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仓库。
千叶正在检查香织的恢复情况。这孩子医疗知识很扎实。
“恢复得很快。”
“她的身体素质很好,常年的忍者训练打下了底子。”
“再加上宗介先生那些昂贵药材的堆积……”
千叶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罐。
香织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宗介买来新一批药材。
她吃山参,吃龙骨,敷那种金色的药泥。
这种待遇,连上忍都未必享受得到。
香织握了握拳。力量在回归。
“我的查克拉已经恢复了。”
“不错。”
宗介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刀。
“看来你的状态不错。”
宗介把刀扔给香织。
香织接住刀。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这……”
她抚摸着刀鞘上的家纹,眼眶微红。
“您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刀?”
“那上面有卯月家的家纹。”宗介随口说道。这点小事,对高屋商会来说,举手之劳。
“我会还的。从我的工钱里扣。”香织坚定地说。
“不用。”
宗介摆摆手。
“你拿着它,是为了更好地为我工作。”
“现在,有一个任务。”
香织的神色瞬间变得肃杀。
“请吩咐,老板。”
“是去送货。”
宗介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黑色的陶坛。那是被封存了整整两个月的虎骨酒。
封泥敲开,一股浓烈酒香,仿佛热浪扑面而来。
坛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粘稠,挂杯。
那是虎骨,配合当归、红花、川穹,在烈酒中浸泡发酵后的产物。这种酒,最是滋补。
宗介用银勺舀起,装入特制的便携酒壶。
他摇晃了一下酒壶。里面的液体撞击着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宗介将酒壶递给香织。
“你去垃圾处理厂,那里有个退休中忍,源造。”
“他最近腿疼得厉害。这坛虎骨药酒,已经到了火候,你帮我送过去。”
香织愣了一下。这也叫任务?
“别小看这个任务。”
宗介看着她。
“源造从前是中忍里的精英,警惕性极高。他的住处,周围布满了钢丝。”
“你的任务是: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酒送到他的床头。”
“如果你被发现了……”
宗介笑了笑。
“那就说明,你还没恢复到巅峰。”
香织明白了。
这是测试。测试她的潜行能力,以及身体恢复程度。
“明白,老板。”
深夜。
垃圾处理厂。
香织融入夜色。
她没有走正门。那里有几条恶犬,虽然在睡觉,但嗅觉依然灵敏。
她从侧面的垃圾山翻越。
脚下是松动的垃圾,每一步都有可能发出声响。
但香织走得极稳。她用查克拉吸附在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
“钢丝……”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空地。
在月光下,几根极细的钢丝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源造布下的警戒线。
如果碰到,会触发铃铛。
香织身体扭动,从钢丝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距离只有几厘米。
她接近了那个集装箱。
源造正在里面睡觉,鼾声如雷。
香织屏住呼吸。她轻轻推开那扇破门。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吱”。
鼾声停了。
香织浑身紧绷。
但下一秒,鼾声继续。似乎只是翻了个身。
香织松了一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将那坛虎骨酒放在床头。
然后,她留下一张字条:【宗介先生赠。】
她原路返回。依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当她走出垃圾处理厂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老头隐藏的杀气,不在她之下,即便是睡梦中,也让人感到压抑。想必从前也是个有名气的前辈……
不过还好,没有惊醒他。测试通过。
……
第二天清晨。
源造抱着那坛酒,出现在了西街仓库。
“好酒。”
源造喝得红光满面。
“小姑娘不错。”
他看着香织。
“脚步很轻,气息收敛得很好。如果不是那扇门,我还真发现不了。”
香织一惊。原来他早就醒了?
“不过,你的身法有点僵硬。”
源造很老辣,一下猜到原因。
“内伤刚好,不敢发力吧?”
“是的。”香织低头承认。
“既然是你的新保镖,那就顺便教教她吧。”
源造对宗介说。
“她底子好,如果能配合操具术,或许能变得更强。”
宗介点头。
“香织,以后你就跟着源造前辈训练。他是操具术的大师。”
香织提出异议。
“老板,我知道源造前辈很强。但我擅长剑术,分心去学操具术,用处不大。”
这个看似颓废的老头,实力很可怕。这点她不怀疑。
可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从头开始学习操具术,意义不大,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练练剑,或许还有机会藉此晋升上忍。
宗介对此无所谓。
“呵呵……”
源造却笑了。
“卯月家的厉害,我当然有所耳闻。”
“你们把木叶流剑法练习到了极致,在近身战中,普通中忍在你面前走不过三招。”
“但是……”
源造话锋一转,手猛地一甩。
几根钢丝瞬间弹起,紧紧包围了香织。
如果这是实战,香织现在已经被切成了碎块。
香织脸色一白。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线的存在。
“这就是你的短板。”
源造收回钢丝。
“只靠木叶流剑法,直来直去,这是典型的突击型中忍的打法。”
“一旦遇到擅长控制、幻术,或者是像我这样玩阴招的对手,你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香织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她的痛点。在暗部候补时期,她的评价就是“攻强守弱,手段单一”。
“源造前辈,所以我才卡在了中忍这个位置上,对吗?”
“没错。”
源造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上忍、特别上忍和中忍的区别在哪吗?”
宗介也竖起了耳朵。他也对这个忍界的职级体系很感兴趣。
“中忍,哪怕是所谓的精英中忍,本质上就是高级炮灰。”
源造的话很刺耳,但很真实。
“我们什么都会一点,体术、忍术、投掷,都能拿得出手。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没有短板,但也没有长板。”
“在战场上,我们是填线的沙袋。遇到真正的强者,我们只能拖延时间。”
源造看着香织。
“你想晋升上忍?”
“想。”香织点头。上忍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高的地位,能给女儿更好的未来。
“那你没戏。”
源造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上忍是全能的指挥官。要有统帅力,要有在绝境中翻盘的心理素质。”
“波风水门那样的,十二岁时就能像个老油条一样思考,那才是上忍苗子。”
“你?”源造摇摇头,“你心性太差,不具备那种统筹全局的大脑。”
香织握紧了刀柄,有些不甘心。
“但是,你有一条捷径。特别上忍。”
“特别上忍是什么标准?”宗介插话。
“偏科生。”源造给出了答案。
“不需要全能。但必须在某一两项能力上,达到、甚至超越上忍的水准。”
“比如犬冢家的犬冢爪,她除了战斗之外,还精通侦察,现在年仅17岁,就晋升了特别上忍。”
源造看向香织。
“如果你能把剑术,结合一种特殊的辅助能力,形成一套独特的战术体系。你就是特别上忍。”
香织若有所思。
“辅助能力……”
“操具术,就是最适合你的辅助。”
源造掏出一卷钢丝,扔给香织。
“你的刀再快,攻击距离也只有一米。如果加上钢丝,你的控制范围就是二十米。”
“用钢丝困住敌人,用刀一击必杀。这就是‘操具剑术’。”
“练成这个,你就是特别上忍。哪怕是面对真正的上忍,你也有一战之力。”
香织接住钢丝。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请教我。”她深深鞠躬。
宗介在一旁看着。这很好。
他花钱养着他们,而他们在互相打磨,最终变成他手中更锋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