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尸王彻底成型的那一刻,摩苦老祖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宝镜。
镜身布满细密游走的雷纹,镜背镌刻失传上古符文,正是十几年前他专门为了对付青霄而搜集的古宝,雷光镜。
“青霄,炼出尸王又如何?
今日便由我来了结这所有的恩怨吧!”
摩苦没有半点犹豫,一身大半灵力尽数灌入镜体。
镜面瞬间亮起刺目白光,一道粗壮狂暴的霹雳雷光破空射出,直轰赤甲尸王坚硬胸口。
“师傅,不要啊!”
李无缺的声音骤然拔高,急切提醒:“赤甲尸王外层的赤色甲胄可以反弹各类法术!”
可警示终究晚了一步。
雷光重重撞在暗红尸甲之上,甲面层层诡异纹路骤然通体亮起。
那道威力十足的雷光如同光束撞在平整镜面,原路折返,飞速朝摩苦轰去。
“什么,炼尸邪法居然可以反弹克制阴邪的雷法?!”
摩苦瞳孔猛地一缩,拼尽修为仓促闪避。
雷光擦着他的身侧掠过,轰在下方御兽宗的建筑群上。
轰的一声巨响,半边山门在雷光中化作焦土,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摩苦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焦黑的大洞,又低头望着手中的雷光镜,久久沉默。
这件专为克制青霄准备的古宝,反倒险些重创自己。
这波亏麻了。
李无缺语速飞快,急促拆解赤甲尸王的底细:
“师尊,我们快撤吧!
如今的青霄老祖实力已然逼近元婴后期。
她这赤甲尸王是万魂宗失传顶级炼尸秘术,需甲、怨、尸、魂四样本源合一方能炼成。
寻常炼尸邪修根本不可能同时集齐这四种条件。
但青霄身为尸魈,一人就具备三种。
又以自身尸气侵蚀上千宗门弟子,抽取众人皮肉筋骨压缩凝炼,才铸就这具尸王躯壳。
一旦炼成,同阶之内攻防自愈尽数碾压妖族,乃是足以镇压一宗的恐怖杀器。”
他话音未落,一道扭曲的声音从尸王体内传出,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开口:
“小辈,没想到你身为青云宗的宗主,居然博览邪门典籍,懂得不少门道。
只可惜,今日你师徒二人,全都要葬身于此。”
赤甲尸王周身的尸气如同活物般涌动,朝着李无缺缠去。
“焚!”
李无缺当即运转焚天离火,赤金色的火焰从体表升腾而起,将靠近的尸气尽数焚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青霄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倒是一身上好火焰神通。那再接我这一招试试?”
赤甲尸王表面的数千张人脸同时张嘴尖啸,
一道无形的神魂冲击波以尸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李无缺脸色骤变:“不好,要遭!师傅救我!”
他一身焚天离火神通和法宝贪狼噬魂戟都是顶尖,可唯独神魂防御是他的短板。
摩苦也是迅速做出反应,当即对本命灵兽下令:
“天寒蛟,使用龙威对抗!”
天寒蛟仰天长啸,浩荡先天龙威冲天而起,硬生生撞上席卷而来的神魂冲击。
可它仅仅四阶初期化形大妖,与融合万千怨魂的赤甲尸王差距悬殊。
龙威仅仅支撑两三息便轰然溃散,天寒蛟受神魂反噬,双目赤红精神错乱,失控一头朝着地面猛撞而去。
摩苦眼疾手快,抬手一道灵力光索,瞬间将重伤癫狂的天寒蛟收回灵兽袋,面色沉如寒铁。
李无缺稳住摇晃的身形,急声分辨局势:
“师傅,你看,那御兽宗的两个元婴修士已经跑了。
而且我观青霄师祖神智恍惚,似是被秘术侵蚀,理智正在不断被怨魂吞噬。
她分明是遭御兽宗算计,沦为一枚死棋!”
摩苦静默片刻,沉声吩咐:“徒儿,你先行撤离,去请你云阳子师叔前来支援。
为师好歹也是元婴中期巅峰,手上还有数件法宝和底牌。
手中法宝底牌尚有不少,区区一具尸甲,我自有办法将其击碎。”
李无缺连连摇头劝阻:“行不通的,师尊。
我研究过这赤甲尸王,那外层赤甲刀枪难入,且有尸气不断补充,恢复力惊人。
即使师傅使出大神通杀招打破外层那片赤甲,下一刻,其体内积压的万千怨念会瞬间暴走,倾泻而出,稍有不慎便会重创神魂。”
摩苦:“无妨,我不打破它的赤甲便是了。”
“没用的,师傅!”
李无缺急道,“青霄老祖心中对您恨意滔天,这赤甲尸王还藏一记同归于尽的绝杀。
尸王解体,主动炸开尸身。
哪怕元婴后期修士放弃肉身,仅靠元婴活下来,神魂也会被怨气侵染。
师傅,我们还是快走吧。”
摩苦听完一番剖析,沉默半晌,低声暗骂一句:
“合着今日,老夫是难逃一死了。”
青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扭曲的笑意:
“小辈,知晓再多秘辛又能如何?
今日你师徒二人,便一同留在此处共赴黄泉吧!”
她双爪凝聚出两团幽绿色的尸火,朝二人丢去。
尸火在空中拖出两道惨绿色的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嘶嘶作响。
李无缺慌忙提醒:
“师傅,此尸火蕴含怨气,专攻神魂,速用雷光镜破之!”
摩苦不再迟疑,再度催动雷光镜,一道霹雳精准击碎两团飘荡的尸火。
紧接着他袖袍猛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磅礴灵力骤然爆发,直接将李无缺推飞数十丈远。
“徒儿快走!我来拖住她!”
远处飘来李无缺焦急的呼喊:“师尊千万保重!”
话音落,他咬紧牙关,一身焚天离火裹住身躯,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全速朝着青云宗主峰疾驰求援。
暗处,蜂道人望着李无缺远去的遁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精光,低声对身侧罗刹子提议:
“罗兄,此人方才一番死战灵力损耗巨大,不如我二人追上去,夺他本命战戟与火焰神通功法如何?”
罗刹子根本犹豫摇头拒绝了:“不妥,不妥。
此人战力逆天,你我二人擅长的都是保命之术,且我的傀儡军阵并未在手,不可力敌。”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空中的摩苦,眼中满是渴望。
一个元婴中期的元婴,比李无缺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更值钱。
蜂道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二人虽然擅长保命之术,可也不是没有一点斗法手段,而且二人此刻都是分身,即使死了也能重新炼制。
可惜,摩苦元婴中期的元婴对罗刹子的诱惑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