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六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自从上次和陈启山聊过之后，他就找来鸡毛和鸭头。
三人喝了一顿酒，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和陈启山说的没错，鸡毛和鸭头真感激他。
两人不是没想过带着人另起炉灶，可村里那一边就过不去，真这么做了，和小人有什么差别？回村会被唾沫淹死。
陈小六自己主动提出来，性质就不同了，这是小六大义之举，他们只能接受。
小六跟两人说的很明白，摊子做大了，但不方便管理，也为了预防以后的利益冲突。
所以才三家分开，小六保持现在的地盘不动，黄家往城西那边发展，孙家往城东发展。
小六的人主要在城北，以及东北这块，城南有几家工厂做支撑的黑市，他们不敢过去。
秦胜利走后，城西基本就废了，城东这边原本属于蔡文龙的黑市，但管理的并不强。
陈小六初期依赖蔡文龙的发展，所以在城北找仓库，由此发展了送货上门的业务。
有蔡文龙这一层关系在，小六这一摊子不会有任何麻烦，孙黄两家过来就没这个底气。
当然，孙黄两家的发展方向不是陈启山定下来的，而是他们自己商量的。
地盘和方向划分好之后，小六就说起了合作和分钱的事情，鸡毛和鸭头各自管理自己的账本，从小六这里可以低价进货。
卖出去的货物，利润要分给小六五成，也就是两家对半分，如果不是小六的货物，那就不需要登记造成，自己收着。
原本听说对半分，鸡毛和鸭头还有话要说，听到后面就没话说了，这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
小六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的，怎么样赚钱的，两人是门清，觉得并不困难。
他们也不担心货源问题，最不济可以在自己家里收购，哪怕没有采购权，他们偷偷收货物也可以的呀。
再说，采购员也不只是陈小六一位，村子和公社也不是只有一个，他们可以去周边公社收物资，和其他采购员合作。
货物来源，在两人看来不是问题，所以爽快的答应了小六的条件，甚至已经决定等站稳脚跟之后，不会从小六这边进货。
“如今黄家和孙家人，已经和我们的族人彻底分开。”小六说道，“第一批货物是从我这边拿的，每两周核算一次账目，每月一次分钱，他们干的不错。”
“底下人什么想法？”陈启山端着酒杯说道，“没有闹起来吧？还有黄一雄，他去了吗？”
“没有，”陈小六摇头，“黄家人不会接受黄一雄，他一直跟在我这边，帮忙守仓库。”
至于手底下的人，看到孙黄两家离开，不少人暗中认可，觉得这是好事，凭什么老陈家的事业，要照顾孙黄两家人？
关键是孙黄两家人离开之后，缺少人手的陈小六真就去村里找人过来，尤其是找了大婶，帮他们做饭和洗衣服。
这实打实的帮扶了村里人，关键还更凝聚了老陈家的人心，大家更团结，更觉得小六做的对，也觉得小六够仁义了。
这事在村里也有过一阵议论，听说孙黄两家的族长都去找了陈大树，结果也没任何改变。
显然，村里人是知道好歹，明白谁才是关键，可惜孙黄两家的年轻人不识数，太急功近利又太过年轻，错过了机会。
“黄一雄不能留着，哪怕他表现好，也是一根刺。”陈启山皱眉说道，“这样，你让他明天来找我，我和他聊一聊。”
“三哥准备怎么安排他？”陈小六问道。
“给他两个选择，”陈启山说道，“要么去新厂，钱我出，给他一个工作，要么送去市公交公司，安排他去接受训练。”
“让他当司机？”陈小六皱眉，“考证出来呢？是去开大解放，还是客车？”
“为什么不是轿车？”陈启山笑了笑，“我准备培养他，来当我的司机，你觉得呢？”
“可以，三哥做什么都有考量，我觉得没问题。”小六顿时笑道，“不过以后买轿车了，让我试一试，我好歹也会开车。”
“等你拿证之后，再说吧。”陈启山摇头。
关于黄一雄，陈启山以前没多大感觉的，但是黄一妹跟着刘影过来之后，他觉得这对兄妹品性不错，不怪乎弟妹会找他们。
黄一妹细心，办事靠谱，好好教导两年，又是一个好帮手，关键她听劝，脾气秉性都好。
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黄一雄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进退，懂分寸，他从来没有单独来找过黄一妹。
没去刘影家，也没来陈启山家，显然是知道自己不方便，更明白自己不受待见。
虽然不是他的错，但不管父母辈和族里什么恩怨，兄妹两都是如野草一样活了过来。
能来县城，明面上是小六帮忙，实际上是陈启山的意思，他是懂得感恩的，也知道分寸。
这一点，放在村里出来的年轻人身上，难能可贵。
一直到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地里说陈启山家门槛高，那些去县城的年轻人，很少找陈启山。
有人说陈启山高冷，有人说他不近人情，还有人说陈启山得志猖狂，这事有人跟他说，也有一些是陈启山的纳米飞虫侦查到的，不会作假。
实际上，陈启山从来没有拒绝过大家的拜访，他只是没有那么热情，也没那么多精力，做些迎来送往，招呼大家吃酒的事。
还有一个，则是他不喜欢在家里招待客人，哪怕是莫逆之交的靳鹏和靳东来都很少在家吃饭，大家都是日常走动。
村里的这批年轻人，陈启山也没要求他们送礼，更没要求他们请自己吃饭，结果反倒是他的不是，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不求大家感恩，至少不该在背后蛐蛐他，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小六做的事情不热情的原因。
另外家里都是孩子和妇女，不是亲近的人，陈启山对这些人也的确热情不起来。
同村人和亲朋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这一点陈启山分的很清楚，小六以前不清楚，这次把鸡毛和鸭头分出去，估计就明白了。
小六对陈启山说买车的事情没放在心上，他知道陈启山有这样的钱，但买车很困难的。
最起码这两年是别想了。
黄一雄的确不错，这两个选择也都很适合他，就看他怎么选择了，按照小六来看，去工厂反而更适合黄一雄。
没有单位接收，黄一雄就算拿证了也得找单位，关键不是自己单位培养的，就算去了单位也会被排斥和孤立。
如果是去新厂，倒还差不多。
这顿晚餐吃了很久，最后是陈启山和小六一起扫尾，吃完之后，陈启山开车把喝上头的小六送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