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宗介示意千叶准备。
“你不需要像我那样分阶段进行。”
“你本就具备辉夜和千手之力，你的身体底子已经足够强了。”
“我们直接进行静脉注射。”
千叶熟练地将药剂吸入注射器。针头刺入日向胜粗壮的手臂血管，红色的诱导因子被推入体内。
日向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受到了，滚烫的生命力正在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生命力原本就强大，那是柱间细胞带来的生机。但这种生机，是建立在透支他寿命的基础上。
辉夜和千手之力，虽然强大，但或多或少都会透支他的生命。
现在，漩涡一族的因子，迅速补充了那些亏空的生命力。
并且，开始在经络系统中构建新的循环。
“咕咚、咕咚……”
日向胜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像是一面战鼓。
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大量的、高质量的查克拉。
在宗介的蛇眼视野里，日向胜体内的查克拉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一倍……两倍……三倍！
直到最后，那股查克拉庞大得简直要溢出体外，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蓝色气焰。
“这种感觉……”
日向胜握紧了拳头。
毫无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内，仿佛塞进了一只尾兽。
“还没完。”
宗介提醒道。
“试着去感知。”
“叠加你的白眼去感知。”
日向胜依言开启了白眼。
那一瞬间，实验室里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了下去。
那双白眼，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映照出森罗万象。
视野打开了。
日向胜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充满了无数微小的、如同菌丝一般的丝线。
这些丝线无处不在，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岩石。它们连接着每一个拥有查克拉的生物。
他看向千叶。
千叶的身上，缠绕着几百根这样的细丝，它们从千叶的查克拉穴道中延伸出来，飘向虚空，连往不知何处。
他又看向宗介。
宗介身上的线更多，更粗，有所不同的是，宗介那只左眼，没有这种线。
“这……到底是什么……”
日向胜战栗。
这种视觉冲击太强了。
这些线，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宗介察觉到日向胜的异状。
“线……很多线……”
“告诉我，具体的画面。”
日向胜说出了自己看到的画面。
宗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大概猜到了。
这个线，也许与神树有关。忍者提炼查克拉，实际上是在与神树进行链接。
“关闭它。”
宗介果断下令。
“现在的你，还没有习惯这种视野，需要时间适应。”
日向胜连忙关闭了白眼。
世界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那些菌丝般的丝线。
但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那就是……世界的真相吗？”
日向胜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隐隐意识到，这一切，似乎与查克拉的本质有关……
“忘掉它。”
宗介递给他一条毛巾。
“那是神的领域。现在的我们，还只是凡人。还无法触及这个世界的真相。”
……
第二天清晨。三楼书房。
山城玲奈早就到了。
“哗啦啦。”
她翻过一页页文件，手中的笔在数据上不断画圈。
宗介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不知疲倦，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自从弟弟的医疗药剂有了着落，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份工作中，将高屋商会庞杂的账目梳理得井井有条。
“早安，高屋大人。”
玲奈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笔，站起身微微鞠躬。
“早。”
宗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接过玲奈递来的一杯温水。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常规的物资调配已经在昨晚核对完毕。宇智波工厂的三号流水线因为模具损耗，产能下降了5%，我已经批了更换资金。”
玲奈的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另外，关于茶之国航线的最新一期报表，利润比预期高出12%。主要原因是雷之国那边加大了对解毒剂的采购量——看来前线的毒气战很激烈。”
“很好。”
宗介抿了一口水。
这就是他欣赏玲奈的地方。不需要他操心，她自己就能从数据里读懂战场的残酷，并迅速将其转化为商会的利润。
“不过，有一件加急的事。”
玲奈抽出一封信函。
那是一个深红色的信封，封口处盖着火之国的烈焰纹章，而且是用金漆封的。
“这是今天早上，大名府送来的。”
玲奈将信函双手递给宗介。
宗介接过信封。手感很沉，纸张是特制的丝帛纸。
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里面的内容很简短。
【致木叶隐村：
孤闻前线战事稍缓，甚慰。然国库空虚，军费浩繁，孤心甚忧。特邀物资顾问高屋宗介，于七日后前来大名府，商讨下一年度财政拨款及……村子未来之大计。】
宗介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句“村子未来之大计”上。
“除了我，还有谁收到邀请？”
“三代火影大人，两位顾问，以及上忍班班长奈良鹿久。”
宗介放下了信纸，露出笑容。
“终于来了。”
“下一任火影的人选。”
玲奈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高屋大人，这种话题，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请不要继续谈论了。”
她是情报解析班出身，是顾问安插的眼线。她很清楚什么话能听，什么话不能讨论。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宗介并不在意她的警惕。
“而且，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日斩大人已经撑不住了。大名想要一个新的火影，迅速结束这场战争。”
玲奈沉默了。
她想起了弟弟。如果战争能够早点结束……也许弟弟就不会变成那样。
“您想推举谁？”
玲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问完她就后悔了，这违反了监视者的守则。
