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对我们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宗介说道。
“据我所知，除了木叶，其余四大忍村，经济上依然依附大名府。”
“他们的大部分财政收入，来源于大名府的年度拨款和官方任务委托。”
“一旦大名府切断了资金，不需派兵攻打。半年内，雾隐、岩隐、云隐、砂隐，都会因为发不出军饷而发生哗变。”
经济制裁。
这是大名手里最有力的刀子，兵不血刃，且致命。
“不过，我们高屋商会，最不缺的，就是钱。”
玲奈一下子听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
“我们要代替大名府，为各大忍村提供军费？”
“没错。”
宗介说道。
“不过，大名给他们钱，是为了让他们当狗。”
“我给他们钱。他们还是可以保留独立的主权。”
“我只是，要组建一个由高屋商会主导的，五大忍村联盟。”
“既然大名们想组建武士联军，对抗忍村。那我们就拉起一支全忍界的忍者大军。”
“武士联军，也许可以对付任何一个忍村。可当五大忍村联合，他们没有机会。”
玲奈为他的宏伟构思而赞叹。
组建五大忍村联盟？
这种疯狂的构想，换做任何人说出来，都是痴人说梦。但从宗介的嘴里说出来，却具备可行性。
因为，他真的有这个财力。
“我明白了。”
玲奈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她翻开手里的厚重账本。
“商会这边，资金调度没有问题。金库里的现金储备非常充足。前阵子南波港的利润也已经入账了。随时可以调拨。”
“砂隐、岩隐、云隐和雾隐。除了雾隐因为之前的条约，经济稍微宽裕。其他三家，财政一直处于崩溃边缘。”
“一旦大名府断供，他们撑不过一个月。”
“我们需要准备海量的现款，以及充足的战略物资。粮食、药品、起爆符。”
记录完毕。她合上本子。
宗介对她的效率很满意。
“对了，之前承诺的款项。别忘了给我们的六代火影大人送过去。”
“是，高屋大人。”
玲奈离开了书房。
宗介也没有在书房多留。
推开书房后侧的暗门，他向下走去。
地下二层，生物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的巨大玻璃缸前，千叶正拿着记录板，盯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千叶回过头。镜片上反着幽蓝的光。
“宗介先生，您来得正好。”千叶的语气亢奋。
“来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宗介走上前，站到玻璃缸前。里面是淡绿色的营养液。
在营养液中，泡着两只白绝。
它们是两具独立的个体，但此刻，它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接触面的苍白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化开，粘合在一起。
“融合？”宗介眯起了眼睛。
“是的。”
“我昨天在做细胞切片时，不小心把两个不同白绝的样本放在了同一个培养皿里。”
“它们直接合并成了一个更大的细胞团。”
“于是，我把两只白绝放到了一起。”
千叶敲了敲玻璃缸。
里面的融合白绝，两个头颅上，黄色的眼珠盯着千叶，抬起一只手臂，砸在玻璃上。
砰！
防爆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
“力量接近翻倍了。”
宗介感受着那股震动，语气平淡。
“是的。”千叶快速翻着记录板。
“它们的查克拉量、肌肉密度，甚至是神经反应速度，都呈现出完美的叠加状态。”
“而且，这种融合，似乎没有上限。”
宗介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没有上限。
他看着那个融合白绝，脑海里推演着某种极度可怕的画面。
一只白绝的实力，大概只有中忍水平。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随手捏死的蝼蚁。
上古时期，被辉夜转化为白绝的人类数以万计。
如果这些白绝，不是用来单兵作战的呢？
“如果几百个、几千个白绝融合在一起……”
宗介轻声说道。
“那会诞生一个体型超过山岳，力量无法估量的怪物。”
千叶被这个猜想震撼到。
“完全由纯粹阳遁生机和木遁细胞构成的超级聚合体。就算是被切碎了，也能瞬间重组。”
这才是神树真正的力量……
宗介心里不寒而栗。
大筒木一族根本不需要培养什么精英。他们只需要种下树，收获无尽的白绝。
当十万只白绝聚合成一个整体时，什么须佐能乎，什么真数千手，都会被轻易碾碎。
这个发现，让宗介更加坚定了，绝不能让辉夜复活的想法。
“继续测试融合的数据，不过，小心点，这些融合的白绝太危险了。”宗介收回目光。
“是。”千叶点头。
他转身走到另一张实验台前。打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冷气散去。里面放着五十支红色的玻璃针剂。
液体呈现出透亮的鲜红色，像是一块块液态的红宝石。
“宗介先生，这是野乃宇院长研制的那种特效药。已经实现量产了。”
千叶拿起一支针剂，递给宗介。
宗介接过针剂。玻璃管冰凉。
“您让我把汐里的血液样本和白绝的细胞结合。”
千叶解释道。
“白绝细胞的增殖力，被汐里血液完美中和了。”
“现在，我们可以在营养液里，批量培养出这种高纯度的‘治愈因子’。”
“不需要再抽汐里的血了。”
宗介晃了晃试管。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壁上挂出一层粘稠的膜。
“一针下去，只要不是脑干被破坏或者心脏被绞碎，十分钟内就能稳住生命体征。”
千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这是真正的第二条命。”
宗介将针剂放回密码箱。
“做得好。”
他本身拥有完美的仙人体，这种药剂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但这东西，对那些普通的忍者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在战场上，谁手里有这种药，谁就能活下来。
