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屋庄园。审讯室。
“虫”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卡卡西、带土和野原琳,三人呈品字形站在他身后。
宗介推开审讯室的铁门,走进来。
“这就是那个在打探我情报的人?”宗介走到地上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是的,宗介先生。”
卡卡西上前一步。
“带土用幻术制伏了他。”
宗介将目光投向带土。
“我试过读取他的记忆。”
带土微微低头汇报。
“但他大脑最深处的核心记忆区,被种下了一种咒印。”
“只要我的查克拉触碰到那层屏障,咒印就会立刻启动。烧毁他的脑神经。”
“这手法非常专业。如果强行读取,他会立刻变成一个死人,或者白痴。什么情报都拿不到。”
宗介听完,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摘下了地上那人脸上的墨镜。
一张灰白、死寂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他的眼窝深陷,瞳孔里没有一丝光彩。
宗介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他认识这个人。
油女龙马。
曾经,他是木叶高层安插在宗介身边的监视者。
在那段宗介还未彻底掌控局势的岁月里,这个男人曾因为宗介的“大度”而产生过动摇。两人之间,甚至有过一种微妙的、公事公办的默契。
但现在,那些默契和人性的微光,全部消失了。
“团藏的手段,果然够绝。”
宗介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他被洗去了记忆和人格。”
宗介知道,龙马没救了。
根部的最高级别洗脑和咒印,是不可逆的物理破坏。
就算是大蛇丸,也无法把一个被烧毁了自我意识的灵魂重新拼凑起来。
他成了一个纯粹的工具。
“宗介先生,既然不能读取记忆,怎么获得情报?”卡卡西询问道。
“当然有办法。”
宗介看着地上的龙马。
“工具不会说话。但工具的身上,会留下主人的痕迹。”
宗介转头看向野原琳。
“琳,去抽他一管血。再把他的外套脱下来。”
“是。”琳立刻打开便携式医疗包,抽取了血样。
宗介看向卡卡西。
“去侦察部,把犬冢颚叫来。带上他鼻子最灵的忍犬。”
“明白。”
卡卡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宗介靠在墙壁上。
既然记忆被锁死了,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追踪。
油女龙马虽然被洗了脑,但他终究是个活人。活人就要吃饭,要休息,要回到那个给他下达指令的“巢穴”。
他的身上,必然沾染着那个巢穴的味道。
……
十五分钟后。
犬冢颚带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灰毛忍犬,走进了地下室。
“高屋顾问,您找我。”
犬冢颚恭敬地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宗介将龙马的那件灰色风衣扔在地上。
“闻闻这件衣服。”
宗介语气平淡。
“除了外面的风雪味,找找看,还有什么最底层的气味。”
犬冢颚拍了拍身边的忍犬。
灰毛忍犬凑上前,巨大的鼻子在风衣上仔细地嗅了几下。
“汪!”
忍犬抬起头,叫了一声。
犬冢颚闭上眼睛,与忍犬进行着气味的交流。
片刻后,他睁开眼。
“顾问大人。这件衣服的纤维深处,有一股很淡的霉味。”
犬冢颚仔细分辨着。
“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中,某种老旧木材腐朽的气息。”
“还有一点点……很特殊的线香味道。这种线香,通常只有在祭祀或者非常古老的宅院里才会使用。”
“能追踪到源头吗?”
