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高屋庄园。
深秋的雨,下得很冷。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
庄园主宅的客厅里,黄铜炭盆里生着炭火。
宗介陷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他拿着一把长柄铁夹,翻动着炭灰里埋着的几个红薯和板栗。
“噼啪。”
一颗栗子的外壳受热裂开,露出金黄色的果肉,散发焦甜的香气。
圆奈公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她穿着素雅的居家和服,手里拿着一本装订精美的诗集。
她抬起头,看着宗介熟练地烤着那些食物,嘴角泛起温婉的笑意。
“夫君,您对这些平常的吃食,倒是情有独钟。”
宗介把裂开的栗子夹出来,扔在旁边的瓷盘里。
“山珍海味吃多了会腻。天冷的时候,还是这种东西最实在。”
他拿起一颗栗子,两指一捏。
剥出完整的果肉,随手抛进嘴里。
软糯,香甜。
“尝尝?”
宗介剥了第二颗,递给对面的圆奈。
圆奈放下诗集,接过。
她小口地咬了一下。
“很甜。”
她微笑着评价,眼神很柔和。
大门被推开。
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气卷了进来。
山城玲奈收起黑色的雨伞,放在门边的伞架上。
她穿着米色的防风风衣,肩头微微有些湿润。
“高屋大人,殿下。”
玲奈走到炭盆前,微微鞠躬。
“坐。”
宗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玲奈没有客气,坐了下来,伸出双手,靠近炭盆取暖。
“南波港那边的交接,顺利吗?”宗介问。
“很顺利。”
玲奈推了推鼻梁上起了一层水雾的眼镜。
“胜先生已经全面接管了三座城市的防务。当地的旧势力来试探过,被他带人打断了几个帮派头目的腿后,全都老实了。”
宗介点了点头。
“白眼用来查抄走私和搜捕刺客,太好用了。”
“账目方面呢?”
玲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表。
“正如您所料,府库是空的。甚至还背了一千万两的亏空。”
“无妨。”
宗介扒拉出一个烤得流出糖稀的红薯。
“这点钱,就当是给那些蛀虫的买路财了。只要港口在我们手里,海上的贸易线一开,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他把那个滚烫的红薯放在碟子里,用小刀从中间切开。
金黄色的红薯肉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把碟子推到玲奈面前,又递过去一把小银勺。
“吃点热的,暖暖胃。”
玲奈看了一眼那块诱人的烤红薯。咽了口唾沫。
她拿起银勺,挖了一大块,吹了吹,塞进嘴里。
甜软在舌尖化开。
“我打算去一趟火之寺。”
宗介靠在沙发上,淡淡地抛出了一句话。
玲奈停顿了一下,放下碟子。
“您什么时候出发?”
她拿出笔,准备记录行程。
“大概三天后。”
宗介转过头,看向圆奈。
“公主殿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圆奈公主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夫君。”
“大名府那边,还需要我在这里维持联络。而且,庄园里也需要有人留守,帮香织夫人分担一些日常的琐事。”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是大名府和高屋商会之间的政治纽带,留在木叶,比跟着去海边更有价值。
“也好。”
宗介没有勉强。
“玲奈,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这次你跟我去。”
“是,高屋大人。”
……
傍晚,雨还在下。
天色暗了下来。
宗介打着伞,手里提着一个防水纸袋,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他来到了中心区,那栋熟悉的独栋别墅前。
“叮咚。”
他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开了。
玖辛奈穿着毛线开衫,探出头来。
看到是宗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故意板起脸。
“大雨天的,高屋大老板不在家陪你的公主老婆,跑我这来干嘛?”
语气酸溜溜。
“来给你送饭。”
宗介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毫不客气地挤进了门。
“我都闻到你屋里的泡面味了。”
玖辛奈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她懒得做饭,确实刚泡了一碗面。
宗介走到餐厅,把纸袋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两个保温食盒。
一盒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里面萝卜、牛筋、福袋一应俱全。
另一盒是刚切好的新鲜刺身。
“去拿两副碗筷。”
宗介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
玖辛奈看着那些食物,咽了口唾沫。
把泡到一半的泡面推到一边,去厨房拿了碗筷。
两人面对面坐下。
“你不在家吃饭,你的公主不生气吗?”
玖辛奈夹起一块萝卜,一边吹气一边嘟囔。
“政治联姻,只讲利益,不谈感情。”
宗介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点芥末酱油。
他看着玖辛奈。
“我过几天要出远门。去一趟火之寺。”
玖辛奈愣了一下。
“你要去当和尚?”
