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与寿元。
同时,敏锐地清除着对战局构成威胁的角落目标。
他始终在最安全、最高效的位置,执行着岳青锋赋予他的“补位”与“收割”任务,完美地诠释着何为“寻隙而击”。
然而,匪徒中亦有凶顽亡命之徒!
“吼——!狗官府的鹰犬!爷爷剁了你们!”一个满脸虬髯、手持两把厚重鬼头刀的壮汉,眼见手下被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双眼瞬间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
他竟完全无视了韩文举制造的飘摇竹影桃花的幻象干扰,更不顾周武从侧面凶狠劈向他后颈、试图逼其回防的一刀!
反而狂吼着,将全身的力量和凶性灌注在两把鬼头刀上,如同疯虎般,不顾一切地径直扑向刚刚用开山钺劈飞一人、招式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状态的石峰!
“石峰小心!”周武目眦欲裂,他的刀虽快,却已来不及完全阻挡这壮汉同归于尽的扑击!
他的刀锋“噗”地砍入壮汉后背肩胛处,鲜血狂飙,但那壮汉仅是身体剧震,竟借着这股冲击力,去势更疾更快!
两把闪烁着寒光的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一上一下,如同毒蛇獠牙,带着惨烈的气势绞向石峰毫无防备的腰腹要害!
石峰手中沉重的开山钺正因惯性荡向外侧,想要回防格挡已是万万不及!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闪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石峰瞳孔收缩、周武赵猛骇然失色的刹那!
一声低沉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石峰侧后方不足两丈处炸响!
是张远!
他一直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战场的一切瞬息变化都在他眼中清晰映照。
当那壮汉不顾一切、眼中只有石峰的瞬间,张远就已预判了他的搏命轨迹!
他等的就是这个“隙”——队友遇险,需要他补位的致命之隙!
“崩岳劲!”
张远口中低喝,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镇岳长刀并非直刺,而是在接触壮汉右手全力劈下的鬼头刀刀背的瞬间,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一抖、一压!
一股凝练到极致、如同大地深处暗涌爆发的寸劲,顺着刀身骤然传递过去!
“铛——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那柄沉重的鬼头刀,竟被这股诡异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压得向下猛偏!
刀尖“噗嗤”一声狠狠戳进了脚下的泥土里,直至没柄!
同时,那股刁钻狠戾的穿透性劲力更是透过刀身,如同无数钢针般狠狠扎入那壮汉的右臂经脉!
“呃啊——!”
壮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右臂瞬间如同被万针攒刺般酸麻剧痛,完全失去了知觉,鬼头刀脱手!
他左手刀的去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身体的剧痛和重心失衡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致命的迟滞和偏移!
这刹那的停顿,对石峰和周武这样的高手来说,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给老子死——!”
石峰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怒嘶吼!
借着身体扭转的势头,沉重的开山钺由下而上反撩而起,带着石破天惊的恐怖呼啸!
“噗嗤——咔嚓!”
锋利的斧刃自那壮汉的左肋下狠狠切入,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将其半个身子斜斜劈开!
碎裂的内脏和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张远抽刀紧随而至,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掠过其剧烈起伏的咽喉!
“嗬……嗬……”壮汉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惊愕,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口袋般轰然倒地,彻底断绝了生机!
【叮!】
【斩杀后天境巅峰武者,汲取其残余气血生机。】
【寿元增加:一百零三年!】
【当前剩余寿元:两千四百一十三年!】
张远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凝聚全部精气神、爆发“崩岳劲”的极限一击对他负荷不小,握刀的手虎口隐隐发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石峰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如同拉动的风箱,额头上冷汗混合着溅上的血珠滚滚而下,脸色煞白,看向张远的眼神充满了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无法言喻的感激。
若非张远那及时精准到毫厘的一击打断对方攻势,他现在恐怕已是开膛破肚!
周武、赵猛两人也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看向张远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带上了强烈的认可与赞许。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险,张远的反应、预判和爆发力,堪称惊艳!
连一直专注于操控幻境的韩文举,余光扫过地上那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悍匪尸体和持刀而立的张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
岳青锋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在张远身上停顿了一瞬,那锐利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微微颔首,仿佛在说“做得好”,紧接着便再次拉开长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混乱的战场,寻找着下一个最具威胁的目标。
那无声的颔首,便是他对张远实力与价值最直接的肯定。
随着这名凶悍小头目的死亡,山寨内剩余的匪徒彻底崩溃,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或跪地求饶。
战斗迅速进入清剿阶段。
张远再次恢复了冷静的“收割者”角色,与周武、赵猛配合,快速清理着残敌,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
【寿元增加:二十六年!】
【寿元增加:三十一年!】
……
当最后一名试图翻墙逃跑的匪徒,被柳轻尘的飞镖射穿后心,这场突袭战宣告结束。
简陋的山寨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岳青锋收弓而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石峰正拄着开山钺喘息,周武赵默俯身检查匪徒尸首,柳轻尘悄无声息地回收着没入尸体的暗器,韩文举则缓缓整理自己的衣衫长剑。
几名府城军卒在血泊间快速穿行,登记着满地匪首的首级与兵器。
张远半蹲在一具尸体旁,指尖拂过一柄卷刃的钢刀刀身,闭目凝神。
锈迹斑斑的刀身传来微弱波动,旋即消散。
不过是粗浅的劈山刀意,远不及磐石刀法的厚重。
他不动声色松开手,转而利落地解下尸体腰间的钱袋,沉甸甸的银角子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