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火之国,木叶隐村。
高屋庄园,三楼书房。
外面下着大雪,壁炉烧得劈啪作响。
宗介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毛开衫。
他靠在沙发上,翻看着玲奈带回来的记录。
“雨隐村那边的工厂,已经开始运转了?”
“是的,高屋大人。”
玲奈汇报道。
“弥彦首领的执行力非常恐怖。他用‘新忍宗’的教义,把平民的积极性调动到了极致。”
“他们认为在工厂里劳动,是在进行神圣的修行。生产效率比我们木叶的兵工厂还要高。”
“而且,他们产出的布匹和基础零件,质量极好,成本极低。”
宗介笑了。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雨之国就会成为忍界最大的工厂。”
宗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五大国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玲奈翻开另一份情报。
“反应很大。”
“水之国没什么动静,其余四大国的大名府感到非常不安。”
“因为,弥彦在雨之国民间的声望太高了,被视作神明。周边国家的平民,开始偷偷越境,想要去雨之国朝圣。”
这就触碰到了大名们的底线。
平民是国家的财产。如果平民都跑去信奉一个“神”,那大名算什么?
“意料之中。”宗介并不意外。
大名们不怕雨之国的武力,而是怕那种能打破阶级固化的思想。
“忍村那边呢?”
“木叶这边,大蛇丸大人根本不在乎雨之国在干什么。他最近都在地下室里。”
玲奈说道。
“但岩隐和云隐,在边境增派了驻军。似乎在防备雨隐村。”
“大野木是个聪明人。”
宗介放下茶杯。
“对他来说,一个统一且富有的雨之国,比以前那个战乱的雨之国更可怕。”
“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看着。”
宗介站起身,走到窗边。
“有长门在,没人敢轻易去动雨隐村。”
“高屋大人,说到长门,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什么?”
“弥彦的状态,非常诡异。”
玲奈讲述在工厂里看到的那一幕。
“我感受不到有查克拉的流动。但他却能直接排开雨滴,我还听说,他动一动手,就能治愈疾病。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忍术范畴。”
宗介的眼神微凝。
这是,自然能量的运用。
弥彦居然自己悟出来了?
“死而复生……”
宗介喃喃自语。
“去过净土的灵魂,对自然能量会更有亲和力么?”
“他接触到了那个纯粹的维度,不再受到世俗杂念的干扰。所以掌握了仙术……”
真正的,不依赖查克拉混合的仙术。
宗介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的猜测是对的。剥离查克拉,纯粹以精神沟通自然能量,这条路,有人走通了。
这对他的修行,是一个巨大的印证。
“不用管他。”
“他有他的神国,我有我的生意。只要他不耽误合作,他就算自称六道仙人转世,我也没意见。”
“去把这些情报归档吧。然后通知商会多调配一百名高级技工,明天出发去雨之国。”
“是。”
玲奈收起文件,退出了书房。
“弥彦既然已经掌握仙术,就说明这条路是正确的。”
宗介在心里盘算着。
“接下来,我也该加快速度了。”
他转过身,走向书房后侧的暗门。
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密室。只有十平米。
没有窗户,四面墙壁上贴满了隔音的吸音板。
密室中央,只放着一个蒲团。
这是宗介按照火之寺达摩洞的规格,让人秘密打造的静室。
他走到蒲团上,盘腿坐下。
这里没有暖气,温度极低。
宗介闭上眼睛。
他主动切断了体内庞大、躁动的查克拉循环。将心神沉入最深处的黑暗。
模拟涡潮村祭坛上的古老频率。
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微不可闻。
在这绝对的寂静中。
宗介的精神力,缓缓地向外延伸。去触碰那浩瀚无垠的自然能量。
嗡……
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晕,在他的体表浮现。
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拓宽自己的意识海。
为彻底驾驭自然能量,打下最坚固的基石。
……
深冬时节,大雪封村。
厚厚积雪压在屋顶上。街道上行人很少。
高屋庄园。一楼。
香织靠在沙发上。
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宽松的居家毛衣裙遮住了身形。
拿着一本账册,正在核对庄园内部这个月的日常开销。
“香织夫人。”
圆奈公主端着一个托盘走来。
“这是刚炖好的银耳雪梨汤。加了些红枣,润肺的。”
圆奈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动作轻柔。
“多谢殿下。”
香织放下账册,想要坐起身。
“别动,躺着就好。”
圆奈按住她的肩膀。自己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
她看着香织隆起的肚子,眼神中带着真诚的关切。
“这几天状态怎么样?”