“我去上柱香。”
宗介白了她一眼。
“上次我调用自然能量,精神透支得很厉害。”
“当然会透支。你的精神力不足以承载浩瀚的自然能量,强行共振没有被反噬已经是万幸了。”
玖辛奈给他倒了一杯茶。
“对。”
宗介喝了一口热茶。
“所以我需要一种能够锻炼精神力量的方法。”
“查克拉的修炼,侧重于肉体细胞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但我现在需要剥离肉体,找到纯粹增强精神韧性的捷径。”
“听说火之寺的僧侣,修炼的‘仙族之才’,非常偏向于冥想和精神力的锤炼。”
“听说大名府的守护忍十二士里,就有火之寺出身的高手。我去看看他们的底细,顺便找找修炼精神的方法。一举两得。”
玖辛奈想了想。
“火之寺在火之国的中心地带。那帮和尚平时闭门不出,清规戒律很多。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人家未必会待见你。”
“我是去捐香火钱的。”
宗介理直气壮。
“这世上,没有不爱钱的寺庙。如果佛祖不爱钱,那他就不会让人给他的金身镀金了。钱到位了,方丈也得出门迎接。”
玖辛奈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但从宗介嘴里说出来,又显得无比自然。
“我也去。”她大声说道。
“你去干什么?”
“在家里太无聊了啊。天天教卡卡西和千叶画符,我都快发霉了。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那所谓的仙族之才到底是什么东西。”
玖辛奈眼睛发亮,充满了期待。
“不行。你身份太敏感了。”
宗介果断拒绝。
“九尾人柱力到处乱跑,鹿久会疯的。大蛇丸也会找我的麻烦。”
“我不管!我就要去!”
玖辛奈不依不饶,开启了耍赖模式。
宗介叹了口气。
女人就是麻烦。
“好吧。但你得伪装一下。”
宗介妥协了。
“把你的红头发藏好。到了那边,一切听我指挥。不许随便和别人动手。”
“一言为定!”
玖辛奈立刻喜笑颜开。
“我很厉害,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要是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要我救你呢。”
宗介笑了笑。
他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捏了捏玖辛奈的脸颊。
“那就拜托你了。”
“别动手动脚的,满手都是酱油味!”
玖辛奈拍开他的手,但脸颊却微微泛红。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屋内的灯光温暖明亮。
吃完饭,宗介没有多留。
他穿上风衣,撑开伞,走进了雨夜中。
来到圆奈公主的卧室。
推开门。
圆奈穿着睡袍,正跪坐在矮桌前,翻看一本古朴的书籍。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温婉地笑了。
“夫君,您回来了。外面雨大,没淋湿吧?”
她放下书,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还好。”宗介接过茶杯,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下。
“去火之寺的行程已经定了,三天后出发。”
宗介喝了一口茶。
“你对那里了解多少?”
圆奈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火之寺,是火之国最大的寺庙,除了木叶,火之寺是另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但他们和忍村不同。”
“忍村是雇佣兵,拿钱办事。火之寺是信仰,他们不参与世俗的战争。”
“历代大名府的祭祀大典,都需要火之寺的高僧来主持。”
“听说他们修行的,是一种叫‘仙族之才’的力量。”宗介问道。
“是的。”
圆奈点头。
“火之寺的和尚,不怎么提炼查克拉。他们更注重冥想和打坐。”
“他们认为,肉体只是皮囊,精神才是永恒。通过极致的苦修,让精神与天地同频。”
“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精神意志会变得如钢铁般坚韧,甚至能沟通天地间游离的自然能量。形成绝对的物理与幻术防御。他们的精神屏障,连宇智波的写轮眼都很难渗透。”
“守护忍十二士里的有一个顶尖高手,就是从火之寺出来的。他的手段,据说能无视常规忍术的攻击和防御。”
“精神的苦修……”
宗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和他想要的,完全吻合。
剥离肉体的干扰,纯粹地锤炼精神韧性。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在不借助查克拉的情况下,安全地拨动自然能量。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火之寺的住持是谁?”宗介问。
“净尘大师。”
圆奈回答。
“他曾经是大名府最看重的守护忍候选人,但他拒绝了父亲的邀请,回山上当了和尚。”
“实力极其恐怖。据说他曾在一场小规模冲突中,仅凭一声“吽”字音,将数十名潜入的敌国暗部直接震晕,且未伤及一花一木。”
宗介心中一凛,把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谢了。”
他将茶杯里茶水一饮而尽,放回桌上。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圆奈愣住了。
“夫君……”
“夜深了,您……不留下来歇息吗?”
他们可是名义上刚刚新婚不久的夫妻。
“不了。我习惯了我的房间,睡得比较安稳。”
宗介语气坦然。
“这些情报很有价值,辛苦你了,殿下。晚安。”
说罢,他推开门,走出去。
圆奈呆呆地跪坐在原地,一脸懵。
良久,她突然笑了一下。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啊。”
……
另一边的房间里。
香织已经洗漱完毕。
她穿着淡紫色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梳理着长发。
紫色的长发如丝绸般垂在腰间。
放下木梳。
她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好。
只有一个人睡,被窝里显得有些冷清。
她伸手去关灯。
准备休息。
“咔哒。”
门锁突然转动了一下。
房门推开了。
看到宗介走进来,她愣住了。
“老板……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睡觉。”
宗介走过去,搂住她的腰。
“还是抱着你舒服。”
香织抿了抿嘴。
她的眼底,泛起一层笑意。
她顺从地靠在宗介的怀里。
“老板……这样,公主殿下会不会不高兴?”
“她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宗介低头亲了她一下。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