“只要他在木叶村内活动过,就逃不过黑丸的鼻子。”犬冢颚很自信。
“很好。”
宗介看了一眼油女龙马。
“琳,给他注射休眠剂。关进冷冻舱。”
“带土,卡卡西。跟我走。”
宗介大步走出审讯室。
既然有人喜欢藏在阴沟里,那他就把阴沟翻个底朝天。
……
深夜,凌晨三点。
街道上,积雪没过了脚踝。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寒风像刀子。
一行人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灰毛忍犬低着头,鼻子贴着雪地,一路向前小跑。
犬冢颚跟在后面。
宗介紧随其后。卡卡西和带土一左一右,护卫在宗介身侧。
“气味很微弱,但足够了。”
犬冢颚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
忍犬带着他们穿过繁华的商业区。
绕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平民巷道。
最终,路线开始向着木叶的西北角延伸。
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古老而森严。
宗介抬起头。
风雪中,前方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古老建筑群。
高耸的围墙,朱红色的厚重大门。
门楣上,雕刻着一个古老的族徽。
志村。
这里是志村一族的族地。
木叶最古老、最庞大的豪门之一。
忍犬在大门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它对着大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高屋顾问。”
犬冢颚停下脚步,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气味的源头,就在里面。”
“那股老旧木材和线香的味道,和这片宅院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吻合。”
宗介站在风雪中。
他仰起头,看着那扇高大的大门。
“居然是这里啊。”
宗介的声音很轻。
团藏虽然死了,但志村一族并没有被因此清算。毕竟团藏名义上,是被敌国间谍杀害了。
这样看来,那个戴着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幽灵。和志村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躲在木叶最古老的豪门族地里,难怪暗部的常规排查找不到他。
“宗介先生,直接突进去吗?”卡卡西问道。
“不急。”
宗介没有立刻下令。
志村一族虽然失去了团藏,刚刚和猿飞联姻,处于蛰伏期。但毕竟是最强大的豪门之一。
这里面,住着几百名志村一族的忍者。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强行闯入,那就是在挑起木叶的内战。
“去敲门。”
带土走上前,抓住大门上沉重的铜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雪夜里回荡,格外刺耳。
没过多久,大门旁边的侧门开了一条缝。
两名志村族人探出头来。
看到门外的阵势,两人脸色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来志村一族干什么?”
守卫的手按在了忍具包上,厉声喝问。
宗介走上前。
路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我是高屋宗介。”
宗介没有绕弯子。
“今晚有刺客潜入了我的庄园,企图窃取木叶的最高机密。”
“追踪犬一路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开门。我要进去搜查。”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高屋顾问!”
左边的守卫冷声说道。
“我们敬重您的身份。但这里是志村一族的族地!”
“不是什么随便让人搜查的旅馆!就算是火影大人要搜查这里,也必须出具正式的手令!”
“您仅凭一条狗的反应,就想在深夜强闯我们志村家?这是对我们整个家族的羞辱!”
这是大家族的底线。
任由别人带人进族地搜查,以后志村一族在木叶还怎么抬得起头?
带土眼中的双勾玉瞬间浮现。猩红的光芒显得极具压迫感。
“我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带土的声音透着寒意。
气氛降至冰点。
大门后的院子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显然,敲门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暗哨,大批志村一族的忍者正在大门后集结。
宗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我只说一遍。”
“那个刺客如果逃走了,木叶的机密泄露,大蛇丸大人会亲自来找你们算账。”
“如果你们现在不开门。”
宗介冷冷地盯着那两名守卫。
“那我就当你们志村一族,和此次事件有关。”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沉重的正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几十名志村忍者,站在大门后,严阵以待。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织,眼神阴鸷,步伐很稳。
现任志村一族的族长,志村原。
“高屋顾问。深夜造访,好大的威风啊。”
志村原看着宗介,语气不善。
“族长大人。”
宗介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事出紧急。如果不是追踪到了这里,我也不想在大雪天来打扰您的清梦。”
“让开吧。搜完如果没有,我自然会向您赔罪。”
志村原眼神冰冷。
他心里恨极了这个男人。都是因为对方,志村一族才失去了往日的地位和特权。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志村一族,根本惹不起高屋商会。
宗介手握木叶的经济命脉,还和大蛇丸走得很近。如果今天硬拦着不让进,宗介借题发挥,志村一族绝对会吃大亏。
“好。”
志村原侧开身子。
“既然高屋顾问这么笃定。那您就搜。”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搜不出刺客,您必须给我们志村一族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
宗介跨进了志村一族的门槛。
卡卡西、带土和犬冢颚紧随其后。
“黑丸,带路。”
犬冢颚下令。
灰毛忍犬在雪地里嗅了嗅,向志村大宅的深处跑去。
志村原带着人,冷着脸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前院的假山,绕过中庭的回廊。
最终。忍犬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后院前。
这里是一座荒废的祠堂。木门紧锁,周围长满了杂草。
忍犬对着木门,狂吠起来。
“源头就在里面!”犬冢颚大喊。
志村原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族存放旧杂物的废祠堂,平时根本没人来!”
