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桔梗馆的餐厅。
宗介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报纸。
报纸的头条依旧是关于“团藏之死”的后续报道,以及新任“战略物资顾问”高屋宗介的一系列慈善举措。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官样文章,但他还是看得很仔细。舆论的风向,也是生意的一部分。
“爸爸!早上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夕颜像一只快乐的小云雀一样飞奔下来。
她的紫色长发扎成了两个高马尾,随着跑动一跳一跳的。
“早上好,夕颜。”
宗介放下报纸,笑着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姑娘。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今天要上实战课呀!”
夕颜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妈妈教了我一招‘回旋手里剑’的扔法,我今天要试给红豆看!一定要赢过她!”
御手洗红豆,大蛇丸的弟子,也是夕颜在学校里的“劲敌”。
“红豆啊……”
宗介挑了挑眉。
那可是个精力过剩的小丫头。
“那个……爸爸。”
夕颜突然变得有些扭捏,手指绞着衣角。
“怎么了?零花钱不够了?”
“不是……”
夕颜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确认妈妈还在忙碌,才凑到宗介耳边,小声说道:
“红豆说……她师父大蛇丸大人那里,有很多好玩的蛇。”
“我也想……能不能让我也养一只?我也想学会那种能让蛇帮我捡手里剑的术!”
宗介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大概就是忍者学校孩子们的“攀比”吧。比谁的忍具多,比谁的通灵兽酷。
“养蛇啊……”
宗介摸了摸下巴,假装严肃地思考。
“蛇可是冷血动物,需要吃生肉,还要冬眠,很麻烦的。”
夕颜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过……”
宗介话锋一转。
“如果你这学期的理论课能拿满分,我可以考虑送你一只。”
“真的?!”
“真的。而且不是普通的蛇。”
宗介想到了龙地洞。
“我会让大蛇丸叔叔,给你挑一只最听话、最漂亮的……通灵契约兽。”
既然是大蛇丸的弟子和自己的女儿在竞争,那装备上自然不能输。
“太棒了!爸爸最好了!”
夕颜激动地在宗介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什么太棒了?”
香织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放在桌上。
她穿着淡蓝色的居家服,袖口挽起,露出了一截皓腕。在晨光下,那截手腕白皙细腻,很难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没什么,这是父女之间的秘密。”
宗介对夕颜眨了眨眼。
夕颜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香织无奈地摇摇头,给宗介倒了一杯热茶。
“您就惯着她吧。”
她坐下来,开始给夕颜的面包上涂果酱。
“对了,老板。”
香织一边涂果酱,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刚才送牛奶的人说,日向家那边……最近动静挺大的。”
“哦?”
宗介切开培根。
“怎么说?”
“听说分家那边,最近经常举行聚会。而且……日向胜先生,似乎正在向宗家提出修改柔拳教义的建议。”
“宗家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听说几位长老对此很不满,但又不敢公开发作。”
香织把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夕颜,然后看着宗介。
“胜先生……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
宗介喝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他手里握着力量,宗家不敢动他。”
“只要胜不触碰‘笼中鸟’这个核心禁忌,仅仅是在拳法和教义上做文章,宗家大概率会妥协。”
“因为他们需要胜这个强大的战力来撑门面。”
“希望胜先生一切顺利。”香织说道。
她把一块煎蛋夹到宗介碗里。
“今晚回来吃饭吗?”她问。
“嗯。不过可能会晚点。我要出门办事。”
“那晚上我给您做寿喜烧。”
“好。”
早餐结束后,夕颜元气满满地出门了。
香织在门口帮宗介整理衣领。
“路上小心。”
她轻声说道。
“最近村子里虽然平静,但我总觉得……有些视线在盯着我们。”
那是她作为忍者的直觉。
“放心。”
宗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谁都能随便咬一口的猎物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背影挺拔,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扬起。
香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几处四角。
那里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她反应过度了?不,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来……我也不能太松懈啊。”
她低声自语,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花瓶后的短刀。
为了守护这个家,她随时准备好进行杀戮。
……
木叶的居酒屋“赤提灯”。
一大早,没什么人。只有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几个空的酒瓶。
纲手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手里晃着半杯清酒。
静音坐在一旁,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想劝又不敢劝。
“纲手大人,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吗?”静音小声问道。
“嗯。”
纲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手术都做完了。欠那个小鬼的人情也还清了。”
“这村子……空气太浑浊了。待久了,我会窒息。”
她眼神迷离。
虽然团藏死了,但木叶的政治并没有变得清明。两个顾问依然把持着权力,为了火影继承人的位置,各大家族在暗中角力。
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让她想起了弟弟绳树和恋人断的死。
“走吧。哪怕是去赌钱输光,也比待在这里看这群老橘子皮的脸要强。”
“叮铃。”
居酒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股凉气钻了进来。
“老板,温一壶大吟酿。要最好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纲手的手顿了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宗介走了进来。他走到纲手对面,坐下。
“纲手大人,您要走了?”