“你觉得呢？”宗介反问。
玲奈理智地分析着。
“自来也大人行踪不定，且无心政治。纲手大人虽然还留在村子里，但她前不久已经宣布将会出任木叶顾问，很明显对火影的位置没有兴趣。剩下的……”
“只有朔茂大人，和大蛇丸大人。”
宗介点点头。
“很对。那么你认为我会选谁？”宗介继续问道。
“很明显，您会选择大蛇丸大人。朔茂大人是正直的人，一旦成为火影，必然会整顿木叶的灰色地带。这也许并不符合您的利益。”
“非常完美的分析。”
宗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玲奈，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准备一下。”
“这次去大名府，你跟我一起去。”
大名府是政治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他需要一个能记住所有大人物及其背景关系的助手随行，才能确保不出漏子。
“我？”
玲奈愣了一下。
“高屋大人，我的职责是协助您处理物资调配和税务，并不包括外勤任务。顾问大人不会同意的。”
宗介笑了笑。
“你是我的助手，你的职责由我定义。我要带你去，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至于申请外出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允许你用我的名义。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我会让村子再给我安排别的助手，你以后不用来了。”
“……我明白了。”
玲奈妥协了。宗介给她的弟弟用了极其昂贵的药物，那么相应的，些许违规命令，她也应该服从。
“我服从您的安排。我这就去办理外出手续……”
……
第二天，木叶大门。
高屋商会的车队正在集结。
与之相比，旁边集结的木叶官方代表团——由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奈良鹿久以及几个暗部分队组成的队伍，显得有些寒酸。
并不是说火影的队伍穷，而是忍者的习惯让他们即使在出行时也保持着低调和简朴。
但高屋商会的车队，简直是在炫富。
三辆由白马拉着的巨大马车，车厢是用上好的红木打造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窗帘是丝绸的。
尤其是中间那辆主车，车轮上甚至包裹了减震的橡胶，车厢外壁镶嵌着防窥探和防御忍术的查克拉金属片。
这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宗介……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游行？”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看着那奢华的马车，嘴角抽搐。他穿着御神袍，戴着斗笠，看起来像个朴实的老农。
“火影大人，这是商业形象。”
宗介穿着一身黑色羽织。
他笑着走到日斩面前行礼。
“去见大名，如果穿得太寒酸，会被那些贵族看不起的。这关系到明年的拨款额度。”
“哼，歪理。”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
“忍者不需要靠外表来赢得尊重。”
“时代变了，顾问大人。”
宗介也不生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途遥远，要不……几位大人坐我的车？我的车上有冰镇的酸梅汤，还有最新的报纸。”
日斩看了一眼自己那辆硬邦邦的木板马车，又看了看宗介那辆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豪华座驾。
“咳……”
日斩清了清嗓子。
“既然是宗介的一番心意，那我们就……客随主便吧。正好路上也能商量一下对策。”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身体很诚实地跟着火影上了车。
毕竟，年纪大了，谁不想坐得舒服点呢？
马车内部。
空间很大。
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冰镇水果和点心。
四角里放着冰盆，驱散了初夏的暑气。
日斩、两位顾问、鹿久，以及宗介，围坐在茶几旁。
而山城玲奈，则跪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旁，手里拿着笔和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她的存在感很低，就像是这辆马车的一个零件。
“这就是你日常的享受吗？”
鹿久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感叹道。
“这也太堕落了。”
“鹿久队长，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宗介给日斩倒了一杯茶。
“好了，说正事吧。”
日斩喝了口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大名召见，名义上是商讨拨款，实际上，是要确定四代火影的人选。”
“现在的人选，只剩下旗木朔茂和大蛇丸。据说大名更中意大蛇丸。”
说到这里，日斩看了一眼宗介。
“宗介，我知道你和大蛇丸走得很近。大名那边……是不是也有你的影子？”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玲奈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宗介面不改色。
“火影大人，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我和大蛇丸大人确实有合作，但也仅限于技术开发和医疗领域。”
“至于大名……”
宗介笑了笑。
“大名喜欢强者。大蛇丸大人在战场上的表现有目共睹。更何况……”
“现在的木叶，需要一个强硬的领导者。这不仅是我的看法，也是大名的看法，更是……村民的看法。”
“您是想说，我们这群老骨头已经软弱了吗？”水户门炎语气不善。
“不敢。”
宗介淡淡说道。
“我只是觉得，新的时代，需要新的手段。”
“就比如忍具流。”
“以前的忍者，更多是靠自身的力量。现在的我们，通过数量庞大的忍具，一样能杀伤敌人，而且更有效率。”
“火影之位也是如此。”
“也许我们需要一个……不那么传统的火影。”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这个男人，竟然敢当着三代火影和两位顾问的面，公然谈论他的政治理念。
而且，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这种离经叛道却又切中要害的言论，让玲奈这个一直循规蹈矩的精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冲击。
“不那么传统的火影么……”
日斩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
也许，宗介是对的。
已经到了很危急的时刻。
木叶确实需要一条毒蛇，来咬死窥视的群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