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那龙虎大丹更是阳谋!
丹药之上蕴含祖天师内丹大道。
于修行仙道之人而言,是极好的参悟对象,亦是极佳的诱饵。
这是妄图代其祖师与李清徐结下因果。
李清徐索性借鉴一二!
既对方不吝分享天仙之道。
他又何惜地仙之道,便让那位祖师去看吧,无论其是否有所悟,都当承今日因果。
他也不怕对方解析地仙之道。
正如之前所说,他这条道路太难,他已是此界绝无仅有的可能。
对方若真是那位祖天师,天仙之道在前,更不会舍近求远。
桌案之上,蕴含内丹大道的龙虎大丹就在眼前。
吕洞宾怔怔看着。
李清徐忽的开口,
“吕兄与这位祖天师貌似有些渊源!”
吕洞宾苦笑,何止是有些渊源。
“若那画像故事为真,吕某曾受其法外别传!”
李清徐若有所思,传说中张道陵与吕洞宾的确有些故事。
他指着桌案,饶有深意开口,
“这龙虎大丹道友若有所需尽可拿去!”
只是一拿,便要再与那张道陵结下因果!
这点他清楚,吕洞宾亦清楚。
吕洞宾闻言深吸口气,缓缓闭眼。
一枚龙虎大丹,光论药性便足以将他此刻道行提高。
遑论其中的内丹大道!
若仅是他记忆中的内丹大道还不足以让他如此心动,偏是那位祖天师于此界解析而出的内丹大道。
看其上仙气,这位祖天师只怕已在此界仙道上有了不少功果。
此丹于他,不亚于一本仙道经典!
片刻后,吕洞宾再睁眼,眼神已复清明。
再不去看那龙虎大丹。
“若得此丹,的确可使贫道天仙之道有所进益,但并非吾纯阳大道!”
目前,他没有可尽吸内丹大道其理,而触类旁通的道行!
一旦沾上,多半便会被打上内丹大道的印记。
“此丹于贫道创此界纯阳仙道,有害无益,道友快请收起来吧!”
李清徐闻言一笑,能看到吕洞宾如此清醒,他亦心中欣慰。
同样,看着桌案上的龙虎大丹,他心情亦算不错。
他想看的乃是此界仙道百花齐放,而不是谁当家作祖!
这位祖天师的确难得!
同为画像所出,洞庭龙君之流便无有此决心开创仙道,选择了神道这条路子。
而这位祖天师却已于此界仙道之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这位祖天师出世时间只怕不短!”
洞庭龙君已存世千年,此界龙虎山若真由这位开创,存世时间只会更长。
如此漫长的时间,于仙道之上有所进益似乎很正常。
但前提是,对方未曾陷入此界天人五衰之中!
一入衰劫,只怕对方欲行仙道而身不由己啊!
如此徒然少一仙道道友,可称憾事!
所以李清徐不介意留下自己的地仙道韵,供其参考,亦衷心希望对方能在仙道之路上走出些成果。
吕洞宾走了,是真的离山而去。
不过不同的是,他带上了冲虚观几位仙道苗子,闫常便在其中。
他之道需感天悟地,游历世间,非静心修行可功成。
“他日神京再见!”
吕洞宾走时双目含着期待,虽未曾如上次那般狂言。
但心中的志向却不减反增。
于此界能看到如祖天师这般已在仙道之上开创出路途的人物。
同为天仙大道,他对立下自身道统也增多了很多信心。
李清徐含笑,替他言未尽之语,
“他日再相逢,当互称仙友了!”
吕洞宾哈哈大笑离去。
他这一走,冲虚观彻底沦为空壳。
罗浮山亦陷入沉寂。
小白开始再次漫山遍野寻风之呼吸,她自言先前观李清徐神通,颇有所悟。
李清徐则知晓她是在这山中憋得慌,遂听之任之。
福地内。
李清徐身影缓缓浮现。
方一进入,他便察觉不同。
隐有一层隔膜在整个福地之外笼罩着,好似天地胎衣。
被这层胎衣笼罩,整个福地都变得完整而真实,宛若小天地。
更有一股股灵机自金山蔓延而出。
自成天地,灵机衍生!
而此灵机便是天地万物之始!
可演天地之气,所谓自给自足便是如此。
不过李清徐目光自那头顶星辰之上瞥过,目前想要自给自足,灵地内这点灵机还远远不够。
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此次目光着重放在福地外层胎衣之上,若有所思。
这胎衣气机与他降生时所得地书面板颇有些相似。
但或因其诞生时日尚浅,将成未成之际还感应不出什么。
唯独知晓其无时无刻都在与外界天地交互气机,即使他自此不再自发修行,都可使福地缓缓衍生。
但衍生速度就不忍直视了。
福地胎衣都有此效,洞天又会如何!
李清徐对此颇为期待。
他迈步在福地内丈量,跨过金山、罗浮,最终来到罗浮山脚的湖泊面前。
对应的正是呼风唤雨神通。
此神通在福地蜕变小天地时所得最多,因此在面板上的显示进度已超过其他神通。
更有神异显现。
湖泊已如同金山一般真实化形!
方圆不过里许,但其中湖水已不类凡水,更似灵机凝聚。
更可凝聚一物!
他手掌轻伸,一道道仙气便自湖中聚出,如液如雾化作小龙绕着他周身旋转。
取而代之则是湖泊明显下降数个水位。
李清徐嘴角含笑。
几日前吕洞宾、张天师所饮之物便是如此了。
此神通亦或福地在衍生时,不知夺了何等天地造化,竟有此演化仙气之神效。
若让修习仙道之人见得,会顷刻生出贪婪之心,不顾一切前来抢夺。
他不想无故考验人心,即使于吕洞宾亦未曾明言。
所幸此等造化被福地所掌,为他一人所控,也不惧外人觊觎。
有此湖,外加福地胎衣吞吐天地气机,福地大成之貌尽显!
这才是此次渡劫的最大收获。
福地之中,往生村依旧安居乐业。
荷花与谢家主似已摸索出地气修行之妙,自在吞吐。
观望半晌,最后瞥了眼高空记载往生村诸多名姓的生死簿书页,及那已显浅薄的雷海。
他身影缓缓消失福地之中。