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会议室。
木叶这边,大蛇丸穿着御神袍,坐在主位。他的金瞳半阖,似乎对这场决定忍界格局的谈判没什么兴致。
左边是奈良鹿久。右边是高屋宗介。
对面,是两国联军的使团。
岩隐的代表是黄土。这位魁梧的汉子,眼神透出威严。
云隐的代表是土台。他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皮肤黝黑,神情冷峻。
战争打不下去了,只能坐下来谈。
但怎么谈,谈什么,是关键。
“木叶必须撤销黑市上的所有悬赏。”
黄土率先开口。
“那个针对岩隐的悬赏池,必须立刻关闭。只要悬赏还在,和平协议就是一纸空文。”
黄土盯着宗介。
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掏出二十吨白银和五吨黄金的疯子。
岩隐的军队没有被木叶的正规军打垮,却被漫山遍野的赏金猎人硬生生咬掉了一层皮。
“可以。”
宗介同意了。
“钱是我的。我随时可以停。那些没花完的黄金,我会让负责人撤回来。”
宗介答应得很干脆。
这让黄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借此狮子大开口。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声明。”
宗介提醒道。
“悬赏随时可以停,但消息难免会有延迟。在此期间,那些赏金猎人,如果对你们岩隐造成伤亡,我可管不着。”
黄土咬了咬牙,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
土台敲了敲桌子,将话题拉回核心。
“这只是前提。真正的条件,是火之国的货币。”
土台盯着大蛇丸。
“大概三年前,火之国大名为修筑离宫,单方面宣布货币大幅度升值,并且提高过境关税。”
“这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土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雷之国和土之国可以退兵。但火之国的货币汇率,必须下降,恢复到战前水平。”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我们今天签了字,明天各国的大名依然会逼着我们开战。”
土台说出了这次战争的本质。不是仇恨,是活不下去的经济危机。
大蛇丸轻笑了一声。
“土台阁下,你似乎找错人了。”
“货币的汇率,是大名府的权力。火影只管打仗,不管印钞票。”
“我们木叶的军费,前几个月还被大名府砍了三成呢。”
大蛇丸摊了摊手,满脸的无所谓。
土台和黄土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大名府的权力。但他们没办法越过木叶去跟大名谈判。忍者之间可以用刀剑对话,但跨越阶级去逼迫他国大名,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向木叶施压,让木叶去解决大名。
“火影大人,这是底线。”
土台寸步不让。
“如果木叶不能促成此事,那我们只能继续耗下去。就算云隐和岩隐的财政破产,我们也会把火之国边境打成一片焦土。大不了同归于尽。”
会议室里陷入了僵局。
鹿久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逼得太紧,对方真的会狗急跳墙。
宗介再次开口。
“汇率的事情,可以谈。”
“我是高屋商会的老板,和大名府在商业上有往来。我可以代表木叶,写信向大名府进言,请求下调货币汇率。”
“但是,说服大名需要时间,也需要……筹码。”
宗介看着土台和黄土。
“大名只看利益。让他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你们两位,打算拿什么来补偿他?”
土台冷笑:“我们退兵,难道不是最大的补偿吗?”
“退兵只是止损,不是收益。”
宗介纠正道。
“想要让大名松口,你们必须在贸易上做出让步。”
“比如,雷之国出产的高纯度雷属性传导矿石,要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优先供应给高屋商会。为期十年。”
“土之国的起爆粘土,同样也要开放供应给我们。”
“高屋宗介!你这是趁火打劫!”黄土怒拍桌子。
“随你怎么说。这是做生意的规矩。”
尽管过程历经几次扯皮,最终,岩隐和云隐代表,还是同意了木叶的条件。
会议后,宗介立即去信大名府。
一周后。
火影大楼,会议室。
奈良鹿久捏着一份来自大名府的公文,眉头紧锁。
大蛇丸不在,他去了地下实验室研究那些血继样本。
会议室里只有鹿久和宗介。
宗介拿着一根黄瓜,咬得嘎嘣作响。
天气太热了,他需要这种清脆多汁的东西来降温。
“大名怎么说?”宗介咽下黄瓜,问道。
鹿久叹了口气。
“拒绝了。”
“大名在信里大发雷霆。他说,火之国的货币汇率,是国策。绝不可能因为两个战败国的抗议就随便更改。”
“而且,大名强调……”
“离宫的修建,事关火之国的国运,无论如何不能停止。如果不维持当前的汇率,国库的钱,根本无法保障离宫的工程进度。”
“他甚至斥责我们木叶办事不利,没有彻底把岩隐和云隐打服,才导致他们敢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
宗介听完,又咬了一口黄瓜。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宗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
“那现在怎么办?”
