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弥漫着草药的酸腐味。
草席上,宇智波美琴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脑袋里像是有针在扎。万花筒写轮眼的后遗症。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美琴转过头。
宗介盘腿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条浸过冷水的毛巾。
他将毛巾折叠好,轻轻敷在美琴光洁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一部分眩晕感。
“我们……活着出来了。”
美琴的声音沙哑。
“嗯。逃出来了。”
宗介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扶着美琴的肩膀,喂她喝了两口。
美琴咽下水,润了润喉咙。
“这是哪里?”她轻声问。
“火之国边境的一个穷村子。离大名府很远了。”
“我花钱租了这间屋子。顺便雇了一个叫阿七的药师。”
“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很安全。”
“吱呀——”
木门被推开。
阿七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
“老板,鸡汤熬好了。”
“放下吧。记得去买东西。”宗介吩咐。
“是,这就去!”
宗介端起那个粗瓷大碗。
汤色金黄,肉香浓郁。虽然没有高级调料,但味道闻起来不差。
“起来喝点汤。”
美琴坐了起来。
她捧着瓷碗,小口地喝着汤。
汤很鲜美。
阿七不仅是个好药师,厨艺居然也不错。
喝了大半碗汤,美琴放下了碗。
“饱了?”
“嗯。”美琴轻声说,“对了,宗介先生。”
“您的腿……伤得重吗?”
美琴记得昨晚宗介被血色荆棘刺穿了小腿。
“已经没事了。阿七的草药敷上后,毒素已经控制住了。”
宗介把窗户推开了一半。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今天天气不错。不太热。”
宗介看着外面的院子。
“吃饱了就出去坐坐。老躺在阴暗的屋子里,人会发霉的。”
美琴点点头。
她掀开毯子,双脚探到床边,摸索着穿上木屐。
两人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荫下,摆着两张躺椅。虽然粗糙,但铺着厚厚的棉垫。
宗介走过去,直接躺了下来。
美琴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
夏鸣在树上嘶鸣,泥土和青草清新。
“很安静。”
美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虽然蝉声很吵,但心里很静。
“这地方很好。”
宗介双手垫在脑后,看着树叶缝隙里漏下的阳光。
“穷的地方,好处就是不会有战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下午。
阿七赶着一辆骡车回来了。
车上装满了物资。新鲜的蔬菜、几块猪肉、甚至还有几瓶酒和几身绸缎衣服。
“老板,都买齐了!”
阿七擦着汗,点头哈腰地跑进院子。
“镇上的裁缝铺只有这种现成的成衣,我挑了最贵的买。”
他把几个布包放在石桌上。
“干得不错。”
宗介扔给他几张钞票。
“自己留着花。去把肉处理了,晚上吃烤肉。”
“是!”
阿七眉开眼笑,提着肉就钻进了简易厨房。他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员工的角色。
宗介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男士浴衣,还有一套淡紫色的女士浴衣。布料虽然比不上他们身上的,但也算柔软透气。
“美琴大人,换身衣服吧。”
宗介把那套淡紫色的浴衣递过去。
“顺便去洗个澡。后院一直烧着热水了。”
美琴接过衣服。
“谢谢。”
她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站起身,走向后院。
半小时后。
美琴洗完澡出来。
她换上了那身淡紫色的浴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她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即使是这种粗糙的成衣,穿在她身上,依然很温婉。
宗介正在树下,练习手里剑投掷。
听到脚步声,宗介停下动作。
他看了一眼美琴。
“衣服还合身吗?”
“很合适。大小正好。”
美琴拢了拢衣襟,在躺椅上坐下。
她拿出那把玳瑁梳子,慢慢地梳理着湿发。
“胜去哪里了?”美琴发现日向胜不在。
“他在村子外围警戒。”
宗介收起手里剑。
“虽然这里偏僻,但守护忍的势力很大,还是有可能找过来。小心点总没错。”
傍晚。
阿七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炭火炉。
切得薄薄的猪肉片放在铁网上,滋滋冒油。
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有粗盐和一点点辣椒粉。在这种地方,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宗介坐在炉子前,用夹子翻动着烤肉。
“给。”
他将烤好的肉片夹进美琴的碗里。
“谢谢。”
美琴夹起肉片吃着。
日向胜也从外面回来了,沉默地坐在一旁,大口吃肉。
阿七端着一个陶罐走了过来。
“老板,您尝尝这个,这是我去后山采的野蜂蜜,用井水镇过了。解暑的。”
阿七恭敬地给三人各自倒了一碗蜂蜜水。
宗介端起碗喝了一口。
冰凉甘甜,带着花香。
“这蜂蜜不错。比我以前喝过的强多了。”
“那是自然。我加了独特的花草,能让蜂蜜更香甜。”
阿七有些得意。
“你这手艺不错,值得更高的薪水。”
阿七愣了一下,随后激动地点头哈腰。
“多谢老板赏识!我阿七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在这战乱年代,能找到一个大方的老板,是底层人最大的奢望。
美琴端着瓷碗,小口地喝着蜂蜜水。
她看着宗介几句话就让一个有本事的草药师彻底忠诚,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这个男人,总能做到这种事。
……
夜深。
破败的庙宇,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跑啊!臭婊子!怎么不跑了?”
五个赏金猎人,拿刀堵住了破庙的大门。
大殿中央。
那个昨夜老农跪拜过的多臂泥塑神像前。
一个少女跪坐着。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身脏衣服。
一头红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大口地喘息着。
“嘿嘿,大哥,这头发的颜色……是纯种的漩涡吧?”
一个猎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黑市上,这可是稀罕货。活的能卖到天价!”
“小心点,别弄伤了她的脸。卖给大名府的贵族,价格更高。”
领头的刀疤男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少女已经无路可退。
她缓缓举起双手。
十指交叉,做出了一个晦涩的手印。
这不是任何一种常规忍术的结印。
更像是一种,祈祷的姿态。
“装神弄鬼,你连查克拉都提炼不出来!”
刀疤男大笑,举起刀就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
“嘎嘣。”
一声脆响。
刀疤男冲到一半,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停滞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
“大……大哥?”
后面的四个猎人愣住了。
“噗!”
刀疤男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拧成了麻花!
骨骼寸寸碎裂,内脏从口中挤压喷出。
血液呈螺旋状飞溅在破旧的墙壁上。
“鬼……鬼啊!!!”
剩下的四个猎人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嘎嘣!咔嚓!”
接二连三的骨裂声响起。
剩下四个人,身体同时扭曲。大腿骨折断刺出皮肤,手臂被反向扭到背后。
眨眼之间。
五个成年壮汉,变成了五团肉块,掉在地上。
少女松开了手印。
她对着神像,恭恭敬敬地叩拜。
……
距离破庙几公里外。
日向胜站在一棵树下。
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白眼,开。”
眼角的青筋平缓地凸起。
西北方向,几公里外。
是那座破庙。
几个查克拉光点,向神庙逼近。
“赏金猎人?”
日向胜微微皱眉。
那些人追逐的猎物,逃进了破庙里。
日向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查克拉源!不在他之下!
接着,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个拥有庞大查克拉的猎物,似乎并不懂得如何战斗。
她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古老的印契。
那并非忍术。
但是。
在白眼的视野中,空气中,平静游离的自然能量,突然暴走了。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瞬间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围的自然能量,化作一个无形的巨大磨盘。
那几个猎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扭曲。
手脚被强行反折,躯干被拧成了麻花。
骨骼碎裂,内脏挤压。
日向胜的呼吸停滞了。
“没有用忍术……却能操纵自然能量杀人?”
他立刻转身,冲向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