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将卷轴揣进口袋。
玖辛奈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
“这种邪教，居然能在汤之国这种旅游胜地扎根。”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汤之国没有忍村，武备松弛。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老鼠。”
宗介语气平淡。
“走吧。”
玖辛奈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破败的鸟居，顺着来时的石阶向山下走去。
回到温泉小镇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街道上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游人们大多躲进了居酒屋和旅馆里，街上有些冷清。
他们回到了【枫林亭】。
推开木门。
老板娘正跪坐在垫子上算账。看到两人满身风雪地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夫人。您二位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用吗？”
“可以。”宗介点头。
老板娘端上热腾腾的汤锅。锅底咕咕冒泡，汤汁里漂着当地特产的鱼片和山野菜。
宗介和玖辛奈面对面坐下。
玖辛奈夹起一块鱼片吹了吹气，送进嘴里。
“好吃。”
她笑了笑。锅里的热气升起，把她脸颊熏得微微发红。
宗介点点头。他挑着野菜，动作不紧不慢。
晚饭吃得舒心。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
地暖烧得正好，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草香。
宗介脱掉外衣，躺在被子里。
玖辛奈也钻进来，红发散在枕头上。
“今天玩得开心。”她小声说。
宗介伸手揽住她腰。
两人没再说话。
烛光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雪花轻敲纸窗的声音。
深夜。
宗介忽然睁开眼。左眼的蛇瞳开启了。
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很多。至少二十人。
他轻轻推了推玖辛奈。
“起来。有客人。”
玖辛奈瞬间清醒。
她坐起身，眼神锐利。
“忍者？”她低声问。
“不是。武士。”
房门被撞开，木屑四溅。
十几个黑衣武士冲进来，手里长刀雪亮。刀刃上还沾着雪水。
领头的武士蒙着脸，眼神凶狠。
“交出那个女人！”他低吼。
宗介没废话。
右手骨膜覆盖，迎面撞向第一个武士。骨刺从掌心弹出。
噗嗤。
直接贯穿对方胸口。鲜血喷洒。
其余武士同时扑上。刀光如网。
玖辛奈也上前。
四条金色锁链从她背后射出。锁链尖端带着螺旋，瞬间贯穿两个武士的肩膀，把他们钉在墙上。
宗介在狭窄房间里腾挪。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
骨刃划过一个武士脖子。头颅滚落。
另一个武士的刀砍在他左臂。
火花爆开。
骨膜硬得像铁，反震力震得对方虎口开裂。
宗介顺势抓住对方头发。
往下一按，膝盖顶上。
咔嚓。
对方鼻梁碎裂，当场昏死。
房间里血腥味越来越重。
武士们人数虽多，但在狭小空间里施展不开。
宗介和玖辛奈配合默契。
不到一分钟，地上躺了十五具尸体。
只剩领头的那个蒙面武士。
他背靠墙壁，手里刀已经断成两截。呼吸粗重。
宗介走上前，骨刺抵在他喉咙上。
“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武士咬牙。
“杀了我也不会说……”
宗介左手按住对方肩膀。
骨刺慢慢刺入。不是致命位置，却正好卡在肩关节。
对方疼得冷汗直流。
“说。”
宗介声音没变。
蒙面武士喘息。
“是……是黑田大人……本地的大地主……他要我们把那个邪神教的女人抢回来……”
“为什么。”
“这个真不知道。”
“黑田住在哪？”
“镇子北边的黑田宅……大宅子……有更多武士守着……”
宗介收回骨刺。
对方软软滑到地上。
“滚吧。”
蒙面武士眼睛里满是恐惧，连滚带爬离开了。
宗介看了玖辛奈一眼。
“收拾一下。我们去拜访。”
玖辛奈点点头。
他们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收拾。
两人走出房间。
老板娘听到动静，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宗介放下一叠钞票。
“修门。剩下的够你搬家。”
老板娘不敢抬头，只点头如捣蒜。
两人走出枫林亭。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街道空荡荡。
两人没打伞。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
镇子北边。
黑田宅到了。围墙高三米，墙头插满铁刺。
大门紧闭。门前两盏灯笼摇晃。
宗介停在墙外十米，左眼蛇瞳扫过。
“二十七个武士。两个在墙头。剩下的在院子里。”
玖辛奈低声说。
“要怎么进去。”
