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么?”陈启山轻声呢喃一句。
谁还没个发小呢,陈启山自然也有发小的,只不过他变成懒虫之后,都和他保持距离了。
不管是同族的,还是孙家和黄家的,以前的小伙伴都不和他亲近。
然后大家相继结婚,家庭的牵绊之下,就更没有了来往。
过年那段时间,发小倒是扭捏的想要重新走动,但被陈启山给拒绝了。
他为什么把村里采购的事情交给小六?就是因为小六更合适。
陈启山已经和樟树村切割了,他不想被过去的事情纠缠。
陈小六就不同了,去年他还在上高中呢。
他有同学,村里有发小,他热情,开朗,大方,像个小太阳一样。
“对的,三哥你应该记得吧!”陈小六急忙说道,“就是鸡毛和鸭头。”
“黄吉和孙涯。”陈启山看着他,“我记得他们连初中都没读完吧?怎么还和他们一起玩?”
“我们关系比较好,”陈小六说道,“你一说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我就想到他们了。”
“你确定吗?”陈启山淡然道,“这两人在家里都不是长子,工作机会能落到他们身上?”
一个工作名额好几百块,不给长子给其他儿子,先不说长子会不会同意,父母真就愿意?
不是谁都有李秀菊那么远见卓识,给各方都准备账册。
也不是哪个家庭,有陈大根一样的家底。
他们的选择一般都是长子,因为他们靠长子养老。
其他儿子,除非偏心的那一个,否则其他儿子都不重要。
这不是偏见,而是现实。
“所以我想请三哥帮忙。”陈小六低声说道,他显然也明白这些。
“这件事先告诉大伯,”陈启山看了他一眼,“如果大伯同意,我也没意见,你应该清楚一份县城的工作有多大的诱惑力,去年我和老娘就因为我二舅要找工作而闹翻。”
“我明白的。”陈小六深吸一口气,“我会说服我爸,会安排好一切。”
“这两个工作,给孙家和黄家一个,倒是合适。”陈启山点头,“还有切割工和仓库管理员。”
“这两个就要给族里了,”陈小六脑子转的飞快,“切割工给陈应沧怎么样?”
“陈应沧是谁?”陈启山茫然的看着他。
“三叔公的长孙,满仓侄孙。”陈小六无奈提醒,“他老娘跟二婶关系很近。”
“满仓啊,”陈启山恍然,叫真名他真不知道是谁,外号一说就知道了,“他倒是合适。”
陈应沧,别名满仓。
他老爹和陈大根是一辈人,但却是支脉,辈分很低。
三叔公才启字辈,平日里陈启山叫他三叔公,过年时候得叫三哥的。
到陈应沧这一代,辈分上就是陈启山的侄孙辈。
陈应沧父亲在修水库的时候去世,留下了孤儿寡母。
好在有三叔公扶持,加上陈应沧也会打猎,偶尔进山能弄到点肉食。
日子倒也过的去,父亲走了三年之后,陈应沧结婚。
可惜妻子难产,生二胎的时候走了,一尸两命,留下了一个儿子。
满仓母亲身子不好,做不得重活,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全家重担都在满仓身上,人还不到三十,整个人就有了一些老相。
整个陈族里,就陈应沧家过的最难,甚至是举债过日子。
也就这两年好一点点,他弟弟小学毕业之后,就没继续读书回家帮忙赚工分。
加上李秀菊偶尔照顾,尤其是陈小六在村里采购,他家老娘在家里养鸡赚了一些钱。
陈应沧的儿子和妹妹也跟着虎头和大妮一起玩耍呢。
陈小六选择陈满仓,倒是非常合适。
满仓娘和李秀菊是手帕之交,陈满仓也不是白眼狼,不会忘恩负义。
否则他们一家都在村里活不下去。
关键陈满仓有手艺,他剥皮拆骨,布置陷阱,制作兽药等都会。
就是樟树村的后山没什么猎物,要换做东北资源丰富的山里,陈满仓的日子会过的很好。
选陈应沧也是他适合切割工这个工作,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适合。
“那仓库管理员呢?”陈启山问道。
“交给族里竞争,”陈小六说道,“这个工作福利好,有一定的风险,给谁都不好。”
“不错。”陈启山微笑道,“就按照你说的来吧!我周末回去。”
“那我周六回去?”陈小六问道。
“周六晚上在卓越家聚餐,你也去。”陈启山说道,“小四就算了。”
“好!”陈小六说道,“我现在就回去,把工作的事情先告诉我爹。”
“去吧!”陈启山点头。
陈小六临走之前,告诉陈启山,蔡文龙那边约定好了今晚老地方交易。
陈启山表示知道之后,目送陈小六离开。
然后他看了看晶体空间的货物,准备把库存的野猪,野鸡之类的清空,还有一些鱼虾。
粮食之类就算了,其他工业品也很惹眼,只有这些猎物是最合适的。
整个周五,陈启山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家里。
不是看书,就是玩木头。
家里的旧家具已经没有了,不能拆木头。
但还留下了不少拆下来的木料,有些可以车珠子,有些可以雕刻。
陈启山准备弄个积木给二妮玩。
他准备弄个简单的积木板,就按照画片里的人物进行雕刻再制作。
“三哥,”陈萍萍在陈启山忙活的时候,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我问你个事呗。”
“说。”陈启山在木棚里头也没抬。
“你真要给我爹在城里找工作?”陈萍萍问道。
“都听到了?”陈启山抬头看着她,“你觉得食品厂的包装工适合不适合?”
“我!”陈萍萍抿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陈启山看着她的眼睛,“是不知道还是不乐意?或者你想去工作,想进厂当工人?”
“我想读书,”陈萍萍连忙摇头,“我想上高中,我想考大学。”
“那你就安心读书,”陈启山低头继续忙活,“如果你想进厂,也可以直接说,我可以帮你。”
“我没那想法,”陈萍萍说道,“就是觉得以我爹的性格,似乎不适合进厂。”
“小叔除了胆子小一点,怕死,懦弱一些,没有别的毛病。”陈启山吹走木屑,“他做事认真,一板一眼,注重细节,认真负责,在村里也是有口皆碑,我不觉得他进厂有什么问题,包装工没有学历要求。”
“我怕娘不同意,毕竟要花钱。”陈萍萍小声说道,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乐意老爹进厂。
只是心里有顾虑,怕老娘搞砸一切。
“在樟树村,你娘翻不出什么浪花,”陈启山平静的说道,“小叔有爹娘兄弟,所以你不必担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