“很好。野乃宇院长开的药很管用。”
香织端起瓷碗,小口地喝着汤。
圆奈看着她,轻声叹了口气。
“夫君这几天,又是一直待在三楼的密室里没有出来吗?”
香织点了点头。
“老板说,他在进行一种很重要的修行。不能被打扰。一日三餐都是玲奈小姐端上去放在门口的。”
圆奈微微蹙眉。
“就算是修行,也不能这么熬着。这都快半个月了。”
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
宗介顺着楼梯走下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没有了以前的凌厉和算计。
那是一种如深潭般的平静和内敛。
这是他连续半个月,切断查克拉,纯粹进行精神冥想的成果。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海被拓宽了一倍。对自然能量的感知,越发清晰。
“夫君。”
圆奈站起身。
“老板,您出关了。”香织也放下了手里的碗。
“嗯。”
宗介走到香织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
“这些天都好吗?”
“很好。”香织温柔地笑了笑。
宗介转头看向圆奈。
“公主殿下,劳烦你这段时间照顾香织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圆奈微笑着回应。
“我有点饿了。”
宗介摸摸肚子。
虽然冥想期间消耗很小,但他毕竟不是神,半个月只吃一些简单的食物,身体早就抗议了。
“我去准备饭菜。”
圆奈很懂事地转身去了厨房。
宗介在香织旁边坐下。握住香织的手。
“最近,村子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香织想了想。
“都是些琐事。快过年了,各大家族都在置办年货。”
“对了,前几天,宗司族长派人送来了几车上好的木炭和新鲜的冬笋。”
宗介点点头。
“他倒是有心了。宇智波兵工厂的生意怎么样?”
“听真希说,年底的订单爆满了。大蛇丸大人批了大量的科研经费,要求兵工厂全力生产一种新型的恒温培养舱。似乎是为实验准备的。”
“看来他的实验又有了新进展。”
宗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由他去吧。只要他不闹出人命就行。”
不多时。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端上来。
宗介来到餐桌,风卷残云般地吃着。
吃饱喝足后。
他擦了擦嘴。
“玲奈呢?”
“玲奈小姐去孤儿院那边对账了。”香织回答。
“嗯。我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宗介站起身,穿上外套。
推开大门,走进风雪中。
他沿着积雪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宗介没有动用查克拉去御寒。他在刻意保持纯粹的肉体感知。
经过这半个月的冥想。他越来越发现,查克拉对人体感官的麻痹作用。
当查克拉在体内流转时,人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不怕冷,不怕痛。
但这是虚假的繁荣。
它隔绝了人与自然最真实的接触。
“难怪那些血统越古老的忍者,性格越扭曲。”
宗介在心里总结。
“他们从生下来开始,就被查克拉包裹着。感受不到寒冷,感受不到脆弱。”
“高高在上,缺乏共情。自然容易走极端。”
街道店铺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红灯笼。
快过年了。年味弥漫。
路过一家干货铺前,宗介停下脚步。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宇智波美琴。
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戴着深紫色的围巾,长发挽在脑后。
正在挑选干贝和昆布。
宗介走到她身侧。
“美琴。”
美琴转头,看到宗介,眼神柔和。
“宗介先生。”
“买菜?”
“嗯,家里该添置些年货了。我就出来走走。”
“我帮你拿。”
宗介接过她臂弯里已经装好的几个纸袋。
美琴没有拒绝。他们之间已经很亲近。
“还要买什么?”宗介问。
“去前面看看木炭。”
两人并肩走着。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温婉端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多看。宗介身上位高权重的压迫感,即使收敛了,依然让人敬畏。
来到一家炭铺。
“老板,要一百斤上好的银丝炭。送到宇智波族地。”美琴付了定金。
买完木炭,两人继续往前逛。
路过一家成衣店。
美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排男士围巾上。
她走进去,仔细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材质极其柔软。
“老板,这条包起来。”
她掏出钱包结账。
走出店门,美琴将装围巾的纸袋递给宗介。
“给我的?”