宗介活动了一下手指。
“直接进。”
他迈步向前。
来到墙根，翻上墙头。
墙头的武士刚发现不对。
宗介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骨刃划过。对方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下。
另一个墙头武士转身想喊。
玖辛奈的锁链从下方射来。
直接缠住他脖子。轻轻一拉，人就栽进院子里。
宗介跳进院内。
院子里立刻有武士冲出来。
“有刺客！”
喊声响起。灯笼点亮一片。
宗介冲进人群。
骨刃舞成一片白影。每一次挥动都有血光溅起。
玖辛奈从墙上跃下。
锁链在雪夜里像金色闪电。
她专挑后排武士下手，不给对方围攻的机会。
战斗只持续了片刻。
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血把雪染成暗红。
主屋的门被撞开。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披着睡袍跑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
男人正是黑田。
他看见满院尸体，腿一软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
宗介走到他面前。
骨刃抵在他下巴上。
“邪神教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派人来抢？”
黑田抖得像筛子。
“不、不是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是松平大人……还有那几个商会的会长指使的！”
“松平是谁？”
“他是咱们这一带最有权势的豪绅。那女人叫沙夜，是邪神教的头目。松平大人和几位商会会长，每个月都要她主持仪式……为了长生。”
玖辛奈站在旁边，眉头微皱。
“长生？”
黑田点头，声音发颤。
“他们年纪大了，怕死。仪式用活人献祭，沙夜能唤来邪神的力量，让他们这些老头子身体恢复活力，跟回春了一样……”
宗介瞳孔微微收缩。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么……
他懂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仰。
邪神教能在汤之国这种富庶之地扎根，不是偶然。
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权贵们最渴望的东西——寿命。
“我知道的都说了！”
黑田趴在地上，双手合十。
“大爷，我只是个办事的。钱都是松平大人他们出的，您去找他们……”
“噗嗤。”
骨刃向前一送，贯穿了黑田的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黑田捂着脖子，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宗介抽回骨刀。
“留着你，也是个祸害。”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迹，骨刺缓缓缩回体内。
宗介转过头，看向玖辛奈。
“走吧。”
“回旅馆吗？”玖辛奈收起金刚锁链，金色的光芒渐渐隐没。
“不。”
宗介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看向镇子中心的方位。
“既然知道了买家是谁，就没有留着过夜的道理。”
“去松平家。”
斩草除根。
两人走出黑田宅。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很安静。
松平家位于镇子地势最高的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门前站着四名武士。
宗介和玖辛奈停在百米外的树影下。
“强攻？”玖辛奈问。
“没必要弄出太大动静。速战速决。”
宗介闭上眼睛。
他将精神力下沉。
周围的自然能量，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
“院子里有五十个人。”
宗介睁开眼。
“主屋有六个人，其中五个没有查克拉反应，心跳很慢，是那些老家伙。”
“剩下的一个，查克拉很强。应该是忍者。”
宗介看向玖辛奈。
“你守在外面，把逃出来的人全部锁死。”
宗介分配任务。
“我进去清理。”
“好。”玖辛奈点头，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中。
宗介脚下一踏，贴着雪地射了出去。
门口的四名武士只觉得眼前一花。
“什么……”
噗。
宗介的双手指尖，弹出锋利的骨刺。
他冲过四人中间，双臂平展。骨刺切开了四人的咽喉。
四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雪地里。
宗介直接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落入庭院。
院子里。
一队十人的巡逻武士正好走过。
宗介飞速结印，查克拉涌动。
“水遁·水砂切割。”
一道银色水线，一闪而逝。
水线横扫。十名武士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齐刷刷地分离，鲜血内脏喷洒了一地。
