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将香织放在杂物间的长桌上。
“仁,去盛热水来,要多。”
仁立刻行动起来。
宗介拿起一把剪刀。咔嚓。
剪刀划开和服,布料被揭开,一具苍白的躯体暴露在灯光下。
很美。
那是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忍者特有的紧致肌肉线条的结合。即便严重营养不良,依旧惊艳。
宗介走神了一会。但他很快就想起正事。
他看到腹部有一块淤青,那是内脏受伤的痕迹。肋骨稍微有些肿胀。
“宗介先生,热水来了。”仁端着盆跑过来,不敢看桌上的女人,红着脸转过头。
“放那,出去守着门。”
宗介拿起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热气蒸腾。
擦干净皮肤,然后他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花了三天熬制的药泥。随身备用。
他挖出一块,涂抹药泥。
昏迷中的香织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眉头紧锁。
宗介涂完,收好盒子,将手掌贴在她的腹部上。
绿色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注入。
十分钟后。治疗结束。
宗介感到虚弱。没办法,他的查克拉量太少了。
但香织的呼吸平稳了。
“仁,拿棉被来。”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进来,照亮飞舞的尘埃。
卯月香织睁开了眼。
头很痛。但感觉好多了。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棉被滑落。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杂物间。
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脏衣服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白色和服,似乎是新衣服。
伤口处传来清凉的感觉,那是上好的药膏。
“醒了?”一个人了走进来。
香织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常服,手里把玩着两枚玻璃弹珠。
他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独眼。
“你是谁?”
香织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那是她平时绑忍具包的地方。
但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你的忍具包在桌子上。”
“这里是红扇街的甜品店。我是这里的老板,宗介。”
“宗介?你是那个卖净水的老板?”香织认出了他。
“正是。”
“我怎么在这里?”
“昨天你在我的店后门晕倒了。”
记忆回笼。香织想起了昨天的一切。绝望,饥饿,还有那股甜香。
“是你……救了我?”
“是。”
宗介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
“费了不少功夫。你的命保住了。”
香织接过水,并没有喝。
宗介的独眼模样,看上去着实不像一个好人。而且作为前暗部候补,她本能地怀疑一切。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钱付医药费。”
“钱?”
宗介笑了笑。他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在帮香织脱衣服时,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催款单。
木叶医院的催款单。
上面写着【卯月夕颜】的名字,还有欠费。
“你和卯月夕颜,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女儿,我叫卯月香织。”
女儿……难怪这么相似。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但我现在必须走。我女儿还在医院……”
香织想要起身,但她太久没进食了,身体虚弱,差点摔倒。
宗介扶住了她。
“别急,你的状况很糟糕。而且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我给你用的药很贵,一共三万两。”
香织苦笑。
“我没钱。”
“可以用别的东西偿还。”
“你想要什么?”
香织警惕起来。她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被换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她连忙背对宗介,检查身体。好在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别误会。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美女。”
“据我观察,你的手茧显示你擅长剑术。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护卫。”
迈特戴虽然强,但不能24小时呆在他身边。有两个护卫,安全指数大大提高。
“我不做护卫。”香织咬着嘴唇,“我是木叶的中忍。”
“中忍?”
宗介笑了。
“好吧,那你走吧。”
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
“门没锁,请便。”
香织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干脆。没有挟恩图报,没有强行挽留。
这就……让我走了?
香织拿起忍具包,那是她仅剩的依靠。
她翻身下桌子,穿好鞋,迈步走向门口。
一步,两步。
等等。
香织停住脚步。
推开门之后,她要去哪?
回公寓?那是别人的家了。
去医院?没钱交费,夕颜已经被推到了走廊上,正在吹冷风。
去接任务?她现在的身体,连最简单的D级任务都做不了。而且也没有任务给她接。
没有钱,夕颜今天就会被停药。明天就会死。而她自己,连今天的晚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香织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宗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那是上等的绸缎。
这个男人,是卖净水的老板,很有钱。
“怎么了?”
宗介淡淡地看着她。
“不是要走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报销路费?”
香织转过身,走了回来。
“如果当护卫……您能支付我多少报酬?”
宗介放下茶杯,笑了。
他没有废话,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一百万两。”
香织看着那个信封,瞳孔巨震。一百万两?
她为了几千两去累死累活,而这个男人随手就扔出了一百万两?
