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走廊上。
宗介和宇智波宗司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木桌。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右眼有写轮眼。自称宇智波斑……”
宗介看着宗司说道。
“他潜入了玖辛奈的家里,挑拨离间……”
宗司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了。”
“我会亲自核对家族名册。包括所有战死、失踪族人的眼球回收记录。”
“如果村子里真的有这种幽灵,他避不开宇智波的追查。”
“交给你了。”
宗介站起身。
这场谈话很简短。他们合作了很长时间,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他转过身,推开拉门,走进了风雪中。
顺着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路往外走。
他来到宇智波一族的公共训练地。
自从宇智波全面转型为军工复合体后,大部分族人都搬去了兵工厂附近。这片老林子,很多有人来了。
但今天,这里有查克拉的波动。
极其冰冷,且凝练。
宗介停在树林的边缘。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空地。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站在林子中央。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战斗服,深蓝色的长裤,没有戴护额。
手里握着几枚手里剑。
宇智波带土。
他变了。他的气息深沉了许多。
“嗖!嗖!嗖!”
带土动了。
双手在胸前化作残影。六枚手里剑脱手而出。
手里剑在半空中互相撞击,改变了原有的物理轨迹,划出极其诡异的死角弧线。
笃笃笃笃笃笃!
六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
隐藏在树干后方、岩石死角处的六个隐蔽木靶,红心被全部贯穿。
完美的宇智波流手里剑术。
精准到了毫厘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粹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几何学美学。
带土转过身。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猩红的底色上,两颗黑色的勾玉,正在冰冷地旋转。
二勾玉写轮眼。
战争,和同伴的死亡,是宇智波一族最好的催熟剂。
他经历了绝望,所以他开眼了。
“完美的弹道计算。”
宗介从树影里走出来。
“你的手里剑,已经超越普通的上忍了。”
带土眼中的双勾玉缓缓停止旋转。
他看清了来人。
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黑色的瞳孔。
“高屋大人。”
带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一旁,拿起搭在树枝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今天没接任务?”宗介走到他面前,随口问道。
“刚交接完。”
带土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下午还有一个B级清剿任务。去草之国边境清理残留的流浪忍者。”
他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手里剑一枚枚拔出来,擦干净泥土,重新塞进忍具包。
宗介看着他熟练且麻木的动作。
“我听说,你最近接任务的频率很高。”
宗介语气平淡。
“上个月你完成了两个B级任务,七个C级任务。这已经超出了一个中忍的生理极限。”
“你需要休息。”
带土拔手里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钱。”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很多很多的钱。”
“为了你那两个死在前线的队友?”宗介问。
带土站起身。黑色的眸子里,压抑着深沉的痛苦。
在凯那一届毕业后的第二年,带土也从忍者学校毕业,被编入了常规的作战小队。
后来,在一场遭遇战中。
他的两名平民队友,为了掩护他这个宇智波撤退,被岩隐的起爆符炸成了碎肉。
他活下来了,也开启了双勾玉。
但他并不觉得荣耀。
“村子的抚恤金,只有五万两。他们毕竟是下忍。”
带土的声音低沉。
“大志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需要昂贵的药材维持。光太的妹妹才四岁,还要吃饭,还要上学。”
“五万两,能让他们活多久?”
这就是平民忍者的悲哀。人死了,剩下的家属是要吃饭的。
豪门忍者,人死后,家属好歹还有家族的照顾。平民忍者并没有这种待遇。
“那你也用不着拼命接任务,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宗介眼神古井无波。他已经见过太多死亡。
带土疲惫地笑笑。
“那是他们应得的。我欠他们的。”
宗介看着这个满心伤痕的少年。
“可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死在某次任务里。到时候,那两家孤儿寡母,照样会饿死。”
“那我能怎么办?”
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绝望。
“我看着他们饿死吗?”
“当然不。”
宗介掏出一本黑色的支票簿。拔出钢笔。
刷刷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撕下来。递到了带土的面前。
带土呆呆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数字,是一千万两。
“这一千万两,足够大志的母亲用最好的药材活到寿终正寝。足够光太的妹妹顿顿吃肉,一路读完忍者学校,甚至还能在村子中心买套房子。”
宗介语气平淡。
“这笔钱,我出了。”
带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拼死拼活、在刀尖上舔血赚来的那点微薄佣金,在这个男人随手写下的一串数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为什么……”
带土没敢接那张支票。他的手在发抖。
“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
“因为这是买断你人生的定金。”
宗介将支票塞进带土的上衣口袋里。他直视着带土的眼睛。
“带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自由行动的忍者。”
“你的命,属于高屋商会。”
“你不需要再去接那些低廉的任务。”
“我用一千万两,买下了你的忠诚。这笔买卖,你接吗?”
