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将军,你能否掌握董、韩二人麾下兵马?”刘子行不再看底下那两个将领,而是转头向着噶尔·菩萨开口道。
“大相之意,吾明白了,我这就给韩遂及董卓一众人下令,并宣告其麾下将领。”
“此外,大相请放心,若我高原之人敢坏大相大计,本将必将对其军法从事。”说到最后的时候,噶尔·菩萨同样面无表情地扫了在场的众将一眼。
而噶尔·菩萨的表态,也让在场的众将一时间全部收回了原本产生的那些小心思。
噶尔·菩萨作为高原三大名将之一,那自然是心思玲珑之人,当刘子行问起他是否能够掌握董卓和韩遂等一众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
以董卓和韩遂这两个人为首的一众军头,他确实掌握不了,这些军头,有着相当大的自主权。
而且,这些军头联合起来的力量可不弱。
董卓和韩遂这两个大军头,再加上底下的那些小军头们联合起来,手下足足有着五万多的人马。
这些军头只要牢牢地掌握住这5万多的人马,即便是噶尔·菩萨,也只能够和他们商量着来,而无法给他们强硬的下命令。
刘子行此举,虽然看似给这两个人分了大量的利益,可实质上,却是同样将他们彻底地逼离了大汉,让他们没有再反复跳反至大汉的机会,解决高原内部一个内忧。
在此之前,不要看董卓和韩遂二人联手引他们进入陇西府,可这两个人背叛的始终是曹敬,而并非是尹峻的大汉。
如果汉军向他们两个抛出橄榄枝的话,而高原军一旦表现出颓势,这两个可不见得会放弃这个橄榄枝,甚至可以说大概率会接下这个橄榄枝。
而一旦他们做了这件事情,等到他们放弃陇西府之后,即便是大汉为了收陇西府民心,也绝不会再想着接纳这两个人了。
自然,即便是以董卓和韩遂二人为首的军头,还掌握着大量的兵马,他们至此也只能够和高原站在统一战线上,共同来对付汉军。
刘子行之计,看似是让出了大量的利益,但却是深谋远虑之举。
甚至,为了保证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地进行,噶尔·菩萨在将这个命令下达给这些军头之前,还要在同一时间宣告给他们底下的那些将领,甚至是士兵。
如此一来的话,即便是以董卓和韩遂为首的军头,能够控制了他们自己,但他们又能够控制得了底下的士兵和将领不动手吗?
他们要是敢强行阻止底下的将领和士兵的话,那他们这个头就已经做到头了。
断人前路,如杀人父母,都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有了发财的机会,这个时候天王老子都不一定能够挡得了他们,更不要说是顶头上司了。
李世民都有过自己花钱向自己手底下的士兵赎城的经历,更别说其他人了。
底下的士兵们拥护他们,他们才能成为将领和军头,可底下的士兵不再拥护他们的话,他们能不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是一回事。
噶尔·菩萨乃是雷厉风行之人,当即提笔手书,并让人第一时间分别向韩遂和董卓两个人的大营下达命令。
…………
韩遂大营。
一队手持噶尔·菩萨令旗,身着高原传令兵服饰的骑兵飞驰入营,入营之后直接兵分两路。
其中一路直奔最中心的韩遂营帐去下达命令,而另一路为首的军官则是高举一封盖有大军统帅印信的告示,直奔校场点兵台。
不等营中值守将官完全反应过来,那军官便当众展开告示,朗声宣读,声音洪亮,传遍大半营区。
“奉赞普谕、大相令、大将军钧旨:陇西坚城已克,将士用命辛苦,特准各部,取城内官私财货以实军用,凡所获钱粮、锦帛、工匠、器物等项,依例五成留营自用,五成上缴大营统筹!”
“各营各队,按册缴获,依功分配,不得隐匿,此乃战时特赏,仅限三日,过时不候,阻挠取用、私吞逾额者,无论官职,军法从事!”
宣读完毕,直接将告示张贴于营中最显眼的告示板上。
传令兵毫不停留,又疾驰向下一个附庸军头的驻扎地。
校场先是一静,随即“轰”的一声,爆发出巨大的喧嚣,士卒们眼睛瞬间红了,交头接耳,狂喜、贪婪、不可置信的情绪疯狂蔓延。
“五成自留?真的假的?”
“大将军印信!还有赞普和大相的名义!岂能有假?”
“三日!只有三日!快去召集弟兄!”
“娘的,发财的机会来了!”
各级基层军官也呼吸急促,他们比普通士兵更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也更能估算出可能的收获。
什么军纪,什么长远利益,在如此赤裸裸、且被最高层背书的掠夺许可面前,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几乎不需要更多动员,整个营地的气氛瞬间从戒备转向一种躁动难耐的亢奋。
而且,以董卓和韩遂为首的这些人马,先是背弃了大奉和王崇景,后来又背叛了曹敬,投向了高原,并在这过程之中,助高原助纣为虐。
一次次的背叛,早就已经将他们为数不多的那一点底线磨灭光了。
再加上,高原军在安排韩遂和董卓他们安营扎寨的时候所选择的地点更是相当的巧妙,让这些军头一个个的避开了他们的基本盘和家乡,是相互之间在对方的地区交叉驻防并安营扎寨。
这个时候,这些骄兵悍将一个个的都不在自己的家乡,而是驻扎在其他的郡县之内,在动起手来的时候,那更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同样的一幕,也同样在董卓大营,以及大大小小十几个附属军头的大营之内上演。
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五成自留四个字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以最快的速度注入了每一支附庸军队的血管。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以惊人的速度在数万高原附庸军中传播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