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船体不断发出摩擦声。
水下，几十个怪物，像拉纤一样，拽着那些钉在船底的铁链。
它们一直呆在海中，仿佛不需要呼吸，力量无穷无尽。
硬生生地，将这艘铁甲船，往海底拉去。
海水，已经漫过了甲板的边缘。
冰冷，漆黑。
“宗介先生……船要沉了！”
卡卡西虚弱地喊道。
在这茫茫大海上，一旦落水。他们面对那些怪物，只有被活活肢解的份。
“我看到了。”
宗介扶着船舷，脸色苍白。
“呼——吸——”
他强行改变了呼吸的节奏。
雷息。
通过极高频率的深呼吸，强行往肺部压入氧气，刺激线粒体产生生物电。
微弱的电流流窜在神经末梢，用刺痛感覆盖了眩晕感。
加上他的骨骼密度极高，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了共振的穿透。
这时，海水已经开始涌上来了。
就在宗介脚下翻滚。
卡卡西感到绝望。
这种情况下，宗介也没什么办法。
敌人潜入了深海，忍术攻击没用，起爆符也没用。
“既然忍术没用。”
宗介大脑飞速运转。
“那就用点别的东西。”
他蹲下身，双手插入海水中。
他不需要释放忍术，也不需要制造爆炸。
他只需要，改变这片海水的“成分”。
“哗——”
以宗介的双手为圆心。
海水泛起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这是，纳米级的纯银粉末！
比尘埃还要细小，比水分子大不了多少。
成吨成吨的纳米银粉，被宗介毫无节制地倾泻入海中。
银，对于人类来说是贵金属。
但对于通过鳃部过滤水体来呼吸的海洋生物来说。
银粉，是绝对的剧毒。
这片海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锅剧毒的金属汤。
水下。
那些怪物，突然停下了动作。它们的身体，出现了剧烈的抽搐。
“嘶……嘶……”
银粉随着海水的流动，涌入了它们裂开的腮部。
鳃丝上的黏膜，为了抵抗银粉的刺激，开始疯狂分泌粘液。
但银粉太多了。
粘液瞬间被堵死。鳃丝变成了黑灰色，丧失了过滤氧气的功能。
“咕噜……咕噜……”
水下，传来了沉闷的挣扎声。
怪物们松开了铁链。
它们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把自己的鳃丝硬生生扯了出来。
它们在窒息。
哪怕它们力大无穷，不怕刀砍斧劈。
但生物，总是需要呼吸的。
次声波，戛然而止。
失去了声波的干扰。
卡卡西和玖辛奈，感觉胸腔一松，恶心欲吐的感觉退去了。
“有效了。”
宗介站起身，冷漠地看着海面。
大片大片的灰白色尸体，像翻肚皮的死鱼一样，缓缓浮上了水面。
它们的腮部肿胀发黑。
“这就是生命的脆弱。再强的生物，也有弱点。”
拉扯船体的力量不复存在。
铁甲船在浮力的作用下，重新上浮。
“快！把铁链扔下去！”
船长大声指挥着水手。
那些黑铁锚被推入海中。
“宗介先生……那些，到底是什么？”
卡卡西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数十具灰白尸体，心有余悸。
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各种奇怪的忍术。
但这种完全没有查克拉、纯靠肉体力量和次声波在深海猎杀的怪物，超出了他的认知。
宗介走到船舷边，抓住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怪物尸体。将那具沉重的尸体拖上了甲板。
“啪叽。”
尸体砸在木板上，发出湿滑的闷响。
腥臭味，极其浓烈。
“好臭。”
玖辛奈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汐里更是吓得躲在了玖辛奈的身后，不敢去看那张死不瞑目的鱼脸。
宗介蹲下身。
左手凝聚水遁查克拉，右手拔出苦无，顺着怪物裂开的鳃部，向下划开。
“嗤。”
蓝色血液流出，被水流包住，没有化作毒雾。
苦无挑开那层厚厚的藤壶装甲，露出了里面的肌肉组织。
肌肉呈现出苍白的灰色，纤维极其粗大紧密，远超人类。
宗介继续解剖。
怪物的体内，没有任何查克拉经络系统。没有丹田，没有八门。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复杂的、为了适应深海高压而进化的器官。
巨大的肝脏，以及萎缩的肺部。
“这不是忍兽。”
宗介站起身，将沾着黏液的苦无扔进大海。
“这是人。被某种力量强行改造、异化后的人类。”
“人？”
卡卡西难以置信。
见惯了人体实验的宗介，对此并不奇怪。但他对一件事很在意。
这些人，虽然被改造异化，但他们……没有查克拉！
宗介想起了火之国大名家。大名家的成员，体内也没有查克拉！
“宗介。”
玖辛奈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她看着地上的怪物尸体，眉头紧锁。
“这种怪物身上的感觉……带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气息。很像神灵的力量。”
宗介瞳孔一缩。
神灵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被浓雾笼罩的远方。那是水之国大名府的方向。
难道……这些改造人，是水之国大名府的手笔？
那说明，水之国的大名家，似乎也掌握了独立于查克拉体系之外的古老力量。
他们运用这力量，创造出了这些怪物。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水之国大名府，为什么没有像火之国守护忍十二士那样成建制的精锐护卫，却能够一直维持统治地位。
他们确实不需要忍者护卫。
因为在这片大海，这些怪物，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只是，为什么又是大名家……
这些大名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宗介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衬衫。身上沾染了腥味，令他无法思考。
这味道实在让人作呕。
宗介皱着眉头。
“船长！”
他大喊了一声。
“船上的淡水储量还有多少？给我烧一桶热水，我要洗澡。”
“这件风衣也烧了吧，全是腥味。”
宗介把那件昂贵的风衣脱下来，扔在甲板上。
船长跑过来。
“老板，淡水足够。马上让人去给您烧水。”
“还有，给我弄点吃的。”
宗介摸了摸肚子。
刚才为了压制内脏共振，他的身体强制进入了超频代谢状态。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有什么高热量的东西，全端到我舱室去。”
……
半小时后。
船舱的独立卧室内。
宗介洗去了满身的腥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浴衣。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煎得金黄的海鱼，大碗的米饭，还有浓郁的肉汤。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查克拉之外的力量……”
宗介一边咀嚼着鱼肉，一边思考。
“该不会五大国的大名家，都掌握了这种力量吧……”
“不过，他们显然也无法肆意使用这种力量。否则早就取缔忍村了。”
“这种力量，肯定有代价。”
他咽下一口米饭。
不管怎样，涡潮村遗迹的收获是巨大的。
那些拓印下来的自然能量频率，或许就是解开查克拉秘密，甚至大名家秘密的关键。
“嘟——”
船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汽笛声。
海雾终于完全散去了。
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老板。”
门外传来了船长的声音。
“我们已经驶出危险海域。预计明天中午，就能抵达火之国的港口。”
“知道了。”
宗介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窗外耀眼的太阳。
“终于要回去了。”
“不知道大蛇丸那家伙，实验的进度怎么样了。”
忍界水太深，再不加强防身手段，他真混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