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斑驳,林间小径弥漫着血腥与死寂。
萧千绝的惊喝“张青阳?!”还在夜风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张远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没有丝毫波澜。
“护驾!”手持海渊窥天镜的文士幕僚嘶声厉喝。
十二名身着玄黑鳞甲的战骑护卫瞬间结阵,长戟如林,罡气连成铁壁,将萧千绝死死护在核心!
这些临海节度府豢养的死士,眼中只有决绝的杀意。
“世子快走!”秦厉反应极快,金刚境巅峰修为爆发。
玄甲虚影笼罩全身,双爪撕空尖啸,悍然迎向张远!
他身后,两名持分水刺的宗师,如同毒蛇般从侧翼袭向张远下盘!
“蜉蝣撼树。”
张远的声音冻彻骨髓。
他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无声龟裂。
暗红长刀“镇岳”嗡鸣,磐石裂岳真意与九岳镇狱罡煞融合,化作攻城巨锥般的暗金刀芒——
“裂渊!”
刀光并非直刺,而是撕裂大地的锋锐横扫!
“噗!噗!”
两道血泉冲天而起!
那两名侧袭的宗师甚至来不及惨叫,护体罡气如纸破碎,上半身被刀锋拦腰斩断,脏器混着血雨泼洒!
尸块在惯性下扑出数丈,撞在树干上滑落。
【斩杀宗师境巅峰武者两名】
【反哺寿元:三百六十年!】
【当前寿元:六千八百六十年!】
阻杀那些妖族,为张远带来了将近五千年寿元。
他亲自来此地,不就是为了寿元?
暖流奔涌,张远身影毫不停滞,刀势回转,直劈秦厉!
“镇狱!”
刀尖点中玄甲虚影——
“咔嚓——轰!”
金刚境巅峰护体罡甲应声崩碎!
金刚境,挡不住张远一击!
秦厉目眦欲裂,燃烧精血的利爪抓向刀身。
“铛!”
利爪与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张远左拳如重炮轰出,暗金拳罡炸裂空气!
“九岳崩!”
“砰——!”
秦厉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护心镜炸成粉末!
刀光顺势贯入!
“噗嗤!”
透背而出!
山岳刀劲在五脏爆开!
【斩杀金刚境巅峰武者一名】
【反哺寿元:八百年!】
【当前寿元:七千六百六十年!】
“结玄龟阵!”
战骑统领嘶吼。
十二杆长戟罡气交织,化作龟甲光盾,文士幕僚趁机将窥天镜对准张远,镜面幽光闪烁:“海蜃幻界,开!”
虚空扭曲,无数妖鲨幻影撕咬而来,更有萧千绝的厉喝在神魂震荡:“张青阳!此时罢手,本世子许你三郡节度副使!”
“雕虫小技。”
张远识海金甲神将虚影怒目圆睁,寂渊剑意如寒潮掠过!
“破!”
幻境如琉璃炸碎!
反噬之力让文士幕僚七窍溢血!
刀光去势不减,化作旋转的暗金风暴——
“碎岳轮!”
“嗤啦——!”
玄龟阵光盾,被锯齿般刀芒生生锯开!
持戟护卫如同撞上绞肉机,鳞甲破碎,断臂横飞!
两名金刚初期统领拼死格挡,刀戟相撞的瞬间,张远右腿如钢鞭扫出,莽牛拳意爆发!
“咔嚓!咔嚓!”
膝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两人惨叫着跪地,刀光掠过脖颈,头颅滚入血泥!
【斩杀金刚境初期武者两名,宗师境武者十二名】
【反哺寿元:两千年!】
【当前寿元:九千六百六十年!】
精纯生机如长江大河灌注四肢百骸,张远灰袍鼓荡,踏着满地残肢走向面无人色的萧千绝。
幸存的文士幕僚踉跄挡在前方,窥天镜炸裂,双手结印欲自爆身躯:“休伤世……”
刀尖一点寒芒洞穿其眉心。
“噗。”
细微声响中,幕僚眼神凝固,软倒在地。
【斩杀金刚境中期仙道修行者一名】
【反哺寿元:六百年!】
【当前寿元:一万零二百六十年!】
张远踩过温热的尸体,刀尖血珠滴落,在萧千绝脚前汇成血洼。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临海节度使世子!我父掌控三郡,麾下十万大军!”
“杀我,你张家九族都要陪葬!整个庐阳府都要为我陪葬!”
萧千绝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算计,声音尖利,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惧。
他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佩。
“护身灵玉,开!”
他嘶吼着,将全身真元不要命地灌注进去。
“嗡!”
碧绿玉佩光芒大放,瞬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翠绿光罩,将萧千绝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坚韧稳固的气息,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护身宝物,足以抵挡寻常龙象境一击。
“张青阳!你放我走!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我还可以给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和地位!我父帅……”
“聒噪。”张远打断了他求饶与利诱的话语,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片冰寒的杀意。
威胁?
在他眼中,死人的威胁毫无意义。
九族?
他本就是孤身一人,杀出来的路!
至于庐阳府?
不过是棋盘一角。
他双手握刀,体内的磅礴寿元轰然燃烧!
“寂渊!”
一声低喝,并非惊天动地,却带着令灵魂冻结的寂灭之意。
残破仙剑“寂渊”的虚影瞬间在镇岳刀上浮现、重叠!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终结一切的恐怖剑意骤然降临!
暗红色的刀身瞬间被一层深邃、死寂的灰黑光芒覆盖。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线似乎都被吞噬!
“斩!”
张远一步踏前,刀光如一道撕裂天地的灰黑闪电,无视了那看似坚固的碧绿光罩,悍然斩落!
“嗤——啵!”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那翠绿光罩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寂渊剑意触碰到它的瞬间,光芒急速黯淡,符文发出哀鸣,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不——!!!”
萧千绝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嚎,眼中倒映着那夺命的灰黑刀光。
刀光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充满惊骇、不甘、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喷射而出,染红了月光下的林地。
临海节度使世子,萧千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