“嗯。”
美琴看着他。
“您的体质虽然强,但风衣领口有些漏风。冬天还是要注意保暖。”
宗介微微低下头。
“你帮我戴上。”
美琴微微一笑。
她没有扭捏。大方地取出围巾,踮起脚尖,将它绕在宗介的脖子上。
整理好边缘,将风衣的领口严丝合缝地挡住。
“好了。”美琴退后半步。
“很暖和。谢谢。”
宗介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关节和虎口处,布满了红痕。食指和中指的内侧,磨出了薄茧。
这是在短时间内进行过超负荷劈砍,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将她的手抓住,握在掌心。治愈查克拉亮起。
“你练习过度了。”
美琴垂下眼帘。
“万花筒的瞳力虽然强大,但太消耗精神。过于依赖眼睛,在战斗中会陷入被动。”
“只有把体术打磨到巅峰,才能变得更强。”
宗介无言以对。
这个女人,外表温婉如水,骨子里却藏着宇智波最纯粹的烈性。
她渴望变强,渴望亲自去,把鼬抢回来。
很快,伤口就恢复了。宗介松开她的手。
两人踩着积雪,慢慢往回走。
“再过三个月,雪就要化了。”
宗介忽然说道。
“等开春,我们就去大名府。”
美琴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已经安排角都,提前潜入大名府,去寻找鼬的所在之处。”
“这一次,不会空手而归。”
美琴点点头。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太紧张。”
宗介说道。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街角有一家居酒屋。
“进去喝杯热茶再回去吧。”宗介提议。
“好。”
两人掀开门帘走进去。找了个安静的隔间坐下。
宗介点了一壶热茶,几样精致的茶点。
热气袅袅。
美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她看着对面的宗介。
“宗介先生。”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美琴放下茶杯,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我们将来再去大名府,遇到了不可挽回的冲突。您真的愿意为了宇智波,为了我的孩子,和大名府决裂吗?”
大名府,毕竟是宗介名义上的“岳家”。
宗介看向美琴。
“美琴,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为了宇智波去和大名府起冲突。”
“我是为了你。”
美琴怔怔地看着他。
她低下头,嘴角泛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明白了。”
她不需要再问了。
两人喝完茶。
宗介将美琴送回宇智波族地。
来到了美琴的宅邸前。
推开门,院子里的惊鹿已经被冰雪冻住,失去了往日的清脆敲击声。
屋檐下挂着两盏纸灯笼,在风中摇晃。
“进去吧。”
宗介停在门廊下。
美琴脱下鞋子,穿着白色足袋踩在木地板上。
她突然转过身,重新走回寒风中。
向前一步,走进了宗介的怀里。
她的双臂,环住宗介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谢谢你。宗介先生。”
宗介伸出手,搂住她的后背。
两人静静地抱着。
雪下大了。
宗介环过美琴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横抱起来。
美琴顺从地靠在他的臂弯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宗介抱着她,走进屋内。
脚后跟向后一磕,木门关严。将风雪隔绝在外。
宗介穿过走廊,走进内室的主卧。
推开拉门。
宗介走到床榻前,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美琴松开了手。
她安静地坐在床沿,仰着头。
那双黑眸,清澈如水。
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经历过生死,掌管过家族。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抚上宗介的侧脸。抚过他眼罩边缘的轮廓。
“宗介先生。”她轻声唤他。
“我在。”
宗介脱下外套,丢在地板上。
他俯下身。
两人的呼吸交融。
美琴闭上眼睛,主动迎上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且绵长的吻。如静水流深般,相互交融与确认。
两具身体的靠近,是驱散孤独最好的方式。
宗介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顺着她的衣襟探入。
时间还很早。
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