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风唤雨!
非斗法之首选,却是福及万物,留下印记的最好办法!
面对无情无形天意,根本不在于强硬对抗,而在于见招拆招。
此界天地不让他留下痕迹,他便以无边地脉起势告知,他的痕迹是祛除不了的!
而除了留下痕迹,他还要造福地脉,造福众生万灵!
告知天地,他这个地仙于天地的好处大过攥取位格的坏处!
冲虚观门前,吕洞宾忽的一笑。
能文能武,能屈能伸!
这亦是李兄的真仙风范!
天威凝滞了,在如此手段下,似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最终一阵风吹过,天威消散。
天空再复平静。
只是清虚观后的偌大金山也一并消失,独留清虚观与李清徐立于高空。
李清徐面色缓归平静。
他隐隐有所明悟,这是天地容许了他的存在。
亦容许了他攥取位格的行为!
但是相应的,金山福地欲长久显世,还需以功来酬!
云销雨霁,天朗气清。
李清徐袖口仙光滋生,断去长袖恢复,随后再次一甩。
身后清虚观轰隆落地。
落地刹那,便与罗浮地脉连为一体,无尽地气汹涌而来。
李清徐一步步走下高空。
张枢衡亦将视线缓缓收回,目光往徒弟脸上一瞥。
“痴儿,随为师走吧!”
他这弟子意识已陷入先前天地巨变景象之中,心神失守。
随张枢衡拉扯其衣袖,亦步亦趋跟着。
数步之后,又忽的停下脚步。
“师父,弟子若欲行仙道,便需见他一见!”
张枢衡仰天长叹一声,知晓这位在自家弟子心中已成了心魔。
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仙道高山!
“既如此,便见一见吧!”
清虚观。
吕洞宾不知何时已现身观前,看着那道身影缓步自高空而下。
他拱起双手,目带欣喜钦佩,
“恭贺道友功成福地,已真正脱天地桎梏矣!”
以他天仙体系来说,这是不亚于证就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成就!
论神通境界或许尚显不足,论逍遥却是远远超出。
仅超脱天地这一项,便足以让无数行天仙路的大能羡慕。
李清徐落地,感受到无边地气弥补自身,将那股难得感受的空虚感一扫而去。
他亦面带笑容缓缓颔首,对吕洞宾之言并无谦逊之意。
于地仙一道,他终归是走出了些名堂。
吕洞宾抚须,
“道友开创融福地洞天于一身的先河,以传统地仙之说概括已显不足。”
“不知道友此时境界该唤作何名!”
传统的'天地人神鬼'五仙虽是仙之五类,但其实亦有高下之分。
如那天仙,便天然比地仙高一等,更遑论其后'人神鬼仙'!
归根结底,便是因地仙困守福地之碍,可得长生,却仅住世逍遥也。
李清徐却将这地仙一脉修出了花来。
他亦有福地,却无有困守福地的囧境,一身道行更与福地挂钩。
福地升格他便升格,福地受损他却无碍!
已是真正有别于传统地仙的大道了。
李清徐微微沉吟,却缓缓摇头。
“既承接地仙一脉,又何须妄改道统名号。”
终归他走的仍是地仙一道!
“若强论名号,吾今也仅为福地主罢了!”
非依仗福地,乃是执掌福地!
“福地主,福地仙!”
吕洞宾念叨几句,随后哑然。
“先成仙体,再聚福地,后演洞天!”
“道友这条路寻常人还真就走不得!”
对于寻常地仙,无有福地自无法成仙。
李清徐开局就将这条道路的门槛无限拉高。
试问哪个凝就仙体,证就真仙的存在会再走地仙之道!
倒不是看不上,仅因寿数资源所限而已。
吕洞宾摇头,感觉李清徐欲立道统,只怕难得很。
李清徐却回之一笑,他本也没指望能有后来者走上他这条道路。
太难了!
若没有地书随身,他也是无法踏上这条道路的。
几句闲言过后,小白早已扑上前来,此时通红双眼瞪得溜圆看着他。
直至确定李清徐身影毫无之前的若有若无,方咧嘴一笑。
李清徐摸了摸这敏感小龙的龙角。
随后目光看向远处,
“这两位又是何方高人!”
吕洞宾瞥了一眼,嘴角翘起,
“这两位乃是龙虎山当代天师与小天师,自言与李兄有些因果,先前是来看你有几分颜色的。”
“现在嘛,就不知晓了。”
龙虎山!
李清徐视线扫过那中年道士,依稀可见几分熟悉,不由得若有所思。
那师徒二人正沿着山间小路一步步走来。
张天师此刻神情若开坛讲法时一般肃穆,再无此前和善笑容。
非抱有敌意,实乃对眼前仙真的敬重!
作为龙虎山天师,他知晓仙道之虚无缥缈,亦更知晓此道艰难!
这位是硬生生将三灾六劫、天人五衰给踏平了!
其徒谢子瞻缓步跟在身后,一脸沉重,眼神时不时自李清徐脑后小钟扫过。
不过片刻,即行至身前。
李清徐双手负后,静静看着。
论衣饰之华贵,眼前两位属他所遇修行者之最。
不若道门清修之士,更类朝堂诸公!
张枢衡与李清徐对视一眼,双手拱起,先行道礼,
“龙虎山张枢衡见过道友!”
“恭贺道友踏破关隘,自此得享逍遥!”
语调抑扬顿挫,显是练过的。
简单介绍,这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人歉意一笑,
“贫道师徒二人此来罗浮本为闻仙拜访,却不巧恰逢道友突破关隘!”
“本该待道友闭关修行稳定境界后再见,奈何小徒自言与道友有几分因果。”
“因此冒昧登门!”
张枢衡承认,直面这位,他有刹那心神失守。
不在于先前对方显露的仙道伟力。
而在于眼前这位达到了神道未出现之前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即使是他,又何曾没有渴望过仙道逍遥!
如他自身,亦是强渡三灾六劫的道行,行至不可行方图谋神道!
先前他尚以神道不差的安慰之言强行压着,此时才豁然明悟。
眼前这位可是在他眼前创造了历史。
张枢衡心中苦笑,真正被惊扰心神的是他,非为子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