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南贺川上游,被荒草覆盖的乱石滩。这里是木叶的边缘地带,平时只有流浪汉出没。
但今天,这里插上了旗帜。宇智波的团扇旗。
“这里,就是未来。”
宗介站在一块巨石上。
站在他身边的,是宇智波宗司,以及几十名宇智波的族人。这些族人大多是伤残退役者,或者是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平民成员。
他们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眼神迷茫。
“宗介先生,这里……真的能变成金矿吗?”
宗司的眼睛缠着绷带,声音有些不确定。
“不是金矿,是兵工厂。”
宗介掏出规划图,摊开在石头上。
“这里有丰富的水力资源,可以驱动大型锻造锤。背靠森林,有充足的燃料。”
“我已经让和人从川之国调集了最熟练的工匠,还有烧制忍具的设备。”
“宇智波一族负责核心技术和质检。”
“我们要生产最优质的忍具。”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用从宇智波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优质忍具时,我们就忍界的经济命脉。”
宗司听着,呼吸渐渐急促。他虽然不懂商业,但他听懂了权力的味道。
“不过,这需要很多人手,现在的宇智波,人不够。要招人。”
宗介淡淡地说道。
“以宇智波的名义,向村外招募流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房子住,让他们签卖身契。”
“这些流民,就是宇智波的外围势力。”
“这……村子真的会允许吗?”
“如果是以前,不允许。但现在,你们是英雄,是受害者。”
宗介冷笑一声。
“在全族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而招募一点劳动力,谁敢说个不字?”
“而且,我会用高屋商会的名义进行担保。”
“去干吧,宗司。”
宗介拍了拍这位年轻族长的肩膀。
“把这里变成禁区。除了我和你,谁也不能插手这里的生产。”
……
两天后,慰灵碑前。
一场盛大的葬礼正在举行。
这是为宇智波富岳,以及那两百多名战死的宇智波族人举办的国葬。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主持。
他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雨中,神情肃穆。
“他们是木叶的英雄。”
日斩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在最危急的关头,是宇智波一族,用生命挡住了云隐和岩隐的联军。”
“宇智波富岳,用他的生命,诠释了火之意志。”
台下,无数村民和忍者低头默哀。
而在最前排,是一片深蓝色的方阵。
幸存的宇智波族人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他们的眼神冷漠。
对于这迟来的荣誉,他们心中只有讽刺。
人都死光了,给个英雄的称号有什么用?能把死人复活吗?能把那个出卖他们的团藏绳之以法吗?
不能。
这只是一场政治秀。为了安抚宇智波,同时给村民们树立榜样。
宗介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撑着一把黑伞。
他看着台上的日斩,又看看台下面无表情的宗司。
“这就是政治啊。”
宗介低声感叹。
“把死人的价值榨干,用来稳固活人的统治。”
想到这里,宗介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自己何尝不是在利用宇智波一族,难道他们真的就看不出来吗?
宇智波是高傲的一族,现在,自己是他们的盟友。但如果有一天,宇智波靠着自己的资金和工厂恢复了元气,重新变得强大……
他们还会甘心听命于一个商人吗?
……
深夜。
宗介回到了桔梗馆。
他很累,今天工作太忙了。安抚宇智波、调配物资、应付高层,这比打一场S级战斗还要消耗心神。
“欢迎回来。”
香织接过他的外套。
“洗澡水热好了。”
“嗯。”
浴室里,水汽氤氲。
宗介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力道适中,指腹柔软。
“水温还可以吗?”
香织的声音轻柔,在充满水汽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朦胧。
“正好。”
宗介动了动肩膀。
“在那边稍微按一下。”
“是。”
香织的手指灵活地按在宗介的肩井穴上,查克拉微微吞吐,将热力送入肌肉深处。
“今天辛苦了,老板。”
按摩结束,香织跪在浴桶外,拿起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很细致。
“宇智波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
“现在暂时顺利,宗司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担心以后……”
宗介叹了口气。
“宇智波一族骨子里太傲慢,他们可能会觉得,给我这个商人打工,是一种屈辱。”
这是宗介担心的问题。
忍者鄙视商人,这是忍界几百年的传统。更何况是高傲的宇智波。他和宇智波之间的合作,也许不会一直这么顺利。
香织沉默了片刻。
她拿起木瓢,舀起一瓢热水,缓缓淋在宗介的背上。
“老板,您是个天才的商人。但在对待忍者这件事上,您或许忽略了一点。”
“哦?”
“忍者,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对于我们来说……”
“能有一份工作,能吃饱饭,能看着孩子平安长大。这就是全部。”
“您给宇智波兜底,让他们可以继续活得体面,哪怕这是一种利用……我想,那些宇智波族人,也是心甘情愿被您利用的。”
宗介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默默服侍他的女人。
平日里,她只是个听话的护卫,是个温柔的母亲。
但他忘了,她曾经也是暗部的精英,是看透了人心的忍者。
“兜底么……”
宗介咀嚼着这个词。
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是啊。
宇智波也是人,只是想好好活着,活得体面。自己虽然存了利用的心思,但给的好处和关心都是实实在在的,宇智波怎么会反对呢?
“你说得对。”
宗介伸手,握住了香织的手。
“谢谢你,香织,你提醒了我。有时候想得太多,我也会把自己绕进去。”
香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水凉了。”
香织轻声提醒。
“起来吧,别着凉。”
她拿起宽大的浴巾,展开。
宗介从水中站起。
香织上前,温柔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珠。
“今晚,想喝一杯吗?”
宗介问道。
“就喝那一瓶,锯齿从雨之国带回来的清酒。”
擦干身体后,香织帮他穿上宽松的浴衣,系好带子。
“好。”
他们回到卧室。
窗外又下雨了,淅淅沥沥。
宗介和香织坐在榻榻米上。中间放着一个小矮桌,上面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没有下酒菜。
香织斟酒。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
宗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辣,但也有一种回甘。
“夕颜睡了吗?”
“睡了。”
“今天她在实战课上拿了第一名,回来跟我炫耀了好久。”
“哦?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
香织微微一愣。
“我还要一杯。”
“啊……是。”香织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宗介感到了一丝微醺。
他绕过桌子,来到香织的身侧,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香织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大腿的肌肉更平缓柔软一些,好让他枕得更舒服。
“累了?”
“嗯,休息一会。”
宗介闭目养神。
香织的大腿丰润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体温。那是比任何忍术都强大的治愈术。
她的手搭在宗介的额头上,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
“老板,您的头发长了。”
“是吗?”
“嗯,有点遮眼睛了。明天我帮您修一修吧。”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香织。”
“嗯?”
“腿麻吗?”
“我是忍者。”
香织笑了,眼角弯弯的。
“就算是蹲守三天三夜我也不会麻,这才多久。”
宗介翻了个身,脸朝向她的腹部,整个人蜷缩得更舒服了一些。
“等战争结束,我们去踏青吧。”
“踏青?去哪里?”
“去汤之国怎么样?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温泉。”
“就我们两个去,就像我们上次那样。”
上次他们两个一起去汤之国,是为了买辉夜一族的尸体。
“好啊。那就说定了。”
香织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去。”
宗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令人发困。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晚安,宗介。”
香织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