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眼是查克拉的极致，它本身就具备干涉生死的权柄。能在死后用那种术重塑躯壳，你是个幸运的异数。”蛞蝓仙人的声音温和而宏大。
不过，宗介注意力在它刚才另一句话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蛞蝓仙人话里的一个细节。
“仙人，你刚才说，掌握你传承的人类，只有千手柱间和纲手？”
“对。”
“没有其他人？”宗介追问。
“没有。”
宗介想到了叶山美沙。
美沙在之前对抗宇智波斑时，不仅能调动自然能量，还能将自然能量与柔拳完美结合。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仙术。
“木叶的六代火影，叫叶山美沙。”宗介淡淡地说道。
“她是千手一族的后裔。不仅掌握了木遁，还掌握了仙术。她没有来过湿骨林吗？”
巨大的洞窟里，安静了几秒。
蛞蝓仙人头顶的触角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我确实没有见过她。”蛞蝓仙人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如果她没有签订契约，也没有接受过三大圣地的引导。”
“那她，就是无师自通。”
一旁的纲手，脸色变了。她了解叶山美沙的身世，她们身上都有着千手一族的血脉。
“无师自通的仙术？”纲手觉得难以置信。
作为亲自经历过仙术修行的人，她太清楚吸收自然能量有多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自然同化，身体变异。
没有圣地的引导和保护，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那个平衡点。
“看来是了。”
宗介没有太过惊讶。美沙在柔拳上那超越了日向一族的造诣，本身就说明了她的非凡才能。
“她有千手一族的血脉，本身就亲和自然能量。再加上她练习了日向一族的柔拳。”
“柔拳重在修心，讲究自我意志的绝对掌控。在这个过程中，她掌握了自然能量，也就不足为奇。”
宗介在心里，对美沙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这个女人的天赋，堪称恐怖。
“这也是一种进化。”
蛞蝓仙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慰。
“人类的潜能，总是令人惊叹。”
宗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他看着蛞蝓仙人，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查克拉是神树的寄生。提炼的查克拉越多，受到的意志影响就越深。”
“那么，该如何用仙术，去抑制这种影响？”
他现在的体内，融合了辉夜、漩涡、千手和白绝的多种血统。查克拉的量，已经庞大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像宇智波斑那样，在不知不觉中被神树的意志左右？
“你不需要担心这个。”蛞蝓仙人的回答，出乎宗介的意料。
“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已经感受不到神树意志的纠缠了。”
“你体内的查克拉虽然极其庞大。但它们，都被另一种更加纯粹的力量压制了。”
“那是源自你们人类的正统仙术。”
宗介愣了一下。
他回想起了在火之寺的达摩洞中，扫了半个月的落叶。在涡潮村的地下祭坛，看到的那片纯粹的“光之海”。
他切断查克拉的循环，用精神意志去沟通天地。
“当你掌握那种不掺杂查克拉的自然能量时。”
蛞蝓仙人继续说道。
“你的灵魂，就已经超脱了神树的捕食网。查克拉对你来说，只是纯粹的能量。不再是寄生的病毒。”
“从那一天起，神树的意志，就再也无法影响你分毫了。”
宗介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原来，他早就拿到了免疫诅咒的钥匙。
既然神树的意志已经被屏蔽。那就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提升自己的查克拉了。
他现在的力量，虽然已经达到了影级，但还远远未达到这具肉体的顶峰。
辉夜，漩涡，千手，白绝。
这四种终极基因的融合，加上那只正在温养蜕变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的潜力，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提升空间。
“我明白了。”
“不过，仙人。”宗介话锋一转。
“既然神树吸干了这个星球的自然能量。大部分神灵和妖怪都灭绝了。”
“那五大国大名府，他们手里掌握的神灵契约，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宗介很久。
蛞蝓仙人的触角，微微垂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大名府的神灵，并不是真正的神灵。真正的神灵，是某种星球规则的集合，通过自然能量体现出来。”
蛞蝓仙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当年，神树的根须扎入地脉。这个星球上的规则，被强行撕裂了。”
“那些古老的神灵，在被神树吞噬自然能量后，化作了单纯的规则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
“大名府的先祖，是一群没有接受忍宗连接，没有被查克拉污染的纯粹人类。他们找到了这些规则碎片。”
“他们用自己的寿命和鲜血作为祭品，与这些碎片签订了契约。这就等于，他们掌握了这颗星球的某些规则力量。”
宗介恍然大悟。
难怪大名府能统治忍界千年。原来他们手里的规则碎片，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力量，并不比查克拉弱。
“但规则碎片，是没有意识的。”蛞蝓仙人补充道。