“把这批药封存入库。”
宗介下令。
“先给暗部配发一批，剩下的，作为商会护卫的战略物资。”
这就是他用来组建五大忍村联盟的底气之一。
大名府能给钱。高屋商会，不仅给钱，还能给命。
“明白。”千叶盖上金属箱的盖子。
宗介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顺着石阶走上来。
推开后门，阳光有些刺眼。
后院的草坪上，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一阵破空声传来。
宗介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静静看着草坪上的对练。
是玖辛奈和卯月夕颜。
玖辛奈穿着白色练功服。红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的查克拉极度收敛，只用纯粹的体术。
夕颜握着一把木刀。
嘶——
她的袖口里，传出毒蛇吐信的声音。
她脚步一滑，避开了玖辛奈的一记直拳。同时，左手捏出一个印契。
三条青色的长蛇从她的袖管里电射而出。
分别咬向玖辛奈的咽喉、手腕和脚踝。时机把握得极好。
玖辛奈没有慌乱。
她右脚踏地，斜向后方弹起。刚好避开咬向咽喉的青蛇。
半空中，她的双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咬向手腕的蛇头，用力一捏。
砰！
青蛇化作一团白烟消散。
与此同时，她凌空一记鞭腿，抽在最后一条青蛇的七寸上。
落地，站稳。行云流水。
夕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丢掉木刀，迅速贴近玖辛奈。
夕颜虽然没有进行软体改造，但大蛇丸曾教给她的发力技巧，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柔韧性。
她缠上玖辛奈的双腿。双手如同铁钳，锁向玖辛奈的脖颈。
绞杀技。
“滑得像泥鳅。”
玖辛奈嘟囔了一句。
她没有尝试挣脱，面对绞杀技，那是徒劳的。她直接放弃了重心的控制。向后倒去。
但在倒下的瞬间，她的腰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地抡了一个半圆。
“轰！”
玖辛奈将夕颜砸在草坪上。
泥土飞溅。
夕颜发出一声闷哼。双手被迫松开。
绞杀技失败。
玖辛奈翻身而上，膝盖压在夕颜的背上。右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你输了，夕颜。”
玖辛奈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夕颜趴在草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她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被锁死了。
“我输了……”
夕颜有些沮丧。
玖辛奈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宗介鼓掌，从走廊上走了下来。
啪，啪，啪。
“打得不错。”
宗介走到两人面前。
夕颜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肩膀。
“爸爸。”
夕颜声音有些沮丧。
“我一次都没赢过玖辛奈阿姨。”
“已经很好了。”
宗介捏了捏她的脸颊。
“能逼得玖辛奈这么认真，足够让你骄傲了。”
玖辛奈甩了甩手腕。
“这小丫头确实难缠。骨头软得像水一样。”
她拿起毛巾擦汗。
“要不是我反应快，刚才那一下还真被她绞晕了。”
“大蛇丸教徒弟，向来不留余地。”
宗介在玖辛奈旁边坐下。
“那些蛇系忍术和软体技巧，都是为了杀人而生的。”
他看着夕颜。
“不过，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宗介指出了夕颜的短板。
“你的动作很快，角度也很刁钻。但一旦被抓住，你无法挣脱。以后在体术上，多加点力量训练。”
“我知道了，爸爸。”
夕颜认真地点点头。她捡起地上的木刀，转身跑到旁边的木人桩前，继续练习劈砍。
玖辛奈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
“她才多大？能把蛇系忍术和体术结合到这种程度，换做同龄人早就被打趴下了。”
“身为忍者，不够强，就会死。”
宗介语气平淡。
“她是我女儿。盯着她的人，很多。”
玖辛奈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作为高屋商会老板的女儿，夕颜随时可能成为别国或者仇家绑架的筹码。
宗介揉了揉她的红发。
“别担心了。”
“只要我还在，就没有人能动你们。”
他拍拍玖辛奈的后背。
“去洗个澡。你身上全是草屑和汗味。”
“哪有！”
玖辛奈不服气地反驳，但还是抬起胳膊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快去。”宗介推了她一把。
“晚点我们去美琴家吃饭。”
“咦？好呀好呀，最近都没见到美琴。”
玖辛奈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跑去。
……
下午。
宗介和玖辛奈并肩前往宇智波族地。
宗介穿着黑色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玖辛奈裹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外套。她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一点微湿的水汽。
穿过红扇街，进入宇智波的族地。
一队宇智波警备队走过。
看到宗介，这些宇智波精锐们，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行礼。
“高屋大人。”
宗介微微点头，没有停留。
两人来到美琴的宅邸前。
院门虚掩。
宗介推开门，走上门廊。
