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三人出了破庙。美琴依然在昏迷,由宗介背着。
他的腿被烤焦了止住血,可以行走了。
顺着白眼的指导,他们走出了几里地,来到一个村落。
一个边境穷村。
低矮的茅草屋,泥泞的土路。村口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找虫子吃。
宗介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村民的警觉。
他们身上带着血腥味,身上华贵的衣服,与这个穷乡僻壤格格不入。
“别紧张,我们是商人。遭遇了强盗。”
宗介适时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摸出一叠钞票,递给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头。
“借贵地休整几天。这是定金。”
老头看到那厚厚的钞票,眼睛都直了。在这个村子,这笔钱够全村人吃上好几个月。
“快!快请进!村头那间空屋子给大人们腾出来!”
金钱开道,一切顺利。
他们被安置在了一间木屋,还算宽敞。有些漏风,但至少有干净的草席。
宗介将美琴轻柔地放在草席上,盖上一条毯子。
“老板,我去村子里问问有没有草药。”日向胜说道。
“去吧。不要用忍术,尽量低调。”宗介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
日向胜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蓬头垢面,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衫。他的左眼戴着一个破旧的皮眼罩,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篓,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草药苦味。
“老板,这是附近唯一懂药理的人。”
日向胜介绍道。
“村民叫他‘阿七’。听说他以前是草之国的药师,后来流落到这里。”
宗介睁开眼。
蛇眼扫过这个叫阿七的男人。
体内有查克拉波动的痕迹。
“医疗忍者?从草隐村叛逃的么?”宗介心中有了判断。
草隐村盛产各种草药和医疗秘术。
阿七看到宗介腿上焦黑一片的伤口,眼睛微微一缩。
“这是……抗凝血毒素造成的腐蚀伤。”
阿七很专业。
“用火烤虽然止住了血,但毒素还在。如果不把残毒拔出来,这条腿过几天就会坏死。”
宗介有些意外。
这穷乡僻壤,还真藏着高手。
“你能治?”宗介问。
阿七放下药篓。
“能治。但我需要配药。这药很难配,而且……很贵。”
“钱不是问题。”
宗介直接抛出一根小金条。
“只要治好,这根金条是你的。治不好……”
阿七接住金条,在牙上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大爷放心!我阿七在草药这行,还没失过手!”
他立刻从药篓里翻出几个陶罐,开始捣鼓起来。
各种颜色诡异的草根、昆虫干尸被他混合在一起研磨。在研磨的过程中,
“有点意思。”宗介默默看着。
就在这时。
“砰!”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砍刀。是这一带流窜的黑帮武士。
“阿七!你这老东西,躲在这儿赚外快呢?!”
领头的光头壮汉,一脚踢翻了阿七旁边的药罐。
“这个月的保护费,你已经拖了三天了!”
“光头哥!别、别动手!”
阿七吓得缩在地上,护住手里的药臼。
“我这不是正赚钱吗?这位大爷给了我金条,我马上就给您交钱!”
他连忙把那根金条递了过去。
光头一把夺过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根金条。
他转过头,看向宗介,以及日向胜。
还有躺在草席上,虽然昏迷但难掩姿色的宇智波美琴。
“哟。看来今天是遇到肥羊了啊。”
光头冷笑起来。
“这穷村子,居然来了这么阔绰的客人。”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笑起来。
“老大,那个女人长得真标致。就算卖到都城的游廓去,也能值个几十万两!”
“男的杀了,女的带走。钱全归我们!”
在黑帮眼里,两个受伤的病号,加上一个虽然高大但赤手空拳的白眼瞎子,根本构不成威胁。
“拿了金条,就滚。”
宗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还敢嚣张?”
光头大怒,举起砍刀。
“老子今天不仅要钱,还要你的命!”
他一刀劈向宗介的脑袋。
“啪。”
一只手,抓住了刀背。
日向胜。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
“赶紧滚。”
光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拔不动。
“找死!”
旁边的手下见状,挥舞着短斧,劈向日向胜的肩膀。
“去死吧大个子!”
短斧劈下。
“当!”
斧刃崩断了!
半截斧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插在木墙上。
而日向胜的肩膀上,衣服被划破,露出了下面苍白色的皮肤。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常态下的高密度骨膜防御。刀枪不入。
“什……什么鬼东西?!”
那名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还是人的身体吗?!
光头也愣住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忍者!他们是忍者!快撤!”
光头大喊一声,果断放弃了砍刀,转身就想跑。
“晚了。”
日向胜松开刀刃。
他右手探出,轻轻地贴在了光头的胸口上。
“柔拳。”
“噗。”
一声闷响。
光头后背的衣服,向上凸起了一大块!
柔拳的暗劲,穿透了肌肉和骨骼。
光头的心脏,被震成了肉泥。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老大!”
剩下的十几个黑帮成员吓得魂飞魄散。
杀人他们见多了。但这种摸一下人就死透了的邪门功夫,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跑啊!”
他们挤作一团,冲向木门。
日向胜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日向胜穿梭在人群中。
一只手捏住一个人的脖子,轻轻一扭。
颈椎断裂。
五秒钟。
仅仅五秒钟。
十三个黑帮成员,全部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脖子都被扭断。
秒杀。干净利落。
阿七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以前在草隐村也见过狠人。
但没见过杀人杀得这么像碾死蚂蚁一样平静的怪物。
日向胜走到一旁,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洗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阿七。
“药,好了吗?”
“好、好了!马上就好!”
阿七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到宗介身边。
他哆嗦着将捣好的药泥,敷在宗介腿上的焦黑伤口处。
一股清凉感瞬间渗透进去。
宗介感觉到,的确很有用。
“手艺不错。”
宗介看着阿七。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工作?”
“啊?”阿七愣住了。
“我手下正好缺一个懂偏门草药的药剂师。”
宗介语气平淡。
“包吃包住。没人收你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