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不错。”
陈易笑了两声,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萧萱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就你留着陪大爷吧!”
萧萱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体内灵力运转,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一个教训。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易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紧,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释放了出来。
萧萱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顺从。
金丹期……
她在心中默念了这三个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恕罪。”
“嗯,这就对了嘛。”
陈易松开手,在她肩上拍了拍,笑容满面,
“我又不会少你灵石。
来,坐下,陪崔大爷喝两杯。”
萧萱连忙赔笑:“前辈说笑了,前辈能来我合欢楼,是给我萧萱面子。”
她顺从地在陈易身边的软榻上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灵酒,双手奉上。
陈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然后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对那粉裙女修道:“再去叫几个会唱曲儿的来,别光站着。”
粉裙女修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名抱着琵琶和笛子的乐师走了进来,在包间角落坐下,轻快的曲调随之响起。
陈易靠在软榻上,搂着萧萱的腰,一边喝酒一边跟着曲调摇头晃脑,好不快活。
他一会儿让萧萱喂他吃葡萄,一会儿又拉着旁边的女修划拳,笑声不断,活脱脱就是一个油腻散修的模样。
“来来来,萧管事,再陪大爷喝一杯!”
“哈哈哈,这才叫快活!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你们几个也别愣着,唱起来唱起来!”
包间里一片喧闹。
而云梦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浑身不自在。
那些女修想要往她身边凑,都被她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云梦双手攥着衣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陈易在那里花天酒地,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从小在青云宗清修的她,哪里见过这种纸醉金迷的阵仗?
那些女修身上浓郁的脂粉气让她觉得窒息,那靡靡的乐声让她心烦意乱。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崔师叔……”
陈易正搂着萧萱喝酒,闻言头也不回,随口打断道:
“闭嘴!老子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再废话,就滚回去。”
陈易的语气不耐烦,带着几分醉意,但话语里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云梦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陈易见她老实了,满意地笑了笑,举起酒杯,高声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乐声更加欢快,萧萱笑着给他又斟了一杯酒。
包间内,一片纸醉金迷。
人设基本铺垫完毕,陈易开始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搭在萧萱腰侧。
隔着那层水蓝色的衣料,陈易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肌肉微微绷着。
这位合欢楼的管事虽然面上笑得千娇百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始终对他保持着警惕。
不过陈易不在乎。
他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目光半醉半醒地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山水画上,眼神涣散,像是一个喝多了在发呆的散修。
萧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幅画,不过是普通的青山绿水图,没什么特别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乐声流转,一曲将尽,换曲的间隙里包间安静了几息。
陈易像是刚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萧管事,你这合欢楼迎客这么多年,消息应该挺灵通的吧?
最近雁门关这边,可有什么新鲜事?”
萧萱正在斟酒,动作微顿,随即笑道:
“前辈说笑了,我等只是做生意的,那些修士间的恩怨,我们向来不掺和。”
“少跟老子来这套。”
陈易声音不高,但语气冷了下来,
“老子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大厅里几个散修在说事儿,猎妖队全折了,金丹修士在东海吃了大亏。
怎么,觉得大爷我耳朵不好使?”
萧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心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这个男人看起来油腻不堪,满口粗话,可实际上却带着一种无赖般的霸道。
他方才进门时那场闹剧,她原以为是脾气不好,现在想来,怕是故意的。
若是不如他的意,怕是真的要在这里再闹一场。
她沉默一息,重新堆起笑容,语气放软了几分:
“前辈耳朵好使。
确实,最近东海不太平。有猎妖队在深处撞上了古怪东西,损失不小。
还有传言说,东海三小王之一的蛟龙子半月前在深处吃了亏。”
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近来散修中都在传,说东海深处有古修洞府现世,像是元婴修士遗留的。”
她说完又连忙补道,
“当然,真假难辨,我等也只是听来往客人提过几句。”
陈易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琢磨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在她肩上重重一拍:
“那依你看,若是崔大爷我去,能不能把那机缘拿在手里?”
萧萱被他拍得肩头一沉,连忙笑道:
“前辈修为高深,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种消息传得广,真正的地方却未必有人知道。
前辈若是真有兴致,恐怕还得再花些功夫打听。”
陈易哈哈一笑,随手摸出几块上品灵石丢在桌面上:
“行。那我再问你个事儿,东海这里有头有脸的金丹散修都有哪些?
说说看,大爷我好心里有数。”
萧萱目光在灵石上落了一瞬,抿了抿唇:
“有名的不少。最出名的是三小王,蛟龙子、金鲨王、碧波君,都是金丹中期以上,各自占了一片地盘。
还有一伙海盗,首领人称红潮道人,金丹中期,行踪不定。
另外有一位闲云野鹤的散修,人称钓月客,金丹中期,手里据说有一卷古海图,好多修士求而不得。”
陈易默默记下这几个名字,面上依然漫不经心:
“擅长雷法的,有吗?”
萧萱想了想:“这……晚辈确实未曾听闻过以雷法闻名的金丹散修。
不过……若说是雷电类的法宝,倒是有过不少传闻。”
陈易点了点头,把那几块灵石往她手里一塞:
“行,知道了。拿去喝茶,再叫几坛好酒来。”
萧萱接过灵石,笑意真切了几分: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她出去后,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角落乐师还在弹奏着轻柔的曲调。
陈易靠在软榻上,脸上那副油腻散修的神情还在,但眼底的光已经沉了下来。
三小王、红潮道人、钓月客。
还有那卷古海图。
他没有见过钓月客,但他知道,那卷海图那么多人想要,肯定不简单。
他必须拿到手。
至于那战魂身,干爹给出的提示是雷法。
而东海深处但凡能被称为机缘的地方,多半会引来不止一两个人。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往那片海域涌去,就会有消息传出来。只要有消息,他就能找到线索。
还有自己的林动师弟、胖和尚乃至背叛自己的杨开.........
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他放下酒杯,端起萧萱新拿来的灵酒,又恢复了那副酒肉模样:
“哈哈哈,来,喝!别停!今晚崔大爷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