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中心区,高级公寓。
这是宗介分配给核心员工的福利。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咔哒。”
钥匙转动。
玲奈推开门,走进玄关。
屋子里很暖和。
她踢掉脚上的黑色高跟皮鞋。换上一双柔软的棉拖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卸下了一天的工作状态,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走到客厅。
公寓的布置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
唯一显眼的,是桌子上放着的几个精致甜品盒。
那是她白天休息时,从【甘味处】顺路带回来的。
玲奈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解开了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
她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摘下那副黑框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那双总是透着理智和冷厉的眼睛,多了一丝属于小女人的柔和。
她走到冰箱前。
拿出一盒鲜牛奶,倒进杯子里,端到桌子旁。打开一个甜品盒。
里面是两个做工精美的抹茶大福。
她用小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微苦的抹茶和甜腻的红豆沙在舌尖融合。
“活过来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对于一个每天要处理成千上万个数据的大脑来说,糖分是最好的慰藉。
吃完甜品。
玲奈走进浴室。
打开热水。雾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站在镜子前,解开衬衫的扣子。衬衫滑落。接着是西装裙。
她赤足踩在温热的瓷砖上。
常年练习体术,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肌肉线条紧实,腹部有着隐约的马甲线。肤色娇嫩白皙,透着健康的力量感。
她走进淋浴间。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冲刷她的身体。
水流顺着她的黑发流下,滑过锁骨,沿着脊背那道优美的沟壑,一路向下。
她仰起头,任由热水冲刷脸颊。
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沐浴露的香气在雾气中散开。是一种很清淡的柑橘味。
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她关掉水龙头。拿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
浴巾遮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她用另一条小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赤着脚,走出浴室。
客厅里很安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玲奈走到桌子旁,拿起水杯准备喝口水。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精英忍者,她对危险的直觉深深刻在骨子里。
空气中,多了一丝陌生人的味道。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猛地转过身。
“谁?”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她的客厅里。
正是虫。
他没有说话。墨镜下的那张脸,灰白且死寂。
玲奈的反应极快。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战斗反应。
她抓起桌子上的刀。
脚下一蹬。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如同一头猎豹,瞬间欺身而上。速度快到了极致。
手中刀直刺虫的咽喉。
教科书般的杀人术。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击必杀。
刀尖准确地刺入了虫的喉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然而,没有鲜血流出。
玲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堆松散的沙砾。
“哗啦。”
虫的脖子,在刀尖刺入后,崩解了。
化作了无数只黑色的硬壳甲虫!
那些甲虫顺着刀刃,向玲奈的手臂蔓延。
“操虫使?!”
玲奈大惊失色。她松开刀柄,抽身后退。
但虫没有给她机会。
虫的整个身体,彻底溃散。
数以十万计的黑色毒虫,如同黑色的海啸,淹没了狭小的客厅。
它们嗡嗡作响,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
“火遁!”
玲奈双手飞速结印,想要用火遁烧毁虫潮。
但虫潮的速度太快了。
没等她结完印,黑色的虫浪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
成千上万只虫子,包裹了她的双腿、腰肢和手臂。
它们分泌出毒素。带有强烈的麻痹作用。
毒素顺着皮肤的毛孔,渗入玲奈的体内。
“唔……”
玲奈发出一声闷哼。
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查克拉的流动被截断。
“扑通。”
玲奈双腿一软,跪倒在木地板上。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传来强烈的眩晕感。
虫潮在她面前重新汇聚。
再次变回了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
抓住了玲奈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掌心。
玲奈想要挣扎,但毒素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运动神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脸靠近。
“高屋宗介的……秘密……”
虫的声音沙哑。
“秘术·读心之术。”
虫闭上了眼睛。
他的查克拉,强行侵入了玲奈的记忆深处。
关于高屋商会的资金流向,关于宇智波兵工厂的分布,关于残缺者军团……无数绝密的情报,在虫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玲奈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几分钟后。
虫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
他没有杀她。打草惊蛇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且抹去了这个女人的记忆。
虫转过身,准备离去。
一步迈出。
虫突然停住了。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窗外呼啸的冬日寒风,消失了。雪花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客厅墙壁上的挂钟,秒针停下,一动不动。
一种细微的眩晕感,从大脑深处蔓延开来。
虫的墨镜下,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调动查克拉,唤醒寄生在经络里的寄坏虫。
那是油女一族的本能防御。
但是,没有回应。虫群,蛰伏在他的皮肉之下,毫无声息。
“怎么回事……”
虫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立即就要抬起手结印,打乱自身的查克拉流动。
但他的手臂,重得像灌了铅。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客厅旁边的落地穿衣镜。没有他的倒影。
镜子里,站着一个少年。
穿着深蓝色的高领战斗服。背着黑色的忍具包。
少年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双眸子里,猩红的底色如同化不开的鲜血。
两颗黑色的勾玉,正在冰冷地旋转。
“写轮眼……”
虫瞬间明白了。他果然中了幻术。
“你是什么时候……”虫的声音在发抖。
“在丸子店的屋檐下。”
少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虫的记忆回溯。
那个吃着三色丸子的宇智波少年。那句随口说出的“抱歉,大叔”。
在那一瞬间,幻术,就已经种下了。
“咔嚓。”
眼前的公寓、镜子、地上的山城玲奈。如同碎裂的玻璃,瞬间崩塌。
现实的冷风,灌入虫的肺里。
他大口喘息,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重新聚焦。
他没有在高级公寓里。
他依然站在丸子店对面的那条阴暗小巷中。
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在他的面前。
站着三个人。正是卡卡西、带土和琳。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四肢麻木。一动不能动。
他强行破开了幻术,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带土。能读取他的记忆吗?”
卡卡西淡淡地问道。
带土蹲下身,直视虫的眼睛。
双勾玉高速旋转。阴遁查克拉刺入虫的大脑。
两秒钟后。带土皱起了眉头。
“不行。”
带土收回了瞳力。
“他的大脑深处,有一个咒印。一旦我的查克拉触碰到核心记忆,那个咒印就会启动,烧毁他的脑神经。”
“强行读取的话,他会变成白痴。”
卡卡西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虫。
“那就带活的回去。”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掏出封印绳,将虫捆成了粽子。
“任务完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走吧,回庄园。把这只虫子,交给宗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