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陈易的遁光便落于孤峰山前。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向那一面光润如琉璃的绝壁。
立在石壁之前,他躬身深深一礼,语声恭敬:
“干爹,孩儿求见。”
绝壁无声地向两侧裂开,露出那条五行灵光流转的石道。
陈易穿过石道,来到那间简朴的石室中。
云阳子已经在蒲团上坐好了,面前依旧摆着熟悉的一壶茶,两只茶杯。
主打的就是大道至简啊!
云阳子抬眸望向他,目光温和,细细端详,好似在打量一件亲手打磨多年的至宝,淡淡开口:
“嗯,气色不错。”
陈易上前再施一礼,神色郑重:
“干爹,孩儿幸不辱命。本命法宝,已经炼制成功了。”
话音未落,他翻掌取出那枚外表朴素无华的圆珠,双手捧起递至云阳子面前。
云阳子接过那枚珠子,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感受了一番。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珠子还给陈易,点了点头:
“不错。比预想的快了一年。”
他顿了顿,又道,“本命法宝已成雏形,但还需要再温养三年左右,才能正式用于实战。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以丹田温养,以丹火淬炼,日久年深,自会与你心意相通。
此宝潜力极大,莫要辜负了这些材料。”
陈易双手接过珠子,收入丹田,认真应道:
“是,干爹。孩儿明白。”
沉默片刻,他抬眼道出心中打算:
“干爹,温养之余,孩儿想前往前线历练,积攒实战经验。
纸上修行千遍,不及沙场一战磨砺自身。”
云阳子扫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淡淡道:
“两宗大战,多是一些低阶弟子的厮杀,金丹修士之间的战斗少之又少。至于捞点战功,就更没必要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现在去前线,能学到的东西有限,反而可能卷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陈易闻言,没有争辩,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是,干爹。”
他相信干爹的判断,干爹不让他去,一定有干爹的道理。
云阳子见状,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嘿,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叛逆呐?”
陈易抬起头,看着云阳子,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和温和:
“我与干爹好不容易才从阴阳相逢,自然珍惜,怎么舍得叛逆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弟子虽然出身平凡,但也明白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云阳子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陈易那双认真的眼睛,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眼底欢喜却藏不住:
“害……你小子,真是让干爹满意得挑不出毛病来。”
笑意渐敛,云阳子再度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如今两宗大战牵扯各方势力,无数人暗藏私心,稍有不慎便会沦为旁人铺路的棋子。
你若想外出历练,且再等三年。
三年后,待你法宝温养成型,干爹自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陈易闻言,心中一定,拱手道:“孩儿明白。”
云阳子看着他,忽然又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
“嗯。拿出来吧,还等什么呢?”
陈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嘿嘿一笑:
“不愧是干爹,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翻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玉盒,双手奉上,“多年前见干爹每次讲道时都会饮茶,便让三姐去寻了些好茶来。
这是千年的碧螺春和千年的龙井,是孩儿的一点孝心。”
云阳子接过玉盒,打开盒盖,低头闻了闻茶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盖上盒盖,将玉盒收好,然后看向陈易,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
“叶珊珊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惜在天赋、悟性、心性上还是差了一些……
终究是难以常伴左右。”
陈易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但没有接话。
他知道干爹说的是实话,叶珊珊的资质确实有限,若无天大机缘,筑基后期可能就是她的终点了。
而他陈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孩儿明白。”
云阳子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翻手取出两枚玉简和一只储物戒指,递给陈易:
“接下来的三年,你便去和云梦一同修炼,多指点指点她。”
陈易接过玉简和戒指,愣了一下,十分诧异:
“云梦师姐?”
虽是不解,可既然是干爹吩咐,他并无半分抵触,顺势问道:“为何是弟子前去指点她?”
“此女乃是为师的徒孙,心性上还有些欠缺。”
云阳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虽然修为不如她,但心性、悟性、斗法经验都远胜于她。你去指点她,对她有好处。”
陈易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
“哦,这么说,辈分上,她还应该喊我一声……”
“不必多说。”
云阳子打断他未尽之语,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我要闭关一段时日,你且去吧。”
他指了指陈易手中的玉简,“交给你的两门秘术,名为太虚观微术和阴阳观心诀。
虽然不是什么杀伐之术,却能辨真伪、察人心,用处不小。
戒指中有几种精进修为和淬炼体魄的丹药,还有你那万魂炼神诀修炼所需的材料,都在里面了。
你自己看着用。”
陈易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和戒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干爹为他准备得太周全了。
功法、丹药、材料、秘术,甚至连他苦寻不得的渡魂香都安排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干爹……”
“走吧走吧,难不成还让干爹给你一个拥抱吗?”
云阳子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但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陈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地行了一礼:
“孩儿告退。”
转身缓步踏出石室。
待陈易身影消失,石室只剩云阳子一人。
他端起茶杯饮下一口清茶,望向石道入口的方向,长久沉默,末了轻轻一叹,叹声里满是欣慰、满足,还有一丝卸下心事的松弛。
另一边,陈易走出石道,站在孤峰前,迎着扑面而来的山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太爽了。
要啥有啥,天命之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天命之子需要历经磨难才能得到的东西,如今干爹直接给他准备好了。
陈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和戒指,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从今往后,谁敢挡我干爹冲击化神大道,我就杀他全家,灭他全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