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岩隐的中军。
黄土看着那个迅速逼近的杀神。他没有退,作为统帅,他无路可退。
“结阵!”黄土低吼。
他双手猛地拍合。
“土遁·土流城壁!”
一座巨大的壁垒从地下隆起,将他和朔茂隔开。
同时,几十名岩隐精锐从两侧包抄过来。
朔茂停下脚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真是麻烦的乌龟壳。”
这种改变地形的忍术,最消耗突进者的体力。
侧翼的战场,同样惨烈。
日向日足一掌拍在一个岩隐爆破队员的胸口。柔拳的查克拉精准地穿透皮肉,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但岩隐的爆破部队都是疯子。
那名岩忍在临死前,眼神狂热,狞笑着拉开了胸口的起爆粘土。
“一起死吧,白眼!”
日足飞速后退。
他动作极快,然而爆炸更快。
“嘭!”
烟雾散去,日足毫发无伤。
回天。
泥泞的平原上,厮杀惨烈。
一个木叶的平民中忍,跪在泥水里,掐住一个岩忍的脖子。
他的忍具早就用光了,查克拉也耗尽了。
岩忍在拼命挣扎,手指插进木叶中忍的眼眶。
两人像野兽一样在泥地里翻滚、撕咬。
不远处的旗木朔茂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寒意。
所有的忍者,都在发疯般地渴求着对方的死亡。
“这种厮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朔茂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很快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因为几根土隆枪已经刺向了他的后背。
“雷遁。”
朔茂不再多想,将雷属性查克拉注入【白牙·贰】。
骨刀的传导率极高,几乎没有浪费。
白色的刀身缠绕上刺眼的蓝光。
刷!
回身,挥刀。
几根岩枪被切断。
朔茂脚下一蹬,身体化作一道雷光,直冲黄土的土流城壁。
“他想硬穿城壁?”
黄土站在城壁上方,眼神一沉。
“土遁·刚隶式之术!”
他身边泥土汇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岩石魔像。魔像挥动拳头,砸向朔茂。
朔茂没有躲。
他的速度在雷遁细胞活化的刺激下,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
“旗木流·一闪。”
白光从岩石魔像的拳头中间穿过。
嗤。
岩石魔像,裂成两半。轰然倒塌。
朔茂没有停顿,踩着垂直的土流城壁直上,刀锋直指黄土的咽喉。
黄土瞳孔骤缩。
“好快!”
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将所有的土属性查克拉集中在双臂上。
“土遁·土矛!”
双臂变成了黑褐色。他交叉双臂,硬挡这一刀。
当!!!
黄土被巨大的动能撞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城壁顶端犁出两道深沟。
刀锋切入了肉里。鲜血飞溅。
“滚开!”
黄土怒吼,庞大的查克拉从体内爆发,强行将朔茂震退。
他捂着深可见骨的双臂,冷汗直流。
如果刚才那一下他没有用出土矛,他的双手就已经断了。
“统帅!”
周围的岩隐护卫蜂拥而上,将黄土护在中间。
朔茂没有追击。
他站在城壁上,呼吸虽然平稳,但握刀的手腕微微发红。
连续的高强度突破和雷遁刺激,对他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他也是肉体凡胎,会累。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岩隐的中军虽然被他撕开了一条口子,但数千人的大军实在太多了。
木叶的防线,不容乐观。
黄土借机向后跃下城壁,落入岩隐的大军之中。
他是个极其务实的统帅。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在单对单的厮杀中,他赢不了木叶白牙。
对方的速度和雷遁的锋锐,天克他这种重型防御。
所以他决定,不和朔茂打。
他是统帅,他手里有数千名忍者,为什么要和一个杀神去拼命?
“用联合土遁!”
黄土站在安全的后方,声音传遍岩隐阵地。
“改变地形!用泥石流,把木叶的忍者埋掉!”
“是!”
岩隐的忍者们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数百名岩忍同时后撤,双手飞速结印。
他们的查克拉在地下汇聚。
轰隆隆——
大地悲鸣。
这片平原,裂开了巨大的峡谷。
坚硬的泥土被查克拉强行液化。
如同海啸一般的黄褐色泥石流,高达数十米,携带恐怖的动能,朝着木叶的阵地翻滚而去。
面对这种级别的天灾,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朔茂瞳孔收缩。
“撤退!放弃前沿阵地!”
他当机立断地下令。
然而来不及了。
木叶忍者们,瞬间陷入了绝境。
“啊!”
一名木叶下忍的半个身子陷进了泥沼里。
他挣扎,但泥浆极其粘稠,越挣扎陷得越深。紧接着,几发岩铁炮从远处射来,砸碎了他的脑袋。
一名木叶中忍躲闪不及,被翻滚的泥沼卷住了双腿。
朔茂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刀斩断了泥沼,将他提了起来。
“散开!寻找高点!”
朔茂身形化作一道闪电。
他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在泥沼中穿梭。
手起刀落,斩碎落石,切断泥沼,将陷入泥潭的部下提溜出来。
遇到岩忍,随手一刀杀了。
但这无济于事。
他刚救下一个人,远处的泥沼里就有三个人被活埋。他杀十个岩忍,还有一百个,一千个岩忍。
黄土站在远处冷笑。
“旗木朔茂,你再强,又能杀多少人?又能救多少个?”