杀戮。不断杀戮。
宗介踩着鲜血，走向主屋。
主屋的灯亮着。拉门紧闭。
宗介走到门前，抬起脚，踹了过去。
轰！
木门碎裂，砸进屋内。
屋内的景象暴露在眼前。
五个穿着奢华羽织的老人，围坐在长桌旁。桌子上摆着各种名贵酒水。
看到大门被踹碎，五个老人吓得脸色惨白。
“你是什么人？！”
坐在主位上的松平，厉声喝问。
宗介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松平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灰色忍服，手里握着短刀。
“反应很快嘛。”
宗介淡淡地说道。
那个灰衣忍者没有废话，双手瞬间结印。
“雷遁·地走！”
蓝色的电流顺着木地板，窜向宗介。
宗介迎着电流冲了上去。
电流击中了他的身体，但只在表面爆出一团火花。骨膜防御绝缘。
灰衣忍者瞳孔一缩。
“体术型？！”
来不及再结印，他立刻放弃忍术，挥刀迎上。刀锋直刺宗介的心脏。
宗介直迎而上。刀刃被骨膜挡住，带起一串火星。
宗介趁机抓住了对方手腕。猛地一折。
“咔。”
手腕骨折。
灰衣忍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左手摸出一把苦无，扎向宗介的太阳穴。
是个狠角色。
宗介的左手，迎着苦无抓了上去。苦无卡在了骨膜上。
宗介五指收拢，将那把苦无捏成废铁。
随后，他右膝抬起，重重地撞在灰衣忍者的胸骨上。
砰。
胸骨塌陷。
灰衣忍者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屋内的五个权贵，此时才反应过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保镖，被这个男人，徒手捏死了。
“来人！来人啊！”
松平惊恐地大喊。
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雪声。
五十名护卫，在宗介进门之前，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宗介走到长桌前，看着这群权贵。
“不用喊了。外面的人都睡了。”
宗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就是黑田背后的老板？”
松平强装镇定。
“你是来要钱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别杀我们。”
“我不缺钱。”
宗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圆环状，正中央是一个三角形。
看到这个护身符，五个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邪神教的祭司……”松平喃喃自语。
“看来没找错人。”
宗介靠在椅背上。
“说说吧，你们这群生意人，怎么和邪教搭上的？”
松平咬着牙。
“这是一场交易。她需要活人来取悦她的神，我们需要她的神恩来续命。”
“在汤之国，这并不犯法。我们没有伤害贵族，用的都是些流民和贱民。”
宗介眼神冷漠。
“我不在乎你们杀谁。”
“我只对她口中的那个邪神感兴趣。”
宗介看着松平。
“你们既然能得到‘神恩’，就说明这种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它通过什么方式传递给你们？”
松平犹豫了一下。
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血。”
松平咽了口唾沫。
“每次祭祀后，她会把祭品的血液提纯，混入一种黑色的灰烬中，让我们喝下去。”
“喝了之后，身体的病痛就会消失。精力会变得非常旺盛。”
“那种黑色的灰烬，是什么？”宗介追问。
“不知道。她从来不让我们看。只说是邪神赐予的圣物。”
宗介沉思片刻。
不需要查克拉，仅靠某种“灰烬”和血液的混合物，就能改变人体的细胞活性，达到修复损伤和延缓衰老的目的。
这绝对不是常规的医疗忍术。
宗介在心里做出了推断。
“最后一个问题。”
宗介站起身。
“你们喝了那东西多久了？”
“三年。”松平回答。
“很好。”
宗介右手一挥。
五根骨刺从指尖射出，刺入了五名权贵的心脏。
没有废话，直接处决。既然问完了情报，这些买家就必须死。
五具尸体倒在桌子上。
宗介走上前，将五人的尸体封存进卷轴里。
他要带回去给千叶化验。看看这种被“神恩”改造过的凡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收好卷轴，宗介转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外。
玖辛奈站在风雪中。
她的脚下，躺着几具武士尸体。都被金刚锁链拧断了脖子。
“完事了？”玖辛奈问。
“嗯。清理干净了。”
宗介走到她身边。
“走吧。这里很快就会被当地的治安官发现。”
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汤之国的温泉小镇依然热闹。
没有人知道，镇子上最大的地主和几个商会会长，昨夜被人在家里抹了脖子。
马车已经雇好。
宗介和玖辛奈坐上马车，驶离了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