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房的后室恢复了平静。
这逼仄的空间多了一丝旖旎的温热。
安娜瘫软在椅子上。她浑身被汗水浸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看到宗介穿衣服，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大人，我帮您。”
她赤着脚，走到宗介身后。替他整理好领口和褶皱。动作温柔，就像一个真正的贴身侍女。
“你明天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工，把店面扩大一点。”
宗介说道。
“既然挂了我的名字，这家店就不能太寒酸。”
安娜微微一愣，眼底闪过狂喜。
宗介这是要正式把这家店纳入他的保护伞下了。
“是，大人。我会办好的。”安娜乖巧地点头。
“另外，替我留意圣堂里的人事调动。”
宗介转过头，看着她。
“托马斯被抓走，黑石城圣堂空出了一个执事的位置。教会上面如果派了新的人来，或者出台了什么新的政令，第一时间告诉我。”
宗介的布局一向严密。他不怕吉尔斯贪，就怕新来的人不讲规矩。
“我明白了。我会仔细打听的。”安娜低声应下。
宗介点点头。走出了面包房。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宗介回到宅邸时，已经是后半夜。
大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玛莎穿着睡袍，靠在沙发上打盹。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几本账册。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
“大人，您回来了。”
玛莎站起身，走上前来。
“怎么还没睡？”宗介随手将风衣递给她。
“这是黑市的物资清单，我刚理顺。”玛莎将风衣挂好，语气轻柔。“需要我给您准备热水吗？”
“不用了。去睡吧。”
宗介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关上房门。宗介走到书桌前坐下。
星环的清冷光芒透进窗户。他从怀里拿出了天然魔法晶石。晶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宗介继续研究魔法。
魔法的底层逻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宗介将晶石握在掌心，调整精神力频率。
克罗恩记忆中，关于“高阶水系魔法·海渊之缚”的精神频率，在宗介的脑海中瞬间重构。
他无需念诵咒语。直接模拟出那段复杂的精神振幅。
嗡。
高级魔法晶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高频颤鸣。它完美的天然回路，承载了宗介这股堪称恐怖的精神压强，散发出璀璨的幽蓝色光芒。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湿润、沉重。
宗介睁开眼。
在他的掌心上方，一团深蓝色水流凭空出现。水流盘旋，密度高得惊人，仿佛一滴水就有一斤之重。
这就是高阶魔法的威力。
宗介切断了精神力的输出。掌心那团深蓝色的重水失去维系，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宗介的精神力频率一转。高阶火系魔法频率，被他模拟出来。
嗡。
晶石再次颤鸣，幽蓝的光芒转为赤红。火属性自然能量急速汇聚。一颗暗红色的火球悬浮在指尖。没有焰尾，它的高温极度内敛，烤得书房的空气微微扭曲。
高阶火系魔法·爆炎红莲。
宗介感受着火球的跳动，眉头微皱。
火球威力很大，如果释放出去，足以将这座奢华的宅邸夷为平地。
但他感觉到，在操控这团火属性自然能量时，比起刚才的水系，多了一种滞涩感。
很快，他就想明白问题所在。
在忍界，他的本命查克拉属性是水与土。后来因为融合了多种绝顶血脉，塑造出完美仙人体，他才拥有了全属性，并掌控了木遁。
来到艾瑟尔世界，虽然忍术的“结印”失效了，但他体内的属性底子并没有消失。他依然能通过精神力，以魔法的形式调用所有的自然能量元素。
不过，强弱之分依然存在。
水与土的自然能量，在他的精神力引导下如臂使指，最为完美。火、风、雷虽然也能用出高阶魔法，但在微操和绝对的亲和度上，终究稍逊一筹。
宗介的注意力转到了木系上。
他在克罗恩的记忆库里快速检索。
很快，他得到了印证。在这个世界，木系魔法同样不是基础属性，而是水系与土系自然能量的复合重构。
底层逻辑，惊人的一致。
这意味着，两颗星球虽然法则表象不同，但力量的本质是相通的。这对他是个极好的消息。
只要弄到高阶木系魔法的频率，或者自行推导出水、土复合的精神振幅，他就能以这个世界的规则，释放出跨越星空的巨木。
可惜的是，他目前还做不到。
宗介散去了火球，将天然晶石握在掌心。
克罗恩只是一名主教。他的专精领域是水与火。
在克罗恩的记忆里，只有水系和火系的高阶魔法频率。至于土、风、雷以及关键的木系，只掌握了一些最基础的低阶魔法。
“要想得到木系的高阶魔法频率，一个主教的脑子还不够。”
宗介喃喃自语。他得去接触更高级别的法师。
将晶石贴身收好。宗介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
第二天。
下午时分，宗介从铁木工坊视察完尼古拉的进度，回到宅邸。
刚进庭院，管家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宗介大人。城里新开面包房的安娜老板，派人送来了一个食盒。”
管家双手递过一个藤编食盒。
“她说，这是店里新出的糕点，特意送来请您品尝。”
宗介接了过来。
“知道了。”
提着食盒，宗介走上二楼书房。
关好门。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里面放着几块烤得金黄的牛角面包。
宗介拿起最下面的一块，轻轻一掰。
酥脆的外皮裂开。面包内部塞着一张卷得很紧的细小羊皮纸卷。
他抽出纸卷，展开。上面是简单的一行字，字迹娟秀工整。
【教会派来一位祭司明日抵达黑石城，受命彻查异端与违禁品。吉尔斯执事正在收缩商铺，准备抛出外围人员顶罪。】
宗介看着这行字，略微惊讶。
看样子，是黑石城的违禁品交易规模太大，已经被上面的教会得知了吗……
黑石城圣堂只是小型圣堂，向来由三位执事共同管理。现在没有派新执事来接替托马斯的位置，反而派来一位更高阶的祭司，看样子是真的想要彻查违禁品。
这是教会维护神权统治的本能反应。他们对火药材料这种可能颠覆力量格局的东西，嗅觉极其敏锐。
至于吉尔斯……
这个贪财的见习法师，平日里拿钱办事很痛快。但在教会高层真正的施压下，他绝不敢硬抗。
为了自保，吉尔斯随时会把矿山“开采铁矿”需要大量硝石硫磺的事情抖出来，让宗介去当这个替罪羊。
宗介将羊皮纸放在书桌旁的烛台上。
火苗卷上纸张，迅速将其吞噬，化作一团黑灰。
他并不慌乱。只要提前拿到了情报，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大不了，让吉尔斯执事，也出点“意外”。
不过，他最近连杀两位神职人员。已经引发不小的动静，如果可以，最好和平解决。
宗介收回思绪，拿起那半块掰开的牛角面包，放进嘴里。
外皮酥脆，内里面团绵软，带着淡淡的蜂蜜与黄油的甜香。火候和用料都恰到好处。
他咀嚼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夜那个逼仄、温热的面包房后室。
味道确实不错。不仅甜，而且很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