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清引着杨玉环穿过长长的宫道,朝宫门走去,夜风凛冽,吹得灯笼摇晃,他不动声色,步履平稳,杨玉环跟在后面,低头不语,只偶尔抬头看看方向,又垂下眼帘。
宫门外,李林甫的马车静静候在暗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李林甫那张圆润含笑的脸。
见浊清亲自送人出来,李林甫连忙下车,拱手不迭,一边搀扶杨玉环上车,一边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浊清手里。
“有劳大监,深更半夜的,下官实在过意不去,这点心意,给大监买杯热酒暖暖身子。”浊清不动声色地收下,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回宫。
马车缓缓驶离,李林甫靠在车壁上,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得意。
等到浊清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内,李林甫这才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杨玉环道:“玉环,今夜这一见,便是你我两家的富贵之门,以你的姿色,只要入了陛下的眼,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闻言,杨玉环垂首不语,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
前段日子,好友杨国忠找上门来,谈及了自己的妹妹国色天香,有闭月羞花之姿,想要他帮忙将自己的妹妹送进宫去,并且声称,以其妹之姿,只要有机会能够入宫,未来必定能够在宫中有一席之地。
李林甫在亲眼看到了杨玉环之后,也因为对方的容貌而惊为天人,同样认可了杨国忠所说。
只不过,他不过区区一个礼部员外郎,也就勉强算是一个中层官员,在这偌大的京都里,什么都算不上,哪是他想往宫里送人,就可以往宫里送人的?
不过,李林甫也不是白给的,硬是想出了办法来促成了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如果做成的话,如果杨玉环真的能够顺利入宫,并且获得恩宠,对于他的好处也同样不言而喻。
而李林甫的办法,那就是利用这一次年关大宴的机会,并且,花重金打通了大监浊清这边的关系,不需要浊清帮忙做什么,只需要他帮杨玉环制造一场偶遇即可。
李林甫相信,以杨玉环的容貌,只要被皇帝见过了,之后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所设想的发展,李林甫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人事已尽,接下来,就是到了听天命的时候了。
另一边,尹峻已经来到了皇后的寝殿之内。
安曦元卸了宴上的大妆,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寝衣,青丝散在肩后,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
她今年不过双十年华,与尹峻同龄,正是最鲜活的年纪,面容端庄中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身段纤秾合度,此刻靠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牛乳茶,见尹峻进来,便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陛下今夜喝了不少?”安曦元伸手替尹峻解开领口的盘扣,动作自然。
“还行。”尹峻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声音比在殿外时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随意,“有些乏了。”
安曦元伸手替他解开领口的盘扣,动作自然而熟练:“臣妾让人备了醒酒汤,陛下先喝一碗?”
尹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必。有你在,比什么都解乏。”
安曦元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她转头朝内殿唤了一声:“花雪,陛下来了。”
内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即墨花雪走了出来,她比皇帝和皇后都大几岁,生得丰腴成熟。
即墨花雪虽然被册封为宝林,不过,一来,宝林不过一低等妃嫔,二来,她仍然负责皇后护卫之责,因此,并没有安排特定的宫殿,而是居住在皇后寝宫的侧殿之内。
事实上,在宫中,凡是低等的妃嫔,除非是特别恩赐,要不然都不会有自己独有的寝宫。
今日的即墨花雪穿一件藕荷色的寝衣,外罩月白半臂,乌发如瀑,未施脂粉,却自有一种天然的妩媚。
“臣妾参见陛下。”即墨花雪屈膝行礼,声音低柔,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慵懒。
尹峻看着她,唇角勾起,即墨花雪的美与安曦元不同,安曦元是鲜嫩的、带着朝气的,而她是沉静的、被时光浸润过的,像一坛陈酿,越品越有味道。
尹峻走到榻边坐下,左臂一伸,将安曦元揽进怀里,安曦元的身子软软地靠过来,脸颊贴在他肩窝里,绯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肤白如雪。
尹峻的手掌落在安曦元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肤紧致温热。
同一时间,尹峻的右手朝即墨花雪伸过去,她便也靠过来,坐在他右侧,丰腴的身子贴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尹峻怀中,安曦元的身子鲜活温热,即墨花雪沉静温润,靠过来时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柔软。
尹峻的手掌从安曦元腰侧缓缓上移,覆上那团丰盈,掌下的触感柔软而饱满,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些。
安曦元的呼吸微微一滞,将脸埋得更深,手指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
他的右手也动了,落在即墨花雪胸前,即墨花雪的呼吸重了些,微微侧过头,靠在尹峻肩上,睫毛垂着。
掌下的丰盈比安曦元更饱满些,也更柔软,沉甸甸地坠在掌心,她的身体微微发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
安曦元的呼吸渐渐重了,即墨花雪依旧安静,只是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交叠在一起。
安曦元的发丝蹭过尹峻的下颌,痒痒的,尹峻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一下,她的脸便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尹峻的手掌在两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游走,掌心感受着两处不同的柔软与温热。安曦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软得几乎挂在他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唤着“陛下”。
即墨花雪依旧安静,只是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身子却越来越热。
尹峻的手指探进安曦元的衣襟,触到那片滑腻的肌肤,安曦元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即墨花雪的身子也微微绷紧,呼吸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浊大监回来了,说是有事要禀。”
尹峻的手指停住了,安曦元和即墨花雪同时睁开眼。
安曦元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理了理散乱的衣襟,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即墨花雪也退开些,垂着眼,将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不急不缓,只是耳根还泛着一丝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