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巨龙撞在能量屏障上的瞬间。
整个地下空洞都在颤抖。
祭的怒吼声震得石壁簌簌掉渣，黑色的负面能量像海啸一样翻涌。
他终于不再伪装蛊惑的语气。
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怨毒。
“不知好歹的东西！”
“既然你不肯乖乖合作——”
“那就别怪我吞噬你的本源！”
“等我吸收了九皇的杀戮本源，整个诸天万界都将在我的脚下颤抖！”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他干瘪的肉身里伸出来。
每一根触手都缠绕着浓郁的死气，像毒蛇一样朝着九五扑去。
这些触手能直接撕裂灵魂。
就算是尊级强者被缠上，也会瞬间被抽干灵魂之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九五站在原地。
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的诡火轻轻一涨。
“轰——”
幽绿色的火焰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直径百丈的火墙。
所有扑过来的黑色触手，只要碰到火墙，就会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里——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连灰烬都没留下。
“不可能！”
祭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我的噬魂触手！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烧掉！”
“没有什么不可能。”
九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诡火，是杀戮本源的具象化。”
“天生克制一切残魂、邪祟、负面能量。”
“你这种靠吸食本源苟活的东西——在我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话音落下。
九五向前踏出一步。
他右手虚握。
一把由纯粹诡火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身长三尺，没有任何花纹，只有跳动的幽绿色火焰，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杀戮气息。
“不！不要！”
祭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
“我错了！九皇殿下！我错了！”
“我愿意臣服于你！我愿意做你的奴隶！”
“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九五没有理他。
他握着火焰长剑，缓缓抬起手。
“第一剑。”
“断锁链。”
剑光一闪。
一道绿色的剑气划破黑暗，精准地斩在第一根黑色锁链上。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火星四溅，断裂处的铁茬像被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根能困住尊级强者千年的远古封印之链，在诡火面前脆得像一根枯枝。
“第二剑。”
“断邪念。”
又是一道剑光。
第二根锁链断裂。
这次不只是铁链断开——缠绕在锁链上的黑色负面能量像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黑雾四处溃散。祭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身上的怨毒气息在飞速消散，像是被人从灵魂里硬生生抽走了一层皮。
“第三剑。”
“断生机。”
第三道剑光落下，比前两剑更快。
第三根锁链从中断裂。
这一次，断裂处喷出了黑色的血——那不是铁锈，是从锁链内部渗出来的。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干瘪的肉身开始出现裂纹，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黑色的血液从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嗤嗤作响。
“第四剑。”
“断轮回。”
第四道剑光落下时，整个地下空洞都安静了一瞬。
最后一根锁链断裂。
不是被斩断——是在剑光触碰到它的瞬间，从中间无声地化为了飞灰。锁链和祭的肉身同时开始崩解，一块块干枯的皮肉从骨头上脱落，在半空中就化成了粉末。祭的身体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森白的骨架从破裂的皮肉里露出来，像一具被风化了千年的干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祭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九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我等了一千三百年……我等了一千三百年啊……”
“我明明应该是胜利者……我明明应该挣脱封印……”
“我明明应该杀上天界……向天道诡复仇……”
“你永远都不可能复仇。”
九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从你抽干这片大陆本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输？我没有输！”
祭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你赢了吗？九皇殿下！你以为你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你太天真了！”
他的笑声在地下空洞里回荡，每一声都带着濒死的疯狂。
“当年封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九皇本人！”
“就是你！就是你亲手把我封印在这里的！”
九五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说什么？”
“我说，当年是你亲手封印了我。”
祭笑得更加疯狂，声音却越来越弱，像是燃尽的蜡烛。
“一千三百年前……你带着天道诡的追杀令，把我逼到了这片荒级大陆……”
“你打碎了位面之心，布下了祭天大阵……”
“你把我钉在了这九千丈深的地底，你说——要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不可能。”
九五摇了摇头。
“一千三百年前，我还没有出生。”
“哈哈哈哈……出生？”
祭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黑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涌出。
“你根本就不是出生的。你是本源碎片凝聚而成的——”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了过来。
干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攥住九五的手腕，冰冷刺骨。
祭把九五拉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可能是九皇的转世。”
“因为九皇还活着。”
“被天道诡封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九皇。”
“你身上的杀戮本源——是从封印里漏出来的碎片。”
话音未落。
九五掌心的诡火猛地暴涨，瞬间吞没了祭的全身。
“啊——”
祭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彻底化为了灰烬。
随风飘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地下空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诡火燃烧的噼啪声。
九五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刚才被祭抓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黑色的手印，五个指印宛然，像是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九皇还活着。
被天道诡封印了。
我是本源碎片。
这几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响，不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