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砂隐村大门。
罗砂站在风沙中,穿着防风斗篷。
在他身后,是一支精简的使团。没有华丽的车驾,只有几匹负重的骆驼。骆驼的背上,驮着沉甸甸的封印卷轴。
那是砂金。是他这个代理风影,连夜在沙漠深处淘出来的、砂隐村最后的家底。
“罗砂大人。”
千代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送行的人群最前方。老人的脸上刻满了疲惫。
“此去木叶……要受委屈了。”
“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罗砂的声音平静。
“木叶的新火影是大蛇丸。那个男人只看重实际的利益。如果我不带够筹码,他根本不会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村子里的情况,就拜托您和海老藏长老了。”
罗砂翻身上了骆驼。
他知道,这趟去木叶,是去割肉的,是去当孙子的。但他必须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柔软的沙地上,没有声音。
使团没入了黄沙之中。
……
与此同时。
风之国边境,新月绿洲。
这是茫茫沙海中,为数不多的一抹绿色。
一个弯月形的湖泊,周围长满了抗旱的胡杨树。
对于砂隐村来说,这里是前线部队补充淡水的生命线。
正午,阳光毒辣。
湖水表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气。
驻守在这里的砂隐小队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水壶里倒出最后一口水,咽了下去。
“队长,罗砂大人去木叶求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名年轻的砂忍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家了?”
“别松懈。”
小队长皱着眉头。
“只要协议还没签,战争就没有结束。”
话音未落。
“嗡——”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低频率的震动。
小队长的脸色变了。
这种震动,不是风,不是沙暴。
来自地下深处!
“敌袭!”
他大吼。
轰隆!!!
整个绿洲的地面,被撕裂了。
爆炸。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帐篷,炸断了胡杨树。
清澈的湖水被炸上了半空,下起了一场雨。
“杀!”
浓烟中,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数百名穿着红色半袖马甲的岩隐忍者,从沙丘的背面冲了出来。
岩隐村的爆破突击队。
“为什么……岩隐会出现在这里?!”
砂隐小队长被爆炸震断了一条腿,绝望地看着冲过来的敌人。
这里可是风之国腹地的边境!岩隐为什么会来轰炸这里?
大野木是个战略大师。
当得知砂隐试图退出战争,向木叶求和时,他就下达了这道命令。
他绝不允许砂隐安然下桌。
毁掉新月绿洲,切断这个重要的水源和经济通道。他要逼砂隐继续留在牌桌上,继续流血,继续替岩隐牵制木叶的精力。
“土遁·岩柱枪!”
十几名岩忍同时结印。
尖锐的岩石长枪从地下刺出,将砂隐忍者们串成了糖葫芦。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砂隐在绿洲的驻军只有数十人,根本挡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岩隐精锐。
岩隐的指挥官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惨状,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背叛同盟的下场。”
“把这片绿洲彻底填平。一滴水都别给他们留下。”
就在岩忍们准备发动大型土遁,将整个湖泊掩埋的时候。
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灼热。
不是沙漠里那种干烤的热。
而是一种……仿佛连呼吸的氧气都被点燃的,窒息的热。
“嗯?”
岩隐指挥官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仅仅是呼吸了一口空气,肺部就像是吸入了一团火。
周围的气温,在短短几秒钟内,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空气因为极度的高温而产生了严重的光学扭曲,眼前的景象变得像水波一样晃动。
“怎么回事?谁放了火遁?”
一名岩忍疑惑地擦了擦额头。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流汗。
不,不是没有流汗。是汗水在溢出毛孔的瞬间,就被周围的空气瞬间蒸发了。
嗒、嗒、嗒。
脚步声。
在扭曲的空气中,一个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露背的短款战斗服,深绿色的头发在脑后盘起,前面留着两缕橘色的刘海。
她的眼神,比沙漠里的烈日还要炽热,还要纯粹。
砂隐村,灼遁使,叶仓。
在她的身体周围,漂浮着四个橘红色的火球。
那是风与火的性质变化结合到了极致,产生的血继限界——灼遁。
“你们……”
叶仓看着满地砂隐同伴的尸体。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湖水。
“竟敢弄脏我们的水。”
“叶仓?!”
岩隐指挥官认出了这个女人,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们这几百人?”
“水遁班!准备!”
指挥官经验丰富。对付火属性的变种,自然要用水遁来克制。
十几名岩隐水遁忍者立刻冲到前面,双手飞速结印。
“水遁·水冲波!”
巨大的水流迎着叶仓倾泻而下。
这种水量的合击,足以扑灭任何火遁。
叶仓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漂浮在她身边的一颗橘红色火球,慢悠悠地飞了出去。
迎着那道巨大的水流。
“嗤——”
水流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白色蒸汽。
高温的蒸汽向四周扩散,烫得那些结印的岩忍捂着脸惨叫退后。
水遁被蒸发了。连一滴水都没能落到叶仓的脚边。
“水,太少了。”
叶仓冷冷地说道。
她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灼遁·过蒸杀。”
四颗火球瞬间加速,冲入了岩隐的阵型中。
“散开!别被它碰到!”
岩隐指挥官大吼。
但火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追踪活人的气息。
一颗火球擦过了一名岩忍的肩膀。
仅仅是擦过。
“啊啊啊啊——!!!”
那名岩忍惨叫。
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灰暗、龟裂。眼球失去了水分,向内凹陷,变成了两个干瘪的黑洞。
他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声带已经干涸。
一秒钟。
一个鲜活强壮的忍者,变成了一具毫无水分的干尸。
噗通。
干尸倒在沙地上,摔成了几截。没有一滴血流出。因为血液里所有的水分,都在那一瞬间被瞬间蒸干了。
“怪物……”
周围的岩忍看着这具干尸,毛骨悚然。
忍者不怕被刀砍死,不怕被火烧死。但这种被抽干水分变成木乃伊的死法,唤醒了人类对干旱最原始的恐惧。
“杀。”
叶仓继续杀戮。
火球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触碰,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留下一具丑陋的干尸。
短短三分钟。
岩隐的先头部队,几十人,全灭。
剩下的岩隐忍者开始后退了。
“撤!快撤!”
一位岩隐上忍释放出土流壁,阻挡了叶仓追击。
“你们哪也去不了。”
叶仓轻轻一挥手。
四颗火球飞向了土流壁。
嘶嘶——
岩石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干。因为失去水分和内部结构的急剧膨胀,土流壁,像沙堡一样坍塌了。
火球穿过了飞扬的尘土,从逃跑的岩忍们身边掠过。
扑通,扑通,扑通。
不断有人倒下。
一触即死。这就是灼遁的恐怖。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
新月绿洲里,再也没有岩忍生还。满地都是死状可怖的干尸。
叶仓停下脚步。
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高温烤干,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
她转过身,看向幸存的砂隐忍者。
十几个砂忍,正呆呆地看着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狂热。
“叶仓大人……多亏您来到这里。他们杀了队长,想断了我们的水……”
一个砂忍汇报。
叶仓环视着死去的同伴尸体。
“血不能白流。”
她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烈火。
“岩隐以为我们好欺负。”
“等我们休整完毕,我会带你们,去土之国的边境,把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幸存的忍者们眼中燃起了复仇的斗志。
他们相信叶仓。
只要有这位英雄在,岩隐村一定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