“强行调用星球的规则，需要同时调用大量自然能量，虽然这调用，是由规则碎片发起的，但需要经过使用者本人。凡人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反噬。所以，大名们每一次使用，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宗介点点头。圆奈在动用力量后，确实变得虚弱很多。
“最后一个问题。”宗介看着蛞蝓仙人。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还有他们供奉的二十七个面具。”
“这些东西，和神灵有什么关系？难道也是规则碎片？”
既然大名府掌握了规则碎片。那漩涡一族那种能够召唤死神的封印术，又是什么？
“漩涡一族，是个悲剧的族群。”
蛞蝓仙人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们拥有神树的血脉，却无意中触碰到了旧世界的神灵——不是大名府手中的规则碎片，而是真正的神灵，完整的星球规则和自然能量的集合体。”
“封印术，其实就是漩涡一族创造出来，能够让人类和神灵沟通的语言。”
纲手在一旁听得入神。
作为漩涡水户的孙女，她对封印术并不陌生。但她从未想过，封印术的本质居然是这样。
“那些面具，就是漩涡一族找到的，二十七个尚未彻底消散的古老神灵。”
蛞蝓仙人的声音很轻。
“他们通过面具，和那些神灵建立了连接。能够调用在大名府规则碎片之上的上位力量。”
“死神，就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它代表着‘断绝’与‘封存’的规则。”
“所以，漩涡一族的终极封印术——尸鬼封尽，能斩断灵魂，让死神将灵魂吞入腹中，永远隔绝神树的回收。”
蛞蝓仙人的话，解开了宗介心里的一个谜团。
“难怪……”宗介喃喃自语。
“难怪漩涡一族会被灭国。”
“他们不仅查克拉庞大，而且他们的封印术，能够撬动旧时代神灵的规则，甚至能截断神树的食物链。也就是说，他们同时拥有压制大名府和神树的力量。”
“这种存在，对大名府和神树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神树的潜意识，通过查克拉的影响，暗中推动了五大国，联手将涡潮村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了。而这，也符合五大国的利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五大国灭亡漩涡一族，的确是出于忌惮封印术。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蛞蝓仙人缓缓说道。
“高屋宗介。你现在知道了这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
宗介眼神平静。
“不怎么做。”
“神树也好，神灵也罢。这些秘密，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道路。我会继续按照我的计划，去改造世界，发展出属于人类自己的力量。”
湿骨林内，水汽氤氲。蓝色的光芒在巨大的钟乳石间流转。
宗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趟行程，已经圆满。
他看向身旁的纲手。
纲手依然站在原地。她的眉头紧锁，眼神茫然。她深受震撼。
她活了快五十年。为了木叶，为了火之意志，她失去过弟弟，失去过爱人。她亲身经历了忍者世界的许多历史。
但今天，蛞蝓仙人和宗介的对话，让她对忍界历史，有了全新的视角。
村子，忍道，仇恨，羁绊。全都是查克拉为了促使人类互相厮杀、不断进化而编织出来的虚伪幻觉。
“纲手大人。”
宗介打断了她的思绪。
“觉得难以接受吗？”
纲手回过神。她看着宗介冷静的脸。
“你这么平静，早就有这种猜测了？”
“对。”宗介没有否认。
“从我了解大名府的力量，了解了查克拉的异化特性后，我就在验证……”
纲手闭上眼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战斗，算什么？”
她像是在问宗介，又像是在问自己。
“成千上万的忍者死在战场上。原来，只是给一棵树当了养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纲手自嘲地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悲凉。
“不需要觉得可笑。”宗介打断了她。
“真相虽然难看。但不代表过去的牺牲没有意义。”
“人是被查克拉影响了，但人，终究是人。”
“那些为了保护同伴而死的情感，是真实的。那是属于我们人类的闪光点。神树可以影响人类的意志，但那选择，终归是我们自己做出的。”
“只是，过去我们选择的道路，出现了偏差。”
“以后，只要不再去盲目地杀戮。查克拉，就只是一件好用的兵器罢了。我们不该因此去畏惧查克拉，而是要更好地去运用它。”
宗介的话很实在。
诚然，除非掌握完美仙术，否则拥有查克拉的人，难免会被神树意志所影响。可神树终归不是无所不能，它的影响是极其有限的，只要自身意志坚定，神树也很难动摇。
纲手突然觉得，这个商人，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他拥有了超越所有人的视角。
他建立的忍村联盟新秩序，的确阻止了更多的仇恨和战争，让神树无法大规模吸收养分。
“你真可怕，宗介。”
纲手情不自禁地感叹。
“不过，幸好你是个好人。”
纲手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她本来就不是喜欢悲春伤秋的人。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换个活法。
“走吧。该回去了。”
“多谢仙人解惑。”宗介对着虚空中的蓝色触角，微微点头。
“去吧。年轻的异数。”蛞蝓仙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纲手双手结印。
嘭！白烟炸开。两人的身影从湿骨林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