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接彩云下班,陈莹莹放学,看得出来两女心情还挺好。
陈莹莹在学校做生意是风生水起。
她现在并不局限于木雕,而是花钱从彩云这里进购陈启山带来的发绳,发夹,手串等物。
选定客户,找准目标,课余时间偷偷展示。
放学之后,她们在校外进行单独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到现在不超过三天时间,她就已经做成了七单,比卖木雕萌宠都要赚钱。
她心情肯定非常好了。
彩云则是见到陈启山就开心。
分别一个月的时间,彩云的思念如同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天知道这两天睁开眼就能看到陈启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特别是上下班又恢复陈启山来接送,让她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现在倒是觉得,提前请假待产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回到家里,陈启山准备好晚餐。
在餐桌上,陈启山说了一下名额的事情。
“为什么不考虑黄一雄?”彩云听完之后,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合适。”
“你们的想法呢?”陈启山问两个妹妹。
“我觉得不合适,”陈莹莹毫不避讳,“黄一雄名声不好,工作名额落在他头上,不说其他人,就是黄家人也不会服气,到时候必然会惹出事端出来,而黄家人不出面力挺,到时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黄一雄拿不出购买工作的钱。”陈萍萍也很赞同,“村里没人会借钱给他。”
“关键是他没读过书,”陈莹莹说道,“就连名字都是三嫂教的。”
“可是,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如果黄一雄能有个工作,肯定会过的更好啊。”彩云皱眉道。
“嫂子,”陈莹莹耐心的说道,“对每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多一个正式工都能让生活过的更好,我们不能从个人私情出发,而是要思考黄一雄能不能给咱二哥和小六他们带来好处,对大伯有没有好处?”
“对的,”陈萍萍点头,“满仓哥是族里最难的,他有了工作,整个家就有了希望,减轻了族里的负担,他人品非常好,还能知恩图报,遇到事也可以找他,三哥和小六等于多了一个帮手。”
“鸡毛和鸭头是旒哥的发小,”陈莹莹笑道,“他们要是进厂当工人,可以当旒哥的副手,平日里要做点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他们两个,而且还平衡了黄家和孙家人的怨气,起码两家人会感激大伯家。”
“她们说的都对吗?”彩云有些瞠目的问道。
“很对,”陈启山点头,认真的说道,“一个工作名额太重要了,看看三哥直接依靠一个名额翻身,如今刘芳芳都怀孕了,再看看二舅为了工作的事情,都让我和老娘都差点闹翻,所以必须慎重。”
“我不管了。”彩云低头吃饭,“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自己决定吧!”
陈萍萍和陈莹莹也专注吃饭,没有开口。
她们知道陈启山是尊重彩云,才会事事不隐瞒,也知道彩云嫂子是怀孕期间状态不好。
不然以彩云嫂子聪明的脑瓜子,是能想明白的。
彩云嫂子还是太善良了,明明黄家兄妹和刘影嫂子关系更好的。
晚饭结束之后,陈启山和彩云一起泡脚,两人就在客厅里小声聊天。
彩云的确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想太多。
现在脑子找回来了,自然知道工作名额不能轻易许人。
这也是一份人情,别说黄一雄有钱买工作,人情他都还不上。
这就是赤果果的现实,可不能因为心生怜悯,就要做好人。
除非黄二妹成为尹老五的对象,借助姻亲关系,从陈启山这里弄个工作。
这样一来,村里人就无话可说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尹老五很排斥,迄今为止,苏兰都在物色人选。
也不知道尹老五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你也不必着急,顺其自然就行了。”陈启山安慰道,“大家都在帮忙寻摸,总有合适的人选。”
“话是这么说,”彩云无奈道,“过去一个月娘没少念叨这件事。”
过去的四月份,苏兰过来照顾彩云,尹老五每周末都要过来一趟。
尹老大和尹老二都是让自己的妻子过来。
就连刘芳芳和郝晓丽也跟着过来。
四个儿媳妇过来探望,就尹老五这个儿子没老婆,自己跑过来。
这一对比,就让苏兰觉得脸上无光,为尹老五感到羞耻。
尹老五私下抱怨,得亏老娘过来照顾妹妹,他都要被念叨疯了。
“要不然去其他公社找?我的意思是玉林县城那边的公社。”陈启山想了想说道,“既然附近的公社找不到合适的,那就去其他公社找,哪怕远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那边的公社没有熟人啊!”彩云说道,“要不然找敏姐她们帮忙?”
“可以,”陈启山点头,“正好周末我要回去,到时候就让姐夫带话回去。”
他以前提过让四位堂姐帮忙的事情,但被彩云拒绝了。
陈启山很理解,尹老五找对象困难这件事,毕竟不算光彩,找四位堂姐帮忙有点难以启齿。
家丑不可外扬,自然不好借四位堂姐之力。
现在是真的着急了。
尹老五被苏兰念叨烦了,连豆腐坊都很少去。
也就苏兰来彩云这边的那一个月,被老尹头亲自去车站抓人,让尹老五下班之后去送豆腐。
尹老五就骑着人力三轮车,有空就去送豆腐,没空就不来豆腐坊。
现在苏兰回去之后,老尹头怕尹老五真废掉,每天定时去接尹老五下班。
中午和晚餐都要来豆腐乳吃,有空就去送豆腐。
把尹老五折磨的够呛,偏偏尹老三支持,尹老五要是敢撂挑子,尹老三就去亲自抓尹老五。
尹老五可不是尹老三的对手,所以这些天尹老五是过的生不如死,备受折磨。
彩云正是知道这点,才有了帮忙的想法,否则是不会退让的。
“唉,五哥是不是情伤还没好?”彩云叹口气问道。
“或许吧!”陈启山若有所思,“心脉受损,少年之气消失,心气跌落谷底。”
“他要是能像你学习就好了。”彩云按着他的手翻白眼,“你永远精力充沛。”
“我有老婆的。”陈启山挑眉笑道。
“是是是,”彩云拿开他的手,“莹莹和萍萍倒是脑袋清醒,看的通透,让我刮目相看。”
“那是当然,要不然白看那么多书呢。”陈启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是我教的好。”
“你功劳最大。”彩云哼了一声,抬起腿。
陈启山也不嫌弃,擦干之后,亲了一下脚背,让彩云脸色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