鹿久揉着太阳穴。
“岩隐和云隐的使团还在驿馆里等着。如果我们不能促成汇率下调,那黄土和土台绝不会签和平协议。战争又要重燃。”
“我去一趟大名府。”
宗介站起身。
“这件事,在木叶是谈不拢的。必须当面和大名算算账。”
“你亲自去?”鹿久有些担忧。
大名府现在可是龙潭虎穴,内部的守护忍十二士激进派一直对木叶虎视眈眈。
“我不去,谁去?你去跟大名谈钱吗?”
宗介笑了笑。
“放心,我会带上最好的护卫。”
……
火之国都城。
街道上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滚烫。
一辆挂着高屋商会徽记的马车,缓缓驶入这座火之国最繁华的城市。
宗介坐在车厢里,伸手揉了揉后腰。
“都城的路虽然平,但马车的减震真是不敢恭维。”
他抱怨了一句。
对面,宇智波美琴端坐着。她穿着素色的常服,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自从踏入大名府的地界,她的身体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美琴大人,放松点。请放心,我不会忘记过答应您的事情。”
“但这里是火之国的政治中心,各种结界和守护忍十二士都在。如果要动手,必须确保一击必中。”
美琴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宗介先生。我一想到鼬可能就在这附近,我就……”
“我明白。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大名府外城。
马车在官方驿馆前停下。
负责接待的,是右大臣九条兼实手下的一名官员。
“高屋大人,一路辛苦。”
官员满脸堆笑。
“大名殿下近日偶感风寒,正在离宫静养。加上国事繁忙,可能要过几日才能召见您。”
“请您先在驿馆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晾晾他。政治上最常见的冷暴力。
木叶之前跳过大名选了火影,最近又在边境打退了联军。大名故意把他们晾在一边,消磨耐心和锐气,等谈判的时候好占据心理优势。
“有劳了。”
宗介没有生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钞票,轻飘飘地塞进了那个官员的袖口。
“这几日还要麻烦大人多多关照。”
官员愣了一下,捏了捏袖子里的厚度,脸上笑容更浓了。
“好说,好说。驿馆的厨子手艺不错,高屋大人好好休息。”
官员走了。
宗介带着美琴和日向胜,走进了分配给他们的庭院。
庭院很大,景色不错。
进入房间,宗介关闭了门窗。
“胜,开始吧。寻找鼬的下落。”
“是。”
日向胜眼角周围,经络暴起。
那双纯净到了极致的眼瞳,散发出幽幽的白光。
庞大的瞳力,以驿馆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穿透墙壁,穿透泥土,穿透人群。
一公里。十公里。五十公里。
整个都城的地下水网、天守阁的密室、贵族府邸的夹层,全都在他的眼睛里无所遁形。
宗介拿着一把折扇,慢慢地扇着风。
美琴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打扰了日向胜的感知。
十分钟后。
日向胜眼角的青筋缓缓平复。
“怎么样?”
美琴立刻问。
日向胜摇了摇头。
“没有。”
“一百公里内,没有找到。”
“我仔细排查了所有带有阴遁性质的查克拉源,没有符合宇智波婴儿特征的。”
“不在……怎么会不在?”
美琴喃喃自语。
“他们把鼬……藏去哪里了?”
“不要慌。”
宗介安慰道。
“大名府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你开启了万花筒,也知道白眼有多强。”
“鼬是他们用来牵制木叶的武器。他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筹码,大摇大摆地放在国都里让我们找。”
“有两种可能。”
宗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鼬被藏在了一个布置了高级隔绝结界的地方。这种结界连白眼都能屏蔽。”
“第二,鼬根本就不在国都周边。他被送到了更远的地方。”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把人抢回来。
“不用担心。这说明,大名府非常重视鼬。他们把他当成了未来的杀器在培养。”
宗介宽慰道。
“既然是杀器,在没有铸造完成之前,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现在的待遇,不会差的。”
美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宗介先生。”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抱歉,我太心急了。失去了冷静。”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宗介笑了笑。
“既然鼬不在这里,那我们接下来的这几天,就真的只能当做来度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