“累也累死你。”
侧翼的战场。
日向日足一掌震碎了一名岩忍的心脏,然后急忙躲避泥石流。
“日足大人,我们撑不住了!”
一名日向忍者捂着断裂的胳膊,大口喘息。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日足开启着白眼,视线中,密密麻麻全代表着岩忍的查克拉光点。
他们怀抱石之意志,悍不畏死。
日足感到疲惫。
岩隐开始了推土机般的打法。
泥石流不断向前推进。
木叶的防线开始全面崩溃。
朔茂的体力,开始下滑了。
他又砍翻了三名岩忍,大口喘息着。
四周,是部下们的惨叫声。
这是战争的重量。不讲理,不讲情面。
人力有时穷。
就在岩隐大军胜券在握,准备一波推平木叶大营的时候。
异变突生。
“啊——”
惨叫声,从岩隐阵型的最后方传来。
黄土皱起眉头,转过头。
“怎么回事?木叶的援军绕后了?”
负责侦查的感知忍者脸色惨白。
“不……不是木叶的援军……”
在岩隐大军的侧翼和后方。
漫山遍野,突然涌出无数的人影。
他们之中,有的人穿着破烂的和服,有的人披着蓑衣,有的人甚至光着膀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武士刀,生锈的镰刀,甚至还有锄头和菜刀。
那是,全忍界的“鬣狗”。
流浪忍者、落魄武士、逃兵、强盗和平民……甚至还有其他小国的正规军。
他们是被那五吨黄金吸引来的疯子。
一直潜伏在草之国的边境边缘,盯着这片战场。
当岩隐大军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正面,和木叶作战时。
他们的后背,暴露了出来。
这群鬣狗,趁机入场了。
他们不打正面,不讲武德。专门捡死人的尸首。
抢不到尸首,就盯着那些在后方维持大型土遁、查克拉消耗巨大的岩忍。
鬣狗们双眼通红,开始了撕咬。
“噗嗤!”
一名岩忍,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泥石流。
他的脚下突然钻出一个浪人。一刀,从下往上,直接捅穿了他的裆部和腹腔。
岩忍惨叫着倒下。
那个浪人掏出一把剔骨刀,按住岩忍的脑袋,用力地锯着脖子。
“五十万两……这是我的五十万两!”
浪人满脸是血,笑得像个精神病。
另一名岩忍,刚刚在前线耗尽了查克拉,退到后方大口喘息。
“砰!”
后脑勺一阵剧痛。
他被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流浪汉,用木棍狠狠敲晕。
流浪汉压在岩忍身上,拔出一把生锈的菜刀。
“嘿嘿……五十万……能买多少女人啊……”
流浪汉流着口水,用膝盖顶住岩忍的背。
钝刀子割肉。
岩忍在剧痛中醒来,发出惨叫,但被流浪汉捂住嘴巴。
几下粗暴的拉扯后。
流浪汉割下了岩忍的头颅。
他把鲜血淋漓的人头塞进一个破麻袋里,像护着传家宝一样抱在怀里,然后狂笑着地逃进了树林。
这一幕,在岩隐军队的边缘不断上演。
那些消耗巨大的岩忍,成了最好的猎物。
鬣狗们根本不和状态完好的岩忍交手。他们专找伤员和力竭者下手。
一旦得手,割了脑袋就跑。
如果遇到硬茬子,他们就一哄而散,换个地方继续偷袭。
“该死!该死!!!”
黄土看着后方崩溃的阵型,目眦欲裂。
那些都是岩隐的精锐啊!
他们没有死在木叶白牙的刀下,却被一群连名字都没有的垃圾,割了脑袋!
“停止推进!后军转前军!把那些杂碎杀光!”
岩隐大军,被迫转身,去应对那群赏金猎人。
泥石流停止了蔓延。
朔茂也看到了岩隐阵型后方的混乱。他知道,机会来了。
“木叶所属!”
朔茂举起骨刀。
“反击!”
腹背受敌。
前方,是重新燃起斗志的木叶忍者,后方,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黄土咬破了嘴唇。
这仗,没法打了。
如果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即便赢了木叶,他的部下们,也会被这群鬣狗啃光。
“全军听令……”
黄土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放弃阵地……撤退!”
岩隐大军开始退去。
木叶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活下来的忍者们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息着,看着敌人远去。
他们也到了极限。根本无法追击。
日向日足走到朔茂身边,他的白眼看着远方。
“岩隐退了。”
日足的声音有些复杂。
“那些在后面袭击的人……是黑市的赏金猎人。”
旗木朔茂将【白牙·贰】缓缓插入刀鞘。
风吹过平原,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朔茂抬起头,看向木叶的方向。
作为一个传统的忍者,他此刻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荒诞感。
拯救了木叶防线的,不是所谓的火之意志和羁绊。
而是黄金。
黄金唤醒了人性中的贪婪,而这股贪婪,咬退了岩隐的数千大军。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朔茂收敛了心神。
“岩隐战场的危机,暂时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