宗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喝酒。
“关你屁事。”
纲手没有给他好脸色。
“我们的契约结束了。一年顾问?哼,我这一个月做的手术量,抵得上别人十年。这笔账早就平了。”
“确实。”
宗介点点头。
“按照契约精神,您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那你来干什么?送行?”
纲手斜眼看着他。
“如果是送行,一壶酒可不够。”
“我是来谈一笔新生意的。”
宗介看着纲手,眼神深邃。
“纲手大人,您觉得现在的木叶,怎么样?”
“烂透了。”
纲手毫不避讳。
“高层腐朽,年轻人迷茫。嘴上喊着火之意志,背地里全是生意——哦,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不一样。”
宗介摇了摇头。
“他们是在消耗木叶的底蕴。而我,是在建设。”
“纲手大人,您想走,是因为您觉得这个村子没救了。您改变不了它,所以选择逃避。”
“你说谁逃避?!”纲手猛地拍桌子,酒杯震颤。
宗介没有退缩,直视她的怒火。
“难道不是吗?”
“您拥有最强的医疗忍术,拥有千手一族的声望。如果您留下来,明明可以做更多。”
“但是您怕了。您怕再次看到亲近的人死去,怕再次看到希望破灭。”
纲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被戳中痛处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嗤笑。
“是又怎么样?我不像你们,还对这堆烂木头抱有幻想。”
“绳树死了,断死了,水门也死了。悲剧还会一直重演。”
“我救不活所有人,高屋宗介。”
纲手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累了。我想去赌博,去输钱,去忘了我是谁。”
“如果我说,我能改变这一切呢?”
宗介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纲手的耳朵。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凭你?”
宗介平静地看着她,独眼之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绝对的平静。
纲手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男人没疯。他的眼神比手术刀还要冷。
“你想怎么改变?”纲手的声音低了下来。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纲手面前。
《木叶医疗体系改革计划书》。
“您看看这个。”
纲手皱着眉,扫了一眼。
她的目光渐渐凝固了。
这份计划书里,详细列出了如何利用高屋商会的资金,建立一个覆盖全村的医疗保障网。
集中资源,在几年之内,培训出大量的医疗忍者。
将医疗忍者编入每一个战斗小队,并赋予其否决权——“如果判断任务风险过大或伤员过多,医疗忍者有权中止任务”。
这是纲手当年的梦想。也是她当年在会议上提出,却被否决的提案。
理由永远是:没钱,没人,不现实。
“你……”
纲手的手指在颤抖。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我有。”
宗介淡淡地说道。
“大名的军购款,新航线的利润,宇智波工厂的收益。我会把赚来的钱,变成这些制度。”
“纲手大人,您以前做不到,是因为您没有筹码去逼迫高层妥协。”
“但我有。”
宗介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木叶,离不开我。我有资格修改规则。”
“你打算怎么做?”
纲手放下了文件,眼神复杂。
“你要我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做手术吧?”
“当然。”
“我要推选第四代火影。”
宗介语出惊人。纲手却对此并不意味,她早有所料。
“日斩大人老了。他的仁慈成了软弱,总是在和稀泥。团藏虽然死了,但这种腐朽的根基还在。”
宗介继续说道。
“木叶需要一个新的影。一个强硬的、理智的、甚至……冷酷的影。”
“你是说……”纲手想到了一个人。
“大蛇丸。”
宗介吐出了那个名字。
纲手的微微皱眉。她厌恶现在的大蛇丸,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变态确实有能力。
“大蛇丸是个疯子。他会把村子变成实验室。”
“所以,我需要您留在村子里。”
“如果有千手一族的公主,担任医疗顾问,甚至是‘火影辅佐’,就能制衡他。”
“您和大蛇丸,加上我手中的经济命脉。我们三方,将构成新的铁三角。”
“大蛇丸负责技术和武力,您负责医疗和稳定人心,我负责钱和资源。”
“这样的木叶,难道不比现在这个腐朽的老人政治强吗?”
纲手沉默了。
宗介给她倒满了酒。
“纲手大人,留下来吧。”
“不是为了还债,也不是为了村子。是为了看看……我们能不能亲手终结这个错误的时代。”
“如果您走了,这就真的只是一场烂醉后的梦了。”
纲手盯着杯中的酒。
良久。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该死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是属于三忍的气场。
“高屋宗介,你比大蛇丸还疯。”
“不过……”
“这局赌局,我跟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大蛇丸敢做出危害村子的事,或者你变成了下一个团藏……”
“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两个。”
宗介举起茶杯。
“一言为定。”
“叮。”
茶杯与酒杯碰撞。
清脆的声音,在居酒屋里回荡。
这是决定木叶未来的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