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一直持续到傍晚。
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宗介走出猿飞族地的大门,呼出一口白气。
玲奈撑开一把黑色的伞,遮在他头顶。
“高屋大人,回庄园吗?”
“嗯。回吧。”
马车很快回到庄园门口。
宗介让玲奈早点回去休息,自己独自走进了主宅。
推开门。
屋里地暖烧得很足,暖意扑面而来。
大厅里静悄悄的。
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开门声就立刻迎上来的脚步声。
宗介脱下沾着雪花的风衣,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他往里走。
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香织。
她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
身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宗介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的睡颜。
最近这段时间,香织似乎总是很疲惫。精神不太好。
宗介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娶了圆奈的事情,心里有芥蒂,没休息好。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紫发。
手指触碰到她的额头。
温度有些低。
香织的睡眠很浅,瞬间醒来。
“老板……您回来了。”
她想坐起来,但动作有些迟缓。
“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宗介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收拾完碗筷,突然觉得很困,就靠了一会儿。”
香织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而且,胃里有些不舒服,有点恶心。”
宗介皱了皱眉。
忍者很少会生病。香织的体质虽然没有经过改造,但也是剑术大师的底子。
“我看看。”
宗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亮起绿色治愈查克拉,探入她的经络。查克拉游走在她的体内。
突然,宗介的动作停住了。
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香织的小腹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像是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
宗介的呼吸,停止了。
他撤回了查克拉。
“怎么了?是不是受寒了?”香织看着宗介的脸色,有些担忧。
宗介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不是受寒。”
他握紧了她的手。
“香织。”
“嗯?”
“你怀孕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香织愣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听懂宗介的话。
“怀……怀孕?”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着,是一阵为难。
她咬住了下唇。
“老板……”
香织有些担忧。
“公主殿下才刚刚嫁进门……如果我这个时候怀孕,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大名府的公主是正妻。
一个下属,一个没有名分的情人,却先怀上了长子。
在那些贵族眼里,这绝对是僭越,是极大的丑闻。
圆奈公主虽然表面温婉,但她毕竟代表着大名府的利益。
宗介把香织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的孩子,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圆奈是公主,但这里是高屋庄园。不是大名府。”
“别胡思乱想。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香织把头埋进宗介的颈窝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谢谢您……老板……”
她声音温柔。
一个女人能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庇护,是何等的幸运。
宗介拍了拍她的后背。
“饿了吗?吃晚饭了吗?”
香织想了想。
“没有吃……觉得胃里胀胀的,什么都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宗介把她放在沙发上,扯过毯子重新给她盖好。
“我去厨房看看。”
宗介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食材很丰盛。
他没选那些油腻的肉类。
拿了几个番茄,一块豆腐,还有一把新鲜的青菜。
切开番茄,在热锅里煸炒出浓郁的酸甜红油。
加入清水,烧开后放入切块的豆腐和青菜。
最后卧进去一个荷包蛋。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酸甜开胃的番茄豆腐汤面端了出来。
宗介端着托盘,回到客厅。
“吃点酸的,压一压恶心。”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
香织闻到番茄的酸味,胃里的确舒服了一些。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她轻声说道。
“以后家里的三餐和琐事,交给真希去做。你安心养胎。”
宗介看着她吃。
“夕颜那边,我会让大蛇丸多盯着点,不用你操心。”
“不用那么娇气的老板。我可是忍者呢。”
香织笑了笑。
“听我的。”
宗介语气不容置疑。
吃完面,香织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走吧,上去睡觉。”
宗介收拾了碗筷。
回到客厅,弯腰将香织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香织有些不好意思。
宗介亲了亲她的脸颊,没说话。抱着她,稳步走上二楼。
主卧里,地暖开得刚刚好。
宗介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在旁边躺下。
伸手,越过被子,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虽然现在什么都摸不到,但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让这个向来冷酷理智的男人,心里生出了一丝柔软。
“睡吧。”
宗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香织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
清晨
一楼餐厅。
真希把早餐端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精致的酱菜,还有刚煎好的秋刀鱼。
圆奈公主坐在桌旁。
她穿着素雅的常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到宗介一个人走下楼,圆奈微微一笑。
“夫君,早安。”
“早。”
宗介拉开椅子坐下。
圆奈的目光在宗介身后扫过,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香织夫人今天身体不适吗?”她语气关切地问道。
宗介端起碗,拿起筷子。
“她怀孕了。以后需要多卧床休息。”
圆奈愣了一下。
很快,她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圆奈柔声说道。
“我会准备一些安胎的药膳。庄园里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从大名府调几个有经验的侍女过来伺候。”
“公主殿下费心了。”
宗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不过,庄园里都是自己人,用着顺手。大名府的人太讲规矩,她会不自在。”
圆奈没有坚持。
“夫君说的是。听您的安排。”
她低头喝粥,姿态优雅。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政治联姻的本质,是利益的结合。
她要的是高屋夫人的名分,以及大名府对这笔庞大财富的隐性控制权。
至于宗介宠爱谁,谁先诞下子嗣。
只要不影响大局,她不会不满。甚至,主动示好,还能拉近她和宗介的关系。
吃过早饭。
宗介来到地下二层,生物实验室。
千叶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透明的隔离舱前。
“宗介先生。”
听到脚步声,千叶转过头。
“您来看看这个。”
宗介走上前。
隔离舱内。
沙夜,被锁在手术台上。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副狂热的模样。她的眼神涣散,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在她的左臂上,连接着几根透明的导管。
而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装着一小块白绝的肌肉组织。
“我做了一个实验。”
千叶说道。
“白绝的细胞,本质上是神树的伴生物,代表着生机与生长。”
“而这个女人体内的邪神力量,代表着死寂与停滞。”
“当这两种力量在培养皿中相遇时,它们居然在互相湮灭。”
宗介眯起左眼。
蛇瞳的视野穿透了玻璃舱。
那块白绝组织的边缘。充满活力的白色纤维,接触到沙夜血液中的黑色惰性能量后,迅速灰败、枯萎。
而那些黑色的惰性能量,也被白绝细胞强大的生命力一点点消耗殆尽。
“互相湮灭……”
宗介沉思片刻。
“也就是说,邪神的力量,是神树的克星?”
“可以这么理解。或者说,是抗体。”
千叶推了推眼镜。
“很神奇的现象。”
宗介看着手术台上的沙夜。
想不到从这个女人身上,还能挖掘出这种秘密。
“能把这种惰性能量提纯出来吗?”宗介问。
“很难。它必须依附在活人的痛苦情绪中才能维持活性。”
千叶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实验证实了您的猜想。查克拉体系,并非是世界上唯一的绝对力量。”
“只要我们能掌握并解析更多别的能量,就能找到对抗甚至剥离查克拉诅咒的方法。”
宗介点了点头。
“做得好。继续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别让她死了。”
宗介转身,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