“这是预付的工资,还有你女儿的医药费。”
宗介语气平淡。
“我不做慈善。从今天起,你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香织抓住了那个信封。
“是,老板。”
“很好。现在,你可以去医院了。去解决你女儿的事情。”
……
木叶医院,田下医生的办公室。
“你说什么?”
田下看着卯月香织,不可置信。
昨天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女人,今天竟然光鲜亮丽地回来了。
“我说,给我女儿开最好的药。”
香织把一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子上。那是五十万两。
田下看着那些钱,喉结动了动。
这数额,足够把一个重症监护室包下来一个月。
“你……你哪来的钱?”
田下狐疑地看着她。
“难道你去……”
他的眼神又开始往那种下流的方向飘。
刷。一把苦无钉在了他两腿之间的椅子面上。
距离要害只有一厘米。
田下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收起你那肮脏的眼神。”
香织冷冷地说道。
“这钱是干净的。我受雇于高屋商会,现在是宗介老板的护卫。”
“高屋商会?宗介?”
田下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在这个村子里,谁不知道最近高屋商会和宇智波穿一条裤子?
那个叫宗介的商人,连物资科的科长都敢搞下台。
如果这女人真的搭上了那条线……
田下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他满脸堆笑,手忙脚乱地把钞票收起来。
“既然费用足了,那一切都好说。”
“3号床还在吗?”香织问。
“在!当然在!”田下睁眼说瞎话,“我一直给夕颜留着呢。那个猿飞一族的伤员……呃,刚好出院了。”
其实是还没住进去。
“马上安排转回去。用最好的风之国清肺散。”
“一定,一定。”
看着女儿重新躺回温暖的单人病房,香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从地狱回到人间,只需要一个金主。
……
西街仓库。
宗介回到了这里。
他正在适应新视野。
失去左眼后,视野盲区变大了。左侧的攻击变得难以察觉。
“咻!”
迈特戴扔出一块小石子,直奔宗介的左耳。
宗介没有转头。
他的耳朵动了动。他抬起左手,准确地抓住了石子。
“厉害啊老板!”
戴惊叹道。
“虽然左眼看不见,但你的听觉和感知好像变强了。”
“代偿机制。”
宗介扔掉石子。
“大脑是很聪明的。如果视觉受损,它就会调动更多的资源给听觉和触觉。”
“而且……我现在对查克拉的流动更加敏感了。”
或许是因为注射过查克拉抑制剂,又经历了电流刺激。他的神经系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异。
他对危险的直觉,提升了一个档次。
“老板,你真的要收卯月太太作护卫?”
“嗯。”
“她是个危险的女人。”戴凭直觉说道,“身上的杀气很重。”
“我知道。毕竟是前暗部替补。但危险的女人,才好用。”
“戴,以后她是暗,你是明。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老板!”戴露出一口白牙,“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你,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宗介笑了笑。
有了戴和香织,再加上宇智波的关系网,他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接下来……”
宗介解开了眼罩的带子。眼罩落下。
露出的左眼,并没有伤痕。
眼球完好无损,甚至依旧黑白分明。
只是,那个瞳孔,是灰色的。
死寂的灰。没有光泽,没有焦距。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还是看不到,左眼视神经果然已经坏死了……”
左眼失明了。
这是上次实验的代价。
那天晚上,大蛇丸送来了【查克拉抑制剂】。
那是好东西。注射之后,查克拉果然沉睡了,不再对电流产生排斥反应。
没有了瘫痪的风险。
于是,宗介让千叶加大了电压。
他想要重新进入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成功了。
在那一瞬间,宗介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像是一条超导光纤,反应速度再次提升。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
但是。凡事皆有代价。
虽然没有查克拉捣乱,但这种实验,本身就具有高风险,电流,是不可控的。
高强度的电压直接烧毁了他左眼的视神经。
那一刻,他听到脑子里“崩”的一声轻响。
然后,左边的世界黑了。
永久性的神经坏死。
即便是医疗忍术,也无法让坏死的视神经再生。
除非移植眼睛。
宗介很后悔。一只眼睛,换来些许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似乎有些不值得。
这告诉他,胡乱实验,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是视神经,下一次……
于是他再也没有进行这个实验。
他重新戴上眼罩,遮住了灰色的死眼。
“要想办法恢复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