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之后,陈启山和陈莹莹带着二妮,跟着霞姐去了祖宅。
先看望了爷奶,再和陈大树聊了聊。
看到陈启山到来,陈大树也很开心,聊了不少话题。
陈小六的房子已经扩建完成了。
土房建造难度不高,用料也没那么讲究。
按照陈小六的想法建造,在院子里打了一口井。
陈小六已经住进去了,别说还真挺自在的。
睡个懒觉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以后采购物资之类的,也会放在这边,不会影响祖宅的生活。
关键他这边房间还有空余,以后就算是姑姑们来了也有地方住。
当然,说的是大姑。
美中不足的是,陈小六的房子没有建厕所。
不过没关系,虽然比不上二叔家,但也有新厕所用。
陈大树把剩下的材料,用在村里修建的公共厕所上。
除了土坯和石料之外,还用上了老砖和水泥以及瓦片。
是陈大树以村委的名义从陈大根这边买来的,公账上拿的钱。
农村的旱厕简直是一言难尽。
冬天还好一点点,到夏天单单是味道就让人受不了。
特别是住的近的人家,都不想开门窗,偏偏还热的要死。
这次陈大树在村里修建厕所,其实是陈启山的建议,也得到了村里大部分人的支持。
陈大树由此下定决心,召集了生产小队,先把原来的公共旱厕推翻。
在此之前,肯定要把粪水给清理掉,这些可都是宝贝。
在原本的旱厕基础上,重新规划了一下,用新材料修建了厕所。
新的公共厕所,男女分开不说,地基还高出地面一米。
厕所建的更高更宽,蹲坑更多,还盖了顶。
可以遮风挡雨不说,厕所内还有木桶,用完厕所得自己打水冲。
以后村里惩罚那些偷懒的人,除了挑粪之外,清理厕所也是一环了。
干净,文明,这就是陈大树对社员们反复强调的。
此举也获得了知情们的支持。
毕竟最难忍受厕所的其实是这些大城市里来的知青们。
樟树村很大,人口也多,厕所的重新修建很有必要。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陈大树统筹安排之下。
这样的全新公共厕所,村里修了四个,正好在村子的四个方向。
能涵盖所有人家,住最远的也就知情点,多走两步路就到了。
反正这四个公共厕所点修好之后,陈大树的声望达到了新的阶段。
陈大树上位之后,真解决了不少事情呢。
学堂办起来了。
卫生室办起来了。
公共厕所点修建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村里有人去县城工作了。
虽然都是陈家人,但其他两家不也有人嘛。
总是有机会的,大家都默默地等着呢。
这样的村长,谁还会反对?
何况借陈启山的光,陈大树去公社开会都坐在最前面。
加上陈小六给大家带来的好处。
陈大树这个村长是越当越稳,支持者更是越来越多,认可度也变高了很多。
陈启山和陈大伯聊过之后,感觉到陈大伯内心是高兴和自豪的。
明明是主脉当家人,结果没什么威望,以前都得靠着爷爷才能成事。
现在的陈大伯算是能一展抱负了。
哪怕是在樟树村,那也非常好啊,这里毕竟是繁衍栖息之地啊!
谢绝吃饭的邀请,陈启山带着二妮从祖宅回来。
刚回来,就被李秀菊拉着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了。
牛大力在和陈大根聊天,柳翠娥和陈梅香都去刘影院子里了。
二妮则跟着虎头和大妮在刘影的院子里玩。
双胞胎快两岁了,不缺营养和关爱的情况下,养的非常好。
刘影在太阳下山或者太阳出来之前,也会抱着两崽子来外面散散步。
李秀菊和柳翠娥都会过来帮忙,有时候小婶也会过来。
自从陈大茂去县城工作之后,小婶也一改以前的态度,愿意和李秀菊走动了。
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刘影的院子里,借口看孩子过来聊天。
李秀菊也没阻止,一来二去反倒是关心变亲近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秀菊和陈梅香聊起这事。
刘影把两儿子放在地板的凉席上,也跟着说起来。
这以前,她的确对小婶有些意见。
不过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影觉得还是能聊下去。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现在小叔有稳定的工作,每月有钱票进账,日子都没那么紧。
小婶现在每天忙活地里的事情,要不就是负责小八的吃饭穿衣。
反而比以前清闲下来了,不来刘影的院子里,她还找不到几个人聊天呢。
陈梅香倒是觉得这样挺好,都是一家人,有矛盾说开了就行。
哪怕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
她们几个聊天,陈大根等人喝酒,陈启山也跟着喝两杯。
没想到陈老爹突然聊起了族里的叔公。
“你二叔公身体不好,估摸着没多少时间了。”陈大根叹口气说道。
“二叔公今年快八十五了吧?”陈启山想了想问道。
“差两月,”陈大根说道,“他大儿子应星老哥的孙子都比老四要大了。”
“人现在怎么样?”陈启山问道,“怎么没人跟我说呀?”
“在床上躺着呢,人还挺精神,能少量吃点东西,”陈大根说道,“村里的卫生员看过觉得不是病。”
村里安排人去卫生院进行赤脚医生培训,成了三个。
陈大树上台之后,划分地盘,成立了村里的卫生室,三位赤脚医生坐镇。
妇科单独一个房间,剩下的是外伤和治疗头疼感冒的。
昨天卫生室里的三位卫生员都去看过了,二叔公看起来像是健康的人,实则元气耗尽。
也就是油尽灯枯,药石无医了。
“吃完饭,我会过去看望。”陈启山说道,“老四跟我一起。”
“好。”陈老四点头。
“二叔公是咱们族里年龄最长的族老了,”陈大根看着陈启山,欲言又止。
“我明白,”陈启山点头,“能照顾的肯定要照顾,不会让二叔公留遗憾的。”
“你能理解就行,”陈大根点头,“不过也别为难自己,量力而行。”
村里最有能耐的人就是陈启山了。
其他人,哪怕有高中毕业的,不也在村里下地赚工分?
公社都认陈启山的名声。
族老们更是把关于陈启山登报的消息当做是中兴的开始。
他们一辈子就渴求家族兴旺,却偏偏半生都经历战乱。
如今盼来了和平和稳定,只希望后代子孙能福寿绵长,平安喜乐。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是他们最根本的想法。
陈启山对二叔公印象不错,小时候还去他家偷过鸡蛋。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尽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