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苍狼关。
关隘深处一座石殿中,曲魂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台下两侧,坐着他的几名心腹。
分别是神锤真人唐震、战堂堂主周玄,以及三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三人各有来历,气质迥然: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精明的中年人,姓王名鹫,出身散修,以一手阴毒的风刃术闻名,是曲魂在散修中收揽的心腹。
一个面容枯槁、身形瘦长的老者,姓赵名枯,修炼一身毒功,常年在极西之地活动,手段狠辣,为人寡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姓刘名莽,本是猎户出身,后来得了机缘踏入修行之路,以肉身强横著称,是曲魂的亲信护卫。
此刻,殿中的气氛有些沉闷。
沉默持续了片刻,王鹫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大长老,最后三关实在难攻。
御兽宗的那些修士据险而守,我们的几次强攻都损失惨重……”
赵枯跟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们手下的筑基修士已经损伤惨重了。
若是再强攻下去,恐怕不等破关,人先打光了。”
曲魂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难攻也要攻。
待我等突破这最后几重关隘,摩苦太上长老便会亲自现身,牵制敌宗元婴。
届时,我等便可一举灭了御兽宗。”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到时候,功法、资源、地位、法宝……各位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的目光都亮了一下。
神锤真人唐震率先抱拳道:“我等皆听从大长老调遣!”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听从大长老调遣!”
曲魂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嗯,我等都是一条船上的,不必多言。
眼下,不知谁还有破敌之策?”
众人沉默了片刻。王鹫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长老,我有一计,可一石二鸟。”
曲魂眉头一挑:“哦?快快说来。”
王鹫压低了几分声音,缓缓道出他的计划:“那宁负天不是厉害吗?
我们可假意让他出阵牵制敌军主力,然后暗中放出消息给御兽宗。
待宁负天被御兽宗的金丹修士包围,我等再趁机从侧翼进攻,一举拿下那几座关隘。”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了几息。
周玄皱起眉头:“这样的话,那宁负天不是必死无疑?”
王鹫冷笑一声:“谁让他平日里目中无人,瞧不上我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我等也是为了破敌。
牺牲他一人,能换来整场战局的胜利,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赵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此计可行。”
曲魂沉默了。
他端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就这么办吧。我等也是为了破敌。”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殿中只剩下曲魂一人,坐在主位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沉默了很久。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但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青云宗后山,一座终年积雪的冰洞深处。
白语嫣站在摩苦老祖面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数年过去,她的气息比从前更加沉稳,更加内敛,眉宇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
摩苦老祖盘坐在一块寒冰玉床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白语嫣身上,声音沙哑而温和:
“想好了?元婴不比金丹,失败就是死。
为师的一身冰法,可都等着你来继承呢。”
白语嫣没有犹豫,声音坚定:“师傅,我意已决。
返回宗门这几年,徒儿身上的暗伤已经全部调理好了。
如今状态正好,正是冲击元婴的最佳时机。”
摩苦老祖看着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这里是为师突破元婴的一些经验,希望能帮上你。”
他抬手,一道冰蓝色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白语嫣眉心。
白语嫣闭上眼,接收了那道灵光。
片刻后,她睁开眼,朝摩苦老祖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师傅。”
她转身,走向冰洞深处。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密室中,白语嫣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整状态,寻找那一丝突破元婴的契机。
冰洞中重新恢复了沉寂。
摩苦老祖却没有离开,他抬手布下一道禁制,将整座冰洞笼罩其中,防止任何人打扰白语嫣的闭关。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半空中,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一道隐在云层中的身影,沉声开口:
“白圣,这里是我青云宗的地盘,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