“咔哒。”
拉开纸门。
屋子里，美琴穿着深紫色的居家和服，系着白色的围裙。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听到开门声，她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宗介和玖辛奈，她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光。
“宗介先生，玖辛奈。你们来了。”
“刚好，饭菜都准备好了。”
美琴拿出两双棉拖鞋，放在他们脚边。
两人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走进餐厅。
矮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寿喜锅，秋刀鱼，天妇罗，几碟精致的凉拌小菜。还有一壶酒。
玖辛奈挨着美琴坐下来。盘起腿。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深深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美琴。你的手艺又有长进了。”
玖辛奈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地夸赞。
“多吃点。”
美琴微笑着，拿过旁边的白瓷酒壶。
她给宗介倒了一杯，又替玖辛奈倒满一杯。
“难得聚餐，一起喝点吧。”美琴柔声说道。
玖辛奈接过酒杯。
“干杯！”
玖辛奈举起酒杯，声音清脆。
宗介端起杯子。美琴也举起酒杯。三只白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下肚。微辣的口感滑入胃里，化作一团暖意。
宗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进美琴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玖辛奈的碗里。
然后自己大口地吃着。
玖辛奈一边吃，一边和美琴聊着最近村子里的趣事。
美琴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着附和两句。
窗外，天色黑了。
夜风吹打着纸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子上的菜被扫荡得七七八八。酒壶也空了。
美琴端跪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裙摆，起身收拾碗筷。
玖辛奈一起帮忙。
“时间不早了。”
收拾完后，玖辛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美琴，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没打算和宗介一起走，她知道他要在这里过夜。
她刚想走，手腕突然被宗介抓住。
“回去干什么。今天太晚了，不走了。”
美琴愣了一下。
“宗介先生……这……”
玖辛奈脸颊瞬间涨红，蔓延到了耳根。看看宗介，又看看美琴。
“你……你想干嘛？我们三个人……”
玖辛奈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睡觉。”
宗介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
他走向了里屋的卧室。
留下两个女人在餐厅里，面面相觑。
美琴站起身，走进卧室。
“玖辛奈，去洗漱吧。我去铺床。”
美琴温婉地笑笑。
半小时后。卧室里。
榻榻米上，铺好了宽大柔软的被褥。
宗介洗完澡，率先躺进被窝里。
他靠在枕头上，双臂枕在脑后。
美琴走了进来。她熄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地灯。
她走到宗介的右侧，掀开被子，安静地躺进去。
玖辛奈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脚趾有些紧张地蜷缩着。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关系。但真的要躺在一张床上，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还站在那干什么？等我抱你过来？”
宗介侧过头，看着她。
“谁要你抱！”
玖辛奈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左侧。
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她背对着宗介和美琴，身体绷得笔直。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三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宗介伸出双臂。左手揽住玖辛奈的腰，右手将美琴搂进怀里。
他的体温很高，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玖辛奈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慢慢地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越过宗介的胸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是美琴。
玖辛奈愣了一下。
她反手，握住了美琴的手。
她和美琴是多年的闺蜜。曾经一起在忍者学校上课，一起聊过少女的心事。
而现在，她们成了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但并不讨厌。
玖辛奈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往宗介的怀里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