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陈启山连忙说道,“还有时间的,有一整个月的时间考虑。”
“二狗,你就告诉大姐,这事靠不靠谱?”陈梅香问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陈启山笑了笑,“就是以后升到顶,最多做招待所的所长。”
“足够了。”陈梅香手掌一拍,直接说道,“比在公社干一辈子强,老牛,你说呢?”
“回去问问爹,”牛大力皱眉道,“咱们开个全家大会,好好讨论一下。”
“好。”陈梅香深吸一口气,压住急切要答应的冲动,“那就回去再说。”
“是要好好考虑,”陈启山说道,“毕竟是去新环境,要面对新的同事,还有新的工作和生活。大姐,你也不要着急,和姐夫好好商量,思考周全之后,有决定了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去老房子等。”
“知道了。”陈梅香点头,冷静下来之后,转身进屋穿鞋。
“你小子,冷不丁抛出个炸弹出来,吓死我啊要。”牛大力没好气的一拳锤过来。
“明明是姐夫大惊小怪,”陈启山脚步一闪,躲开他的拳头,“姐夫锻炼的不错,但还需要多练!”
“嘿,你小子。”牛大力气笑,指了指他没再开口。
以前的陈启山可是个瘦猴,在牛大力面前根本不敢张狂。
自从比拼过力气之后,陈启山在牛大力这个姐夫面前是说话越来越大声了。
偏偏牛大力自知差距过大,想动手都不敢。
主要是二狗现在变化很大,牛大力这个姐夫在他面前也没什么排面。
动起手来,陈启山没轻没重的,最后受伤的还是牛大力。
一番吵闹,大家都睡醒了。
陈梅香带着女儿去院子里洗漱,陈莹莹也揉了揉眼睛,坐在凳子上发呆。
牛大力和两儿子一起帮忙打水,一家子在院子里洗脸。
陈启山进屋,二妮和两儿子还没睡醒呢。
“这两兔崽子,睡的真舒服。”陈启山揉了揉老大的脸。
“哎呀,你别把他弄醒了。”彩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就喜欢作怪,哭了你哄啊!”
“大姐还在,反正有人哄。”陈启山笑了笑,低头吻了一口。
“德性。”彩云推开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没有通自来水,但有水箱可以放水出来。
水池墙面上有陈启山特意找来的镜子,一米高,六十厘米宽,紧贴墙壁。
彩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特别喜欢,比梳妆台上的镜子要更舒服。
这样的镜子,都是陈启山找来的,用纳米虫群打磨过。
高清又不容易附着水雾,轻轻一擦就干净了。
和彩云腻歪了一会,陈启山就离开了主卧,迎面撞上大姐暧昧的眼神。
陈启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身躲开了大姐的视线。
陈梅香眼角带笑,让陈莹莹带着女儿去玩,她进主卧和彩云聊天去了。
没过一会,就传来了两人的打闹声。
似乎是怕吵醒两崽子,两人声音很快又小了下去。
陈启山和牛大力一起去祖宅见了爷奶,这两位老人一直关注着陈大根家的事情。
见到牛大力和陈启山,奶奶拉着两人说个不停。
一会说没有不是的父母,一会说陈大根老了,脑子糊涂了。
只有爷爷坐在门口不吭声,耳朵却听着奶奶的话,有些烦闷的抽着烟。
看似事情解决了,其实根结还在。
补偿金看似是补偿,实际上何尝不是伤感情?
虽然没有落得个父子反目的下场,但这些也不是爷爷愿意看到的。
陈启山安慰了一番爷奶,聊了好一会才离开。
爷奶的担心,陈启山看在眼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挑破脓包,以后会更麻烦,现在看来结果不算差。
只是累的两位老人担心,好在二老有纳米虫群傍身,身体倒是健康的很。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小六的自行车上,带着虎头和大妮,从远处骑着过来。
陈启山眉头一挑,就说没看到小六,原来是去帮陈启强找妻儿了。
自行车停在了老屋门口,虎头和大妮乖巧的叫了二叔和姑父,然后就去找二妮玩去了。
“大哥怎么没过来?”陈启山看了看陈小六的身后问道。
“放心,两人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说话呢。”陈小六得意的挑眉,“我去的时候,强哥还在他岳父家里闷着脸不吭声,我直接去上柳村找村长,说你要大采购的事情,村长喜的亲自登门做说客。”
“你不会把你二叔的事情说出去了吧?”牛大力在一旁问道。
“那没有,”陈小六摇头,“就连娥嫂子家都不知道发生了,只道两夫妻闹别扭了。”
“那就行了。”陈启山笑了笑,“只要大嫂回来,你就是大功一件。”
“那我能要一份奖励吗?”陈小六目光一亮,顿时问道。
“你要什么奖励?”陈启山笑着问道。
“我要两把你做的扇子,就只给彩云嫂子做的竹扇。”陈小六连忙说道。
“竹折扇,还两把?”陈启山抱着手臂,摸着下巴,盯着陈小六上下打量,“你这是动春心了?”
“什么意思?小六你有对象了?”牛大力瞪大牛眼大声问道。
“不是不是,”陈小六有些脸红,“是黄知青和吴知青,之前听我吹牛,说起扇子……”
“那两位?”陈启山皱眉,收起笑容,“你还和她们有来往?不是说对她们没感觉嘛?”
“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陈小六越说越小声,特别是姐夫牛大力和三哥陈启山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然后他头皮发麻的招供,“好吧,其实是她们找我买东西,然后人情往来,再然后她们出钱买。”
他是采购员,每个礼拜都会来往樟树村和县城,一来二去有人就让他帮忙带东西。
不仅是陈小六,陈大茂等人在县城工作,每周都会回家,自然也有人拜托,大家都没拒绝。
两位女知青对陈小六比较熟悉和放心,所以要买东西就请陈小六帮忙捎带,几次之后就熟悉了。
“多少钱?”陈启山冷冷的看着他问道。
“算是熟人,所以半价,一把扇子五元。”陈小六讪笑。
“你抢钱呢。”牛大力麻了,“两把扇子十元,你这比抢钱都来的快,这还是半价?”
“总要对得起三哥的手艺,而且那两位女知青不缺钱。”陈小六笑呵呵的说道。
“所以你就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陈启山呵了一声,“扇子我做的,卖出去了,我一分没有?”
“这就过了,小六。”牛大力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把主意打在你三哥身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错了,”陈小六立马低头认错,过去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跟三哥犟,“我分三哥五块。”
“你三我七,”陈启山说道,“要是还卖出去了,就这个比例。”
“行吧。”陈小六点头,正好其他三位男知青也想要扇子。
陈启山的扇子制作精美,价格自然会更贵。
不是所有知青都能买得起,但对这新来的三男两女来说,这点钱都不算什么。
家里为了怕他们下乡吃苦,刚来的第一周就寄钱过来了。
还有卓越这位亲戚在,他们真缺钱了也可以直接开口,到时候他们家里自然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