带土低着头。
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衣服。
他曾经坚信的忍者信念,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
是金钱,救赎了他那几乎要把他逼疯的负罪感。
良久。
带土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迷茫。那是认清了世界本质后的冷硬。
“我接。”
带土说道。他对着宗介,单膝跪了下去。
“从今天起。我的命,是您的。”
“很好。”
宗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被现实毒打后,褪去了天真,彻底成熟的宇智波精英。将是得力的下属。
“起来吧。”
宗介转身,向树林外走去。
“去把那两个家属安顿好。然后,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带土站起身。
“去见见你的新队友。”
宗介头也不回。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队伍。”
……
下午。
火影大楼,任务管理处。
这里是木叶运转的枢纽,负责调度所有忍者的任务分配和佣金结算。
管理处的办公室内,烧着暖炉。
一名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的特别上忍,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任务报表。
他是任务处的副主管,奈良一族的旁系,奈良源。
“笃笃。”
办公室的门推开。
宗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高屋顾问?”
奈良源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派人来说一声就行了。”
这位财神爷可是连火影和鹿久族长都要敬让三分的。
“我来办个手续。”
宗介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奈良源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
“这是……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野原琳的任务免除申请?”
奈良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屋顾问,这……”
他放下文件,语气有些为难。
“这三个孩子,都是中忍。特别是宇智波带土和卡卡西,他们现在可是任务中心的高效战力。”
“边境的很多清剿任务,都是他们在做。如果免除了他们的常规任务,村子的任务指标会受影响的。”
奈良源说的很委婉。
但宗介听得懂潜台词。
这两个人,天赋极高,且不要命。是村子现在最好用的廉价劳动力。
任务中心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这两个优质的耗材?
“奈良主管,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宗介眼神冷漠。
“你们为了省钱,把B级的死亡任务,派发给那些有心理创伤的孩子。这事做得太难看了。”
奈良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层窗户纸被直接捅破,让他感到极其难堪。
“高屋顾问,您这话言重了……村子的人手一直很紧张,这也是无奈之举……”
宗介不想听他废话。
他掏出一张文件。
“从今天起,这三个人,组成一个独立的特别行动小组。代号‘第七班’。”
“他们不再接受任务中心的常规指派。”
“他们将作为高屋商会的专属卫队,全权负责木叶核心物资路线的护卫工作。”
宗介看着奈良源。
“作为占用村子战力的补偿。高屋商会,每年会向任务中心缴纳一百万两的雇佣费用。”
一百万两!
奈良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笔钱,抵得上他好几年的薪水了!
“不仅如此。”
宗介继续加码。
“如果村子遇到S级的紧急危机,这个小队可以无条件接受村子的征召。不用任务中心掏一分钱的佣金。”
没有拒绝的理由。
用三个中忍的日常劳动力,换取每年一百万两的现金流,外加一个免费的S级战力储备。
这对于紧巴巴的任务中心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至于规矩?
宗介自己,就是规矩。即便宗介一分钱不掏,他奈良源也不敢拒绝。
“高屋大人,您的深明大义,真是木叶之福!”
奈良源脸上的为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笔,极其利索地在免除申请上签了字,并盖上了任务中心的红印。
“手续办妥了。这三个孩子,以后就全听您的调遣了。”
奈良源恭敬地将文件双手递回给宗介。
“谢谢配合。”
宗介收起文件,站起身。
……
一小时后。
高屋庄园,室内训练场。
宽敞的场地上,站着三个人。
卡卡西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背着白牙短刀,眼神冷峻而专注。
野原琳穿着轻便的医疗忍服,腰间挂着多个忍具包,里面装满了宗介提供的顶级急救药物和剧毒试剂。
在他们对面。
带土穿着深蓝色的高领战斗服。
他的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浮躁,经历过血与火洗礼后,变得沉稳许多。
他黑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三个曾经的同级生,再次聚在了一起。
宗介推开训练场的门,走进来。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手续办完了。”
宗介拿出那份文件。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村子里的常规小队。”
“你们是高屋商会专属卫队。”
宗介的目光扫过这三个天才。
“卡卡西,你的刀最快,负责主攻和撕裂防线。”
“带土,你的写轮眼洞察力最强,负责战术指挥和弱点看破。”
“琳,你掌握了野乃宇的毒理学和急救术,你是这支队伍的兜底保障。”
宗介继续说道。
“我给你们提供忍界最好的装备,最充足的查克拉药剂,以及绝对的情报支持。”
“我要你们,成为这忍界最强的小队。”
宗介看着他们。
“第七班,成立。”
带土、卡卡西、琳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整齐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是。高屋大人。”
冰冷、专业、绝对服从。
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