宗介没有理他。
“踹开。”
卡卡西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
腐朽的木门轰然倒塌。
手电筒的强光射入祠堂内部。
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宗介走进去。
他的左眼,蛇瞳瞬间开启。热成像、查克拉轨迹,在视野中交织。
然而。
宗介的眉头皱在一起。
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人,在蛇瞳的视野里,这间屋子里甚至没有任何近期人类活动的热量残留。
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也是一片死寂。
“黑丸!仔细搜!”
犬冢颚指挥忍犬在祠堂里转了一圈。
忍犬在祠堂中央的一块地砖前停下来。它用爪子刨了刨那块地砖,呜咽了两声。
“气味在这里就断了。”犬冢颚擦了擦额头的汗。
卡卡西立刻上前,用短刀撬开那块地砖。
下面,是实打实的泥土。没有密道,没有夹层。什么都没有。
线索,在这里断了。
宗介站在空荡荡的祠堂里。
“没有任何痕迹……”
他突然醒悟,自己被那个面具男耍了。
对方不仅算到了他会追踪气味,甚至利用这个废弃的祠堂,布下了一个引子。
那股气味,是对方故意留下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导宗介强闯志村一族,引发他和木叶豪门的冲突。
好高明的手段。
宗介深深感叹。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铁青的志村原。
宗介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是我的人弄错了。”
宗介对着志村原,微微欠身。一个标准的鞠躬。
“志村族长。今夜是我追踪失误,惊扰了贵族的安宁。”
宗介的语气诚恳。
“这是我的责任。我向您,以及整个志村一族,致以最深的歉意。”
志村原冷哼一声。只能把火气咽下去。
“高屋顾问,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夜深了,就不留您喝茶了。”
“多谢族长海涵。”
宗介直起身。
“明天一早,高屋商会会送上一千万两,作为惊扰贵族的赔礼。”
说完,宗介没有拖泥带水。
“撤。”
他带着卡卡西等人,走出志村一族的大门。
卡卡西低着头,沉默不语。显然,这位年轻的天才对今晚被敌人耍得团团转感到极度挫败。
“觉得输了?”宗介语气平淡。
卡卡西低下头。
“抱歉,宗介先生。线索彻底断了。对方把一切都算好了,是我们大意了,没有仔细思考。”
“不。线索没有断。”
宗介呼出一口白气。
“恰恰相反,这条线索,被彻底砸实了。”
卡卡西和带土同时看向宗介。
犬冢颚牵着忍犬,也竖起了耳朵。
“想想刚才志村原的反应。”
“如果志村一族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深夜强闯他们的族地搜查,这是对建村豪门最大的羞辱。”
“以他们一贯的作风,志村原一定会把事情闹大,明天一早,上忍班的桌子上就会堆满弹劾我的信件。他会以此为筹码,向大蛇丸索要暗部的席位,或者资金的倾斜。”
宗介冷笑了一声。
“但我提出赔偿一千万两时,志村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答应,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我们送了出来。”
带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害怕您继续在族地里搜下去!”
“没错。”宗介点头。
“这说明,那个面具男绝对和志村一族有联系。就算他今晚没有躲在里面,志村一族的某些人,也必然在暗中为他提供掩护。”
现在轻飘飘地不追究,就是想让宗介赶紧离开。过度的退让,反而暴露了他们想要掩盖的真相。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卡卡西问。
“既然已经锁定目标,那就好办了,接下来我会让暗部全力追查志村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