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抵达溧羊县城,先去仓库卸货。
陈小六留下来,陈启山则开着大解放回供销社。
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钟了。
众女还在午睡,陈启山也没惊醒她们,自己去厨房弄了点吃的。
吃完之后,他就躺在摇椅上休息。
三点左右,陈梅香带着一大家子过来串门。
主要是让牛伯和伯娘熟悉路线,以后好过来探望孩子们。
牛大力没过来,据大姐说,他去帮徒弟搬家了。
大家在客厅里聊天,牛家兄弟带着嘉佳和二妮在院子里玩。
有玩伴的二妮开心的很,甚至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玩具。
牛家兄弟和牛嘉佳可没见过这么多好玩的玩具,
大家各自拿着喜欢的玩具在院子里玩。
二妮就在旁边,和牛嘉佳一起,气氛非常不错。
陈启山让牛伯和伯娘坐在摇椅上,给牛伯点了烟,给伯娘倒了茶。
“二狗,你今天没回村嘛?”陈梅香问道,“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去给小六运了物资。”陈启山说道,“中午没在家吃饭,我和小六先回来了。”
“怎么,”陈梅香眉头一挑,“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没有,”陈启山否认道,“物资太多,天太热,需要早点帮小六运回来。”
“我还以为你现在不想回家呢。”陈梅香说道,“家里的气氛还好吧?”
“还可以,”陈启山说道,“老屋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大哥大嫂预计月底就搬进去,小叔会在下周搬家去祖宅,借住小六的房子,到时候小叔家就要开始拆掉重新建造了,我下周还得帮忙拉点材料去。”
“这么快开始拆?”陈梅香有点意外。
“小叔家是完全拆掉重新建造,必须加快点速度。”陈启山说道,“再耽搁下去就要秋收了。”
到时候大家都忙活秋收的事情,可没人帮忙建房,所以得快点。
小叔为了房子的事情,特意在小六和他这里借钱。
当初买工作,都是小婶去娘家借的钱,现在可没有半点建房的底气。
对此陈启山和陈小六当然没有拒绝。
除了钱之外,水泥和老砖料等,陈启山都会帮忙开车送过去。
沙石则向村里买。
小叔也请陈大根帮忙主持建造,他毕竟要上班。
小婶则在家带孩子,没个主心骨这房子也建不起来。
有小叔建房的事情,陈大根现在每天除了挑粪之外,空闲下来就去小婶家量房子。
记录好数据之后,才能开工,毕竟是推倒重建。
或许是有建房的事情压着,让陈大根这些天反而平静下来。
每天有事情忙活,不管是休息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话说。
陈启强这边也是差不多,每天就在木工房里刨木头。
倒是柳翠娥和李秀菊又恢复了以前的关系,该说话的还是要说,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陈启山没留在家里吃午饭,是因为他不想插进去打扰这种气氛。
还有就是避免大嫂又来问工作名额的事情。
陈梅香原本想回去探望一下父母的,现在听陈启山这么一说,心思倒是淡了。
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才能解决,不见比见更好。
牛伯和伯娘听姐弟俩聊天,并没有插话。
二老也知道陈大根的事情,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陈梅香之前询问他们的意见,二老也选择持陈梅香的想法和做法。
说起来,他们和陈大根以及李秀菊都是老朋友,如今更是亲家。
本该为陈大根和李秀菊说话,但陈梅香嫁过来就是他们牛家人。
不站在陈梅香的立场,难道要帮陈大根说话嘛?不存在的。
二老早就活的通透,都是看惯了生死之人,只要儿子过的好就行。
装聋作哑,未必是逃避,有时候反而是莫大的支持呢。
下午四点十几分钟的时候,陈小六和陈老四各自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我就知道大姐在二哥家,”陈老四笑道,“去大姐家,看到关门了,我们就来二哥这。”
“你今天没回家?佳欢呢?”陈梅香站起来问道。
“别提了,”陈小六撇嘴,“发哥早上就起来洗澡洗头发,和程佳欢去约会,中午还去国营饭店吃饭。”
“咋了,他们都订婚了,还不能约会了?”彩云在一旁笑道,“还是你羡慕了?”
“是啊,”陈老四忍不住笑道,“小六应该是羡慕了。”
“我羡慕个……皮球。”陈小六把自行车停好,拿着手里的东西进厨房,“晚上留下来吃饭。”
“正好,”陈启山笑道,“大家都留下来吃饭吧!牛姐夫要是能赶回来,他自己会找过来的。”
“是啊,”彩云点头,“咱们算是沾小六的光,他每次完成采购都会拿点好东西过来。”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陈梅香笑着答应下来。
她原本没想过留下来吃饭的,只想带着公婆和孩子们过来坐一坐,串串门。
但既然陈启山和彩云都开口邀请了,她自然答应下来,不会推辞。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弟弟,难道还会客气不成?
她起身进入厨房,看看陈小六带来的东西。
还真有不少,一只公鸡一只鸭子还有一只大鹅,甚至还有三条大黄鳝。
陈老四手里提着的都是当季的蔬菜和水果,分量不轻。
陈萍萍用竹篮子把水果挑出来,去水池清洗。
洗好之后,切好用瓷碗装好,还拿了小竹签插上,就这样端了出来。
陈启山招呼孩子们过来吃水果,他自己去看着两崽子,让彩云休息。
陈小六转悠一圈,从客厅的桌案上,拿起了陈启山的铁骨扇。
又大又有分量的铁骨扇,啪的一下展开,金色的游龙,白色的祥云,黑色的扇面。
一下就击中了陈小六的心巴,他挥舞两下就知道这扇子的作用了。
于是,他像是哈巴狗一样,悄悄的来到陈启山的身边,用扇子戳了戳陈启山的手臂。
“三哥,这扇子我也想要。”他直抒胸臆,没有半点遮掩。
“可以呀,”陈启山笑了,“接受定制,游龙扇或者逍遥扇,铁骨绢面,一把五十块。”
“抢钱呢。”陈小六瞪大眼睛,“一个半月工资买把扇子?三哥你也太狠了!”
“你可以不买啊!”陈启山接过他手里的扇子,徐徐展开,“特殊材料制作的扇骨,用丝绢制作的扇面,可以防刺,上面还有我的画和字,这样的扇子难道不值五十块?就这我都觉得亏了。”
“还是太贵了。”陈小六皱眉道,“要不然三十?”
“谢绝讲价,”陈启山摇头,“我可告诉你,我手里的材料有限,早买早到手。”
“行吧!”陈小六苦着脸,“我要一把,逍遥扇是什么样的?”
“游龙扇尺寸更大,逍遥扇尺寸小,更轻一些。”陈启山说道,“你适合逍遥扇。”
“那就来一把逍遥扇。”陈小六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