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有些大了。
宗介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走在前面。
玖辛奈跟在他身侧，挽住他的胳膊。
“山上的温度，比镇子里低多了。”
玖辛奈呼出一口白气。
“因为没有地热。”
宗介看着前方蜿蜒的石阶。
“越往上走就越冷。”
半个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山顶。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鸟居。
朱红色的漆皮早就剥落干净了，木头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鸟居的后方，是一座废弃的神社。
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半。
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到了。”
玖辛奈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有名的景点呢，原来是个废庙。”
宗介停在鸟居下，伸手拂去石柱上的残雪，露出了下方的纹路。
“以前供奉的应该是司掌丰收的神灵。不过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堆烂木头了。”
突然，他的左眼，蛇瞳不安地缩动了一下。
这是掌握了“仙族之才”后的精神直觉。
他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自然能量。
一股混乱、死寂的味道。
“宗介。”
玖辛奈的声音低了下来，脸色严肃。
作为漩涡一族，她的感知能力同样出色。
“这附近，有很重的怨气。”
宗介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进了本殿。
殿内的光线极其昏暗。一股甜腥味飘来。
是血。
“在后面。”宗介低声说。
两人穿过前殿。
后院是一处露天的祭坛。
祭坛的地砖被撬开，露出黑色的泥土。泥土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祭坛中央，跪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灰黑色长袍的男人，拿着特制的锯齿短刀，正对着地上的一具尸体低声诵经。
那具尸体是个年轻男人，看装束是镇子上的脚夫。
他的胸腔被野蛮地剖开，心脏不见了。
在两个黑袍人前方，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修女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苍白的皮肤。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圆环护身符，正中央是一个三角形。
邪神教。
宗介认出了那个标志。
那个女人捧着一颗心脏，闭着眼，一脸陶醉。
“神说，痛苦是通往永恒的阶梯。”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亢奋。
她张开嘴，在那颗心脏上咬了一口。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流向锁骨。
“这就是……神恩。”
玖辛奈看到这一幕，眼神愤怒。
那个穿着黑白修女服的女人，察觉到二人的到来，转头看向他们。
她的瞳孔是一种不正常的混浊灰色，带血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迷途的羔羊吗？”
女人随手丢掉剩下的心脏，将沾满鲜血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着。
“你们来得刚好。”
“祭坛还缺几份新鲜的痛苦，作为向神祈求恩赐的燃料。”
宗介站在石阶边缘，蛇眼锁定了对方。
这女人的生命形态极其诡异，她的查克拉与肉体处于一种近乎“死寂”的平衡中。
“宗介。”玖辛奈的声音有些发冷，“我想杀了他们。”
“异端！”
两名黑袍教众怒吼。
他们提起锯齿短刀。刀身布满了倒钩，这种武器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在切割皮肉时制造最大程度的痛觉。
“杀了他们！”
两名教众身形暴起。
他们的速度极快，且动作扭曲，完全违背人类肌肉走向，飞速弹跳。
极其病态、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宗介将玖辛奈拉到身后。
“小心，别被他们拿到血液。”
宗介侧过身，避开了第一柄锯齿刀的横劈。刀锋擦着他的风衣划过。
紧接着，他右手探出，扣住了第二名教众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指力如同钢钳。
教众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竟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反而趁着手腕折断的瞬间，用断骨处尖锐的茬口扎向宗介的眼睛。
宗介闪过。
“噗嗤。”
他的左手并指如刀，贯穿了对方的胸腔。手上的骨刺，比利刃更锋利。
指尖触碰到了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那些干硬、粗糙的内脏纤维。
