是外道魔像的碎片,它被封印后依然会残留气息,不可能完全消失。
一定还在涡之国的某个角落,被藏起来了。”
绝听后,沉入地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