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杨硕和杨峰两兄弟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小六聊天。
“祁家老太婆有两儿两女,大儿子就是祁天阳,小儿子是祁天青,大女儿祁天晴,小女儿祁天雪,疼爱的都是小儿子小女儿,大女儿远嫁没半点消息。”
杨硕沉声说道,“小儿子结婚,小女儿上学,钱都是祁天阳这个做大哥的出钱,可以说负担了一家子的花销。”
“这是把大儿子当吸血包啊。”小六哼道,“祁天阳这家伙还是个老师,怎么就没有半点脑子?心甘情愿的被吸血?”
“要不说他愚孝呢,”杨硕头痛道,“这家伙说他老爹走的早,家里供他读书不容易,工作之后要帮衬家里。”
“那也不是这么帮衬的,自己老婆和孩子不要了?”小六说完,就失笑,“他要是能关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了,雨琪姐,这样的男人不能要,还是早点分了的好。”
“是要分,”大姑躺在病床上开口,“要是早知道他家里是这种情况,我当初就不会点头,这丫头是没脑子的,结婚前不把男方家里情况和我们说清楚。”
这倒不是大姑迁怒或者甩锅,当初杨雨琪和祁天阳是在校园恋爱,高中毕业就领证。
大姑全程就没见过几次面,也就结婚之前,和祁老太坐在一起商量过,吃过一顿饭。
不是大姑没有心,而是杨雨琪当时全身心都放在祁天阳身上,而且祁天阳也长得人模狗样的,当时还有一份临时工。
关键祁老太当时也在市里当工人,有工作岗位,想着大女儿不算远嫁,又是两厢情愿,大姑就没有阻拦,直接点头了。
甚至结婚之后,大女儿顺利地生下一儿一女,她还觉得大女儿是有福气的,谁想到这妮子把日子过成这样,一点不像她。
要知道祁天阳当家的血包,她是绝对不会点头答应的,这么多年了,这死丫头半点口风都不露,真有些恨铁不成钢。
杨雨琪被说得低头不吭声,自己选的结果也得自己承担,何况自己家里的事情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外嫁女本就报喜不报忧。
杨硕继续说明情况,“小儿子祁天青在咱们市继承了工作岗位,在机修厂当焊工,没掺和进来,祁老太打电话回去,她小儿子说不好请假要周末过来。”
“那就是明天了,”小六点头,又问道,“祁天阳什么态度?总得拿出个章程?”
“那小子和稀泥,说不是祁老太找的人,一切都是误会。”杨峰在一旁嗤笑,“妄想就这么含糊过去,不愧是臭老九。”
“他就没来看望大姑?”小六问道,“就算他不认可祁老太找人,大姑是他丈母娘,受伤住院怎么说也得过来探望吧?”
“来了两次被我们兄弟给打跑了,”杨峰冷着脸说道,“他敢过来,我们就敢动手。”
小六看了一眼,大姑和姑父都没吭声,显然怨气冲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也对,高高兴兴的来女儿女婿家小住几天,也不求吃好喝好,怎么也不该受这种磨难。
大姑的伤势可不轻,关键是丢脸啊,伤了尊严,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何况杨雨琪还受尽磨难,明明有工作还过得这么苦。
“那好,情况都了解清楚了,不管这案子怎么破,咱们的态度要明确。”小六点头,“离婚,要孩子,断绝和祁家的关系,雨琪姐,这没错吧?”
“没错。”杨雨琪深吸一口气,都到这个份上了,她绝不会退缩,娘家人给了她莫大勇气,“最好争取两个孩子,他们跟着祁家,未来绝对落不着好。”
“如果你想改嫁,其实没有孩子更好。”小六不客气的说道,“身边有了拖油瓶,改嫁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我没那个想法,”杨雨琪解释道,“最少也得带走一个孩子,我绝不会让自己的亲生骨肉留在祁家受苦,我也不会改嫁,最起码现在不会。”
“那就争,”杨姑父拍板,“两个孩子而已,咱们老杨家又不是养不起,老大,老二,你们的意思呢?”
“当然没问题,”杨硕语气坚定,“那是我外甥和外甥女,我们都有工作,养两个孩子有什么负担的?大妹你放宽心。”
“没错。”杨峰点头,“你最好和孩子们沟通好,大外甥已小学毕业,小外甥女也上三年级,她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对的,”小六点头,“孩子的意见不容忽视,雨琪姐既然有想法,那就尽可能的争取。”
杨雨琪和陈梅香的年龄差不多,因为上学早,高中毕业就领证,当年就怀孕。
所以她的孩子年龄比陈梅香的牛家魔童要大一点,大儿子今年小学毕业,即将上初中。
牛家魔童明年这个时候才小学毕业,孩子们相差不到一岁,还有读书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个年龄的孩子们,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可以好好地沟通了,小六和大家的意思一样,先看看孩子们的意思。
如果愿意走,那自然是全力争取,但如果乐意留在祁家,那就没有必要争取了,免得长大之后,心存怨恨。
杨雨琪自然明白大家的意思,她现在脑子非常清醒,自然非常认可,哪怕舍不得,但孩子们的意思很重要,她得尊重。
聊了一下午,等到天黑,杨雨琪就拿着饭盒回家。
她离开之后,陈启山才回来,他和柳飞一起提着很多东西进病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顺便把柳飞介绍给了杨家兄弟,大姑和姑父是认识柳飞的,毕竟是小六的舅舅家儿子,过年时候一起坐在一起吃过饭。
知道柳飞现在是跟着陈启山学车,大姑和姑父也是为他感到开心,还嘱咐柳飞好好学。
吃饭的时候没谈事情,吃完饭,陈启山让小六带着柳飞去洗饭盒,然后就关起门聊天。
“对大姑下手的那几个人已经有消息了,”陈启山说道,“我找了黑市里的人帮忙,已知动手的人是三个,还有两个人在望风,他们都躲起来了。”
天黑之前,小肖那边就刮出了不少信息,陈启山从卓越战友家出来,小肖的人就送来了消息,这效率让陈启山吃惊。
“那现在怎么办?要告诉帽子叔叔吗?”杨姑父有些激动。
“别急,”陈启山摇头,“人得先找到,再好好逼问一番,不管是意外,还是真的祁老太花钱请人,结果都必须一样,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肯定是祁老太雇佣人手,”杨峰立马说道,“不然我娘当时去买菜,又怎么会好端端的被劫,还下手这么重?必定会有私人恩怨的。”
“他们不会承认的,必然要诡辩,咱们没时间拖延,”陈启山说道,“得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