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
“生命波纹消耗之后，要及时进行能量补充。”
“切记，千万不可透支使用生命波纹。”
“生命波纹一旦被强行透支，人体的细胞便会进入自噬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下，生命波纹的指数很容易急速暴涨，稍有不慎，便会超过脑细胞的生命波动强度。”
“这会导致何种情况出现，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殖甲训练课的最后，一直表现得毫无人情味的瓦勒斯，终于展露出了良师的一面。
他第一次在课堂上对学员表现出了“关心”，或者说劝诫。
生命波纹的消耗，与人体的肌肉做功完全不同。
若是肌肉过度疲劳，人体会直接抗议罢工。
就算想强行透支，也会浑身软弱无力。
然而生命波纹的消耗，却是“永无止境”。
虽然蓝色漩涡的停止自旋，乃是一个临界点。
但若是使用者强行催动，生命波纹仍旧会继续消耗。
生命波纹的消耗，到死为止！
本就冰冷的话从瓦勒斯嘴中说出，却是更加令人胆寒。
对于这番劝诫，老学员们显然已经习惯了。
很明显，这些话就是说给陆湛6人听的。
由此倒是可以看出，瓦勒斯虽然人比较古怪，但的确算是一个好老师。
……
“生命波纹的消耗，到死为止？”
“奇怪，人体的生命运行不是自有法度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疏漏？”
“正常而言，不应该是生命波纹消耗到某种程度，便会再也无法压榨吗？”
“难道是因为生命波纹的存在，超越了人体生命运行的法度？”
“亦或者说，生命波纹乃是人体生命运行法度中存在的Bug？”
“这倒也不无可能，毕竟生命波纹的显现，乃是人类自己捣鼓出来的。”
“这就相当于往原本运行良好的程序中加了一个插件，有点小问题实属正常。”
陆湛对瓦勒斯那句“生命波纹的消耗，到死为止”，格外在意。
因为这严重违背生命的生存本能。
自然界中的生命就算再劳累，也只会停机，而不会直接死机。
唯有人类制造出来的机器，才会一直“做功”到死。
若将人体内蕴含的所有能量，视作水库中的储水。
那么正常做功的消耗，相当于水库依法开闸放水。
一旦水位降低到警戒线，便会合拢闸门。
生命波纹的消耗完全不同，它绕开了闸门这套体系，直接在水库中接了一根水管。
只要抽水者愿意，他可以将水库“虹吸”到干涸。
……
“在我看来，所谓人体的生命运行法度，最浅显的一层乃是细胞与大脑，或者说细胞意志与人类自我意识的博弈。”
“人体无法一直持续做功，最根本的原因乃是细胞意志会反抗，拒绝过度压榨。”
“人类的自我意识再强大，却也是需要通过脑细胞来传达指令。”
“生命波纹却是不同，它完全统合了细胞的一切。”
“人类的自我意识以生命波纹传达指令，自然可以做到如臂使指。”
陆湛莫名生出一种明悟，在凝聚生命波纹之前。
他虽然号称是自己身体的主宰。
但能完全掌控的只有自己的大脑。
身体的其他各部分器官，像极了封建王朝的各级机构。
他只能通过大脑间接掌控。
细胞们则是最为卑贱的草芥，高高在上的皇权根本无法“触及”。
但在凝聚了生命波纹之后，一切却是不同了。
陆湛的左手已经成为了另一种“举国体制”，可以进行无尽的“动员”。
巧妙的是，陆湛的左手仍旧隶属于人体。
在自身消耗过度之时，可以从整个人体抽取能量。
……
“***，狗屁的细胞自噬！”
“分明就是凝聚了生命波纹的人体细胞，开始疯狂的吞噬人体正常细胞。”
“有了这般进食，生命波纹自然能够得到补充恢复，源源不断。”
“所谓的到死为止，指的是吃完身体的正常部分吧？”
“比如我的左手将身体的其余部分吃掉，没有了大脑，自我意识应该也会消亡吧？”
陆湛不知道其他学员有没有听懂瓦勒斯话中的深意。
反正他是真的听懂了，也完全想明白了。
过度消耗生命波纹，一旦超过某个限度，便相当于给“左手”开了后门。
得到准许的“左手”，便能将自己的触手探入整个人体运行体系。
或者说可以肆意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一旦生命波纹的指数，超过了脑细胞的生命波动强度。
陆湛就算后悔了，想要关停“左手”的扩张，却也是来不及了。
“左手”必然会反客为主，直到把全身正常部位全都吃掉。
……
“哐当，哐当！”
伴随着瓦勒斯宣布下课，原本正在老学员们手中的殖甲，突然“苏醒了”。
它们瞬间拥有了自我意志，挣脱老学员们的掌控，向着黑色人像走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无头的黑色人像便再次拼凑完整。
与老学员们有着同样经历的，还有文诗妍5人手中的黑色小球。
它们也猛然挣脱了文诗妍5人的掌控，向着黑色人像飞去。
唯有陆湛手中的那一枚黑色小球，纹丝未动，未出现任何造反迹象。
……
“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色小球怎么自己飞走了？”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文诗妍五人有些惊慌。
老学员们反而是见惯不怪，甚至还有闲心看新学员们的笑话。
然而当他们看到陆湛手中的黑色小球纹丝未动之时，原本幸灾乐祸的脸直接就垮了。
新学员不懂瓦勒斯这一手操作，老学员们对其中的原理却是一清二楚。
瓦勒斯刚才乃是凭借着自己对公共殖甲达到100%的共鸣率，强行夺走了他们对殖甲的控制权。
可惜这一招对陆湛却是无效，因为后者与黑色小球的共鸣率也是100%。
……
“好快的生命波纹！”
陆湛虽未遭遇“强抢”，此时却也同样处于震惊之中。
因为他目睹了生命波纹的“传递”。
陆湛亲眼看到一道光从黑色人像腹中射出，链接到了老学员们手中的殖甲上。
那道光绝对就是瓦勒斯的生命波纹。
只不过其速度太快了，才会在陆湛眼中呈现为一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