这名教众的内脏，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腌制肉类的暗褐色，充满了严重的病变。
宗介猛地抽手。
那名教众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了泥水里。
“痛苦……是伟大的。”
另一名教众嘶吼着扑了上来。
他以一种几乎折断脊椎的弧度向前跃出。速度极快。
锯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宗介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苍白的角质层。锯齿刀砍在他的小臂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裂了教众的虎口。
宗介扣住对方的面门，五指收拢。
咔嚓。
清脆的颅骨碎裂声。
宗介随手一甩，那具尸体飞出，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祭坛中央。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黑白相间的修女服下摆被泥水弄得污浊不堪。她并没有因为手下的全军覆没而悲伤或愤怒，反而伸出舌头，优雅地舔了舔嘴角边的血迹。
“不错的骨头。”
女人盯着宗介，眼神狂喜。
“比那些软趴趴的凡人有质感多了。邪神大人一定会喜欢这种充满韧性的祭品。”
“神？”
宗介笑了。
“你的神如果真的存在，刚才怎么不救你的狗？”
“痛苦是台阶，死亡是升华。”
女人张开双臂。
“既然你渴望见证，那我就让你看看……”
她抓起一柄锯齿长刀，一步一步走向宗介。刀刃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猛地踏步。
修女服下摆被卷起，露出修长的双腿，缠满了黑色束缚带。
快，极度的快。
这种透支了肌肉纤维强度的病态爆发。超越了普通的瞬身术。
宗介右手探出，手掌表面覆盖了骨膜。
“当！”
锯齿刀砍在骨膜上，爆出一串火星。
女人握刀的手猛地一拧，锯齿刀上的倒钩咬住了宗介手掌上的骨膜，她不仅没撤力，反而整个人顺势撞进了宗介的怀里。
她的左手从袖口中翻出一根千本，扎向宗介的眼睛。
这女人完全不考虑防守，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雷息。”
宗介胸腔剧烈起伏，极高频率的呼吸让大量的氧气瞬间压入肺部。
他的神经传导速度在这一刻被强行拔高，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变慢了。
他侧过头，避开了那根千本，同时左膝如重炮般顶向女人的小腹。
“砰！”
重重的一击。
女人的身体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石柱，重重地砸在祭坛中央的血池里。
玖辛奈站在后方，警惕地注视着女人。
“宗介，她不对劲。”玖辛奈大声提醒道，“她的内脏应该碎了，但她的气息没有减弱。”
那一记膝撞足以踢碎成年野牛的脊椎，但女人塌陷的小腹竟在几个呼吸间“充盈”回来。
像是某种被挤压的胶质物在重新恢复弹性。
“让我来！”
玖辛奈走上前。
“哗啦啦——”
四根金色锁链从她背后射出，尖锐的梭头划破空气，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金刚封锁。
女人刚撑起身子，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意，四根锁链便贯穿了她的四肢，将她钉在石柱上。
“呃……”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透着一丝诡异的战栗感，像是濒死之人摸到了快感的边缘。
“封印术？”
她盯着那金色的锁链，鲜血顺着锁链的纹路滑落。
“没用的。在邪神大人的注视下，肉体只是囚笼。你们的术式，锁不住我。”
玖辛奈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她双手飞快结印。
“五行封印！”
她向虚空一按。
一个带着旋转拉扯感的黑色术式在虚空中成型，顺着锁链蔓延，烙印在了女人的胸口。
一瞬间，女人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但嘴角依旧挂着狂热的笑。
宗介走上前。蹲下身，右手的大拇指按在了女人的颈侧。
脉搏跳动极其微弱，且频率极其不稳定。
那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边缘”，但她的细胞活性却高得离谱。
“宗介，她还没死。”
玖辛奈走过来。
“我把她的查克拉和生命力流向全部锁死了。但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体内的能量不像是她自己的，没法完全封锁。”
宗介眯起左眼。蛇眼捕捉着极其细微的波动。
确实，在金刚封锁和五行封印的双重压制下，女人的身体内部竟然还存在着一种黑色的能量束。类似于真菌丝状，和查克拉的线似乎很相似。
“这就是所谓的‘神恩’么。”
宗介掏出一个封印卷轴。
“解。”
嘭的一声，卷轴中弹出了便携式活体箱。由高强度透明强化玻璃和黑铁打造而成。
这是专门为了收集活体标本设计的。
内部涂抹了强效麻醉剂和查克拉抑制涂层。
“宗介，你打算带她走？”玖辛奈皱眉。
“这种疯子，留在外面只会祸害更多人。”
宗介将女人扔进箱子里。
“更何况，她是个很好的实验体。”
“火影大人，会喜欢的。”
宗介盖上箱子。
那张邪异的脸隔着玻璃，渐渐被麻醉气体覆盖。
“这世上没有神。”
宗介将其收到卷轴里